凡煙小說

24、尾聲

關燈
24、尾聲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到了付蕭安離開武當的時候了。

臨行前,他同張真人告別,又長談了一番。

他沒有表達對武當下一代掌門人選的看法,張真人也沒有主動提及。

他們心中都明白,誰才是最適合的那一個。

執掌一個江湖大派,所具備的條件無非是:修為、智慧與擔當。

七個弟子中能有一個全然符合,已是幸事。

三天後,張翠山恢覆了神智。

武當山上,師父在閉關,大師兄在料理武當上下瑣碎事務,四師兄在忙著跟沈家小姐培養感情,其他幾個師兄弟,也在各忙各的,除了沒見到二師兄,似乎跟從前沒什麽兩樣。

很快,他被告知,二師兄下山歷練去了。

他想,等到二師兄回來,修為又會再上一重境界。這段時間裏,他也要勤加習武,可不能輸二師兄太多。

不久,他從六師弟口中得知了殷覓兒的真正身份。

他為自己不懂識人,差點害慘了七師弟,而懊悔自責。

但他也只是怪自己,從沒怪過殷姑娘,偶爾想起她時,心下總是空落落的,而後,是一陣沒來由的悵然。

一向自負魅力的張五俠,開始變得沒那麽自信了。

***

夜入三更。

江湖飯館臨靠窗外燈籠的一桌,坐著付蕭安與藍玉。

畫筒已移交到了藍玉手上,畫中之人就算是化成了灰,藍玉也認得。

“傳聞,恭湣王好男o風,與那妖僧辛旽是一雙沖破了世俗束縛的神仙眷侶,看來,當初查獲《真武七截礪劍圖》並非偶然,是那妖僧故意留給我的。”

“很顯然,是這樣的。”

藍玉不解,“這麽做,於他有什麽好處呢?徒增陛下對高麗的仇恨罷了。”

“沒好處,也沒壞處啊。”

付蕭安輕握住酒壺,手腕微微轉動,將酒液穩穩地倒入兩只玉杯中,其中一只推給了藍玉,“高麗王室與元朝互通姻親已久,陛下不會容許這樣一個政o權的存在,不是李成桂,也會有其他人。高麗王室覆滅的結局早就註定了,恭湣王他輸無可輸啊。能在臨死前,布下迷局,掀起大明內鬥,死了一個儲o君,殉了一撥老臣,讓活著坐上高位的人不得安寧,也算變相地為自己報了仇,實在是個人物。”

藍玉接過酒杯,同他對飲。

心中謎團散了一團,還有一團,“既然已經報了仇,又何必留下線索,將自己畫入武當七俠的身體裏,叫他人有機會發現呢?”

“畢竟也是一國之主,有些氣性。”

付蕭安斷言,“他要昭告天下,他為自己報了仇!”

兩人等著飯菜、聊著天,你一句、我一句地覆盤著高麗王朝的亡國之君——恭湣王的陰謀。

一會兒功夫,熱湯、熱菜都上了桌。

山家三脆、釀燒魚、酥炸牡丹片、翡翠白玉餃、什錦蜜湯……

都是小念愛吃的。

小念留在了武當山上,說要幫著沈家小姐張羅婚事。

他已不習慣一個人上路,去面對江湖上的風風雨雨。

但他得尊重她的意願。

藍玉感嘆,“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見。”

他在“火燒慶功樓”事件後崛起,成長為大明的新一代戰將。

少年得志,聖眷正濃,幾件皇差都辦得漂亮,了結一樁陳年舊案,還協助武當,散盡了沈萬三的萬貫家財,造福於民,此番回去覆命,少不得又要受賞升遷。

付蕭安卻隱見他印堂發黑,是不祥之兆,不免為他擔了心,“古語雲:狡兔死、走狗烹,高麗王室沒了就沒了,還剩下一個‘黑色火焰’,把它打衰了,打怕了,便算是盡到職責了,徹底鏟除?沒這個必要。”

他的話,藍玉似是聽明白了,又不太明白。

他見藍玉並不十分上心,還想多說幾句,話到嘴邊,又作罷了。

他只是這個大千世界的參與者,並非主導者。

唉,各人有各人的緣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