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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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田生不知她為何忽然停下，擡頭朝著她望著的方向看去。
在小路前方不遠處，周圍翠綠的樹蔭包裹下，一棵杏樹結著黃色的飽滿的果子。
清晨的露水在杏子外皮的絨毛上打上一層水霧，讓人看著口中不經泛起口水。
田芷沒想到，費了這麽大功夫，還淋了一場雨被困山裏一晚上都沒找到果子，今日匆匆往回趕卻就這麽遇見了，心裏既高興又無奈。
話不多說，她趕緊帶著背簍走過去。
杏樹被旁邊的樹葉包裹，若不是她剛好走這條路，只怕在山裏找個幾天都是找不到的。
杏樹長的高，田芷擡頭望去，一整棵樹結得滿滿當當，看來今日又是收獲頗豐的一天。
田芷激動地擡手摘了幾個放進背簍。
瞧著樹高處的杏子結得又大顏色又成熟，她忍不住擡手抓住樹椏就想往上爬。
誰知腳還沒翻上去，一只胳膊伸過來將她拉住，田芷往回一看，田生往樹上望了一眼，說道：“我來吧，這樹高大，樹幹上又都是水，很容易摔下來。”
田芷想了想，點點頭，“好。”
說完，她讓出路，田生抓住樹椏，一使力，人就爬了上去。
像之前一樣，田芷在下面提著背簍接住，田生在樹上摘。
杏子長的大，沒一會兒田芷就有些提不動了，她將背簍放在地上，田生就自己摘了往裏面丟。
很快，一個背簍就裝滿了。
田芷意味未盡，看著還滿滿當當的一樹果子，嘆了口氣。
心裏勸慰自己，不能貪心，這一背簍果子摘回去已經夠她做好多蜜煎了。
不過她想了想，不若杏子拿來做幹果脯，味道一定也很好，正好今日回去立馬做出來，待到明日和櫻桃蜜煎一起到集市上去賣。
就這麽定下後，她看著田生從樹上下來了，正要背起背簍回去，結果田生先她一步將背簍背上，然後從衣服裏拿出一顆又大長得又好的杏子遞給她。
“嘗嘗甜不甜。”
田芷伸手接過，拿著果子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後一口咬下一半。
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開，她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很甜，讓他也嘗嘗。
兩人就這麽邊吃邊往回走，下山的路有些濕滑，路邊的草叢長的又密又深，田芷撿了根樹枝打草，衣擺和鞋面漸漸都被露水打濕，變得沈重起來。
因為他們走的是小路，所以不到半個時辰就看到了村口。
田芷急忙想著一會兒回去應該怎麽跟爹娘說，她不確定田父田母昨晚有沒有聯合村民們一起找他們，倘若真找了自然是瞞不住的。
只是他們一路往回走時，身邊路過的叔嬸都正常地跟他們打招呼，並沒說起昨天的事。
田芷還慶幸，誰知都快到家了，阿四叔的媳婦張嬸遠遠地走過來。
“誒芷丫頭！”
田芷停在原地看著她跑過來，張嬸一過來立馬望見了他們背簍裏摘的杏子，立馬兩眼放光道：“喲！這是去哪兒摘的這麽多杏子，長得又大又好的。”
田芷笑著道：“我們在後山的林子裏摘的，費了好些功夫，我這還摔了一跤，一身衣服都弄臟了，張嬸去幹嘛呢？”
張嬸笑笑，“去叫你四叔吃飯呢，你這杏子看著真好，這麽早就摘回來了，恐怕天還沒亮就出麽了吧？下回要是還去，記得叫上我，我也摘些回來讓你四叔嘗嘗。”
田芷立馬點頭道：“好！”
說完趕緊寒暄幾句打發了，匆匆開門回去。
進門瞧見院子裏沒人，田芷想著或許爹娘已經到地裏去了。
誰知剛踏上石階，廚房走出來一個人。
林氏從屋裏出來，擡眼望向他們，認出兩人後，趕忙激動地跑過來，“芷兒！”
田芷被林氏抓著上下左右看了看，嘴裏直道：“沒事吧，啊？究竟怎麽回事，你們昨日就上山了找果子了，我和你爹等了你們一晚上，結果都不見人回來，我們差點就準備找人一起進山尋你們了。”
還在屋裏的田忠聽見聲響，出門來，瞧見田芷確實回來了，趕緊走過來。
看到田生背上的背簍裏都是杏子。
問道：“你們上山這麽久，一夜未歸，究竟找什麽去了？就是這幾個果子？”
田芷知道，田父回來定是要說的。
畢竟她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與一個男子在山上過了一夜，若說出去被這十裏八鄉的人知道，恐怕以後再也嫁不出去了。
田芷點點頭，低著頭準備著挨訓的樣子。
“我們昨日在山裏找了好幾個時辰，還沒找到果子就下了大雨，然後就找了個山洞避雨，誰知道這雨連著下了一整晚，所以我們不得不等到今日早雨停了才回來。”
林氏瞧見田父的語氣，應是發火了，趕緊拉著田芷道：“快去燒水洗洗，換身衣服，這濕衣服穿在身上著涼了怎麽得了。”
田父沈默地站在一旁沒再說什麽，田芷看了他一眼，林氏使眼色拉著她趕緊離開了。
田生看著田芷走了，被著背簍也準備離開。
誰知剛跨出一步，一旁的田父忽然轉過頭來看著他，眼神既警惕，又含著警告。
說道：“芷兒身有婚約，往後是要嫁人的，我家雖收留了你，但你終究不是這裏的人，若你為著芷兒著想，昨日的事就不要說出去，最好…”
他話沒說完，但後半句顯而易見是什麽意思。
田生頓在原地，抿著唇什麽話都沒說，直到田父離開後，他都還站在原地。
本來不覺得涼的手，此時被風一吹，一直冷到了心裏。
田芷回屋後，從窗中看到田父跟田生說了什麽，本來還算心情不錯的他，卻在聽了她爹說的話後，直直地僵在那裏，臉上的表情一直往下沈，在也沒有了任何情緒。
她一見此，雖不知道田父說了什麽，但也能猜出個大概了。
林氏在外面催促讓她快些，水已經燒好就等著她去洗。
田芷本來還想過去問問，此刻也只能等著她忙完，才能知道事情原委。
洗過一個熱水澡，林氏跟田忠整理著東西，終於下地去了。
田芷走去院裏一看，田生已經不見了，她四處瞧了瞧，背簍被他放在了廚房。
可她現在無心管這個。
她走去他住的柴房，一開門裏面也沒有人，估計就沒回來過。
她皺著眉四處望了望，實在猜不出田生還能去哪兒。
他平時都是隨著跟在她身後，從來沒有出現過田芷到處找他的狀況，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喜歡去哪兒。
等她將家裏各處都找遍後，田芷正想著去外面找找。
誰知這時院門忽然開了，一個人影從外面走進來，田芷一看，正是田生。
她松了口氣，走去他面前問道：“你方才去哪兒了？我到處找你都沒找著，正準備出去呢。”
田生定定看著她，卻不說話，田芷眨眨眼，疑惑道：“怎麽了？”
他搖搖頭，示意無事。
田芷才“唔”了一聲，隨即想到方才他站在院子裏的樣子。
頓了頓，想了個委婉一點的方式，詢問道：“我爹方才是跟你說了什麽嗎？他其實以前不這樣的，可能是經歷了上次…姐姐那個事，所以很看重我們的安危，害怕我們在山裏出事才說了那些話。”
田芷其實並不知道田父跟田生說了什麽，但她猜測，應是不忍說她，所以才訓斥了田生。
她擡起頭看著他，發現田生正用一種她從來沒看過的眼神看著她。
田芷以為他生氣了，繼續解釋道：“你放心，等會我爹回來我就告訴他，是我執意不願意回頭，才導致我們被困在山裏，你是被我連累的，不關你的事。我爹還是明事理的，應該不會再怪你。”
田生就這麽看著她還是不說話，田芷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索性也望著他，看看他會說什麽。
誰知不一會兒，田生忽然像是極無奈般吐出一口氣。
“你誤會了，田叔沒只是問我們回來都遇到了誰，囑咐我千萬不能將昨晚是事說出去。”
田芷看著他終於說話了，也算放下了心。
可她越聽越覺得田生沒說實話，他爹若真只說了這些，田生那時就不會是那個表情。
但她望著他的眼睛，毫無躲閃，又不像是說謊。
她想了想，還是選擇不再追問，既然他不想告訴她，她問也沒有意義，說不定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說完話，田芷轉身回廚房。
田生跟在她身後，輕聲問道：“方才你為何那麽急切地找我。”
田芷不知道他這麽問什麽意思，但還是道：“我怕爹說了不好的話，讓你難受了，我想問問你。”
沒聽見身後有什麽回答，她也就沒放在心上。
身後的田生聽此，面上無波無瀾，心裏卻蕩起絲絲漣漪。
他從田芷的話中找到了一絲擔憂的語氣，她擔心他被田父說了什麽難聽的話而心裏難受，所以在家裏四處尋他想要解釋。
就這麽一句話，已經讓他比什麽都開心。
即便方才因田父的話讓他想過就這麽離開，真的不再打擾田芷，可才走到村口，他就忍不住回了頭。
他說過，他只在意田芷。
不管是誰，怎樣中傷他，只要田芷願意問一問他疼不疼，他都不會離開。
所以他急忙回了頭。
果然，田芷在家裏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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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生不知她為何忽然停下，擡頭朝著她望著的方向看去。
在小路前方不遠處，周圍翠綠的樹蔭包裹下，一棵杏樹結著黃色的飽滿的果子。
清晨的露水在杏子外皮的絨毛上打上一層水霧，讓人看著口中不經泛起口水。
田芷沒想到，費了這麽大功夫，還淋了一場雨被困山裏一晚上都沒找到果子，今日匆匆往回趕卻就這麽遇見了，心裏既高興又無奈。
話不多說，她趕緊帶著背簍走過去。
杏樹被旁邊的樹葉包裹，若不是她剛好走這條路，只怕在山裏找個幾天都是找不到的。
杏樹長的高，田芷擡頭望去，一整棵樹結得滿滿當當，看來今日又是收獲頗豐的一天。
田芷激動地擡手摘了幾個放進背簍。
瞧著樹高處的杏子結得又大顏色又成熟，她忍不住擡手抓住樹椏就想往上爬。
誰知腳還沒翻上去，一只胳膊伸過來將她拉住，田芷往回一看，田生往樹上望了一眼，說道：“我來吧，這樹高大，樹幹上又都是水，很容易摔下來。”
田芷想了想，點點頭，“好。”
說完，她讓出路，田生抓住樹椏，一使力，人就爬了上去。
像之前一樣，田芷在下面提著背簍接住，田生在樹上摘。
杏子長的大，沒一會兒田芷就有些提不動了，她將背簍放在地上，田生就自己摘了往裏面丟。
很快，一個背簍就裝滿了。
田芷意味未盡，看著還滿滿當當的一樹果子，嘆了口氣。
心裏勸慰自己，不能貪心，這一背簍果子摘回去已經夠她做好多蜜煎了。
不過她想了想，不若杏子拿來做幹果脯，味道一定也很好，正好今日回去立馬做出來，待到明日和櫻桃蜜煎一起到集市上去賣。
就這麽定下後，她看著田生從樹上下來了，正要背起背簍回去，結果田生先她一步將背簍背上，然後從衣服裏拿出一顆又大長得又好的杏子遞給她。
“嘗嘗甜不甜。”
田芷伸手接過，拿著果子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後一口咬下一半。
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開，她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很甜，讓他也嘗嘗。
兩人就這麽邊吃邊往回走，下山的路有些濕滑，路邊的草叢長的又密又深，田芷撿了根樹枝打草，衣擺和鞋面漸漸都被露水打濕，變得沈重起來。
因為他們走的是小路，所以不到半個時辰就看到了村口。
田芷急忙想著一會兒回去應該怎麽跟爹娘說，她不確定田父田母昨晚有沒有聯合村民們一起找他們，倘若真找了自然是瞞不住的。
只是他們一路往回走時，身邊路過的叔嬸都正常地跟他們打招呼，並沒說起昨天的事。
田芷還慶幸，誰知都快到家了，阿四叔的媳婦張嬸遠遠地走過來。
“誒芷丫頭！”
田芷停在原地看著她跑過來，張嬸一過來立馬望見了他們背簍裏摘的杏子，立馬兩眼放光道：“喲！這是去哪兒摘的這麽多杏子，長得又大又好的。”
田芷笑著道：“我們在後山的林子裏摘的，費了好些功夫，我這還摔了一跤，一身衣服都弄臟了，張嬸去幹嘛呢？”
張嬸笑笑，“去叫你四叔吃飯呢，你這杏子看著真好，這麽早就摘回來了，恐怕天還沒亮就出麽了吧？下回要是還去，記得叫上我，我也摘些回來讓你四叔嘗嘗。”
田芷立馬點頭道：“好！”
說完趕緊寒暄幾句打發了，匆匆開門回去。
進門瞧見院子裏沒人，田芷想著或許爹娘已經到地裏去了。
誰知剛踏上石階，廚房走出來一個人。
林氏從屋裏出來，擡眼望向他們，認出兩人後，趕忙激動地跑過來，“芷兒！”
田芷被林氏抓著上下左右看了看，嘴裏直道：“沒事吧，啊？究竟怎麽回事，你們昨日就上山了找果子了，我和你爹等了你們一晚上，結果都不見人回來，我們差點就準備找人一起進山尋你們了。”
還在屋裏的田忠聽見聲響，出門來，瞧見田芷確實回來了，趕緊走過來。
看到田生背上的背簍裏都是杏子。
問道：“你們上山這麽久，一夜未歸，究竟找什麽去了？就是這幾個果子？”
田芷知道，田父回來定是要說的。
畢竟她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與一個男子在山上過了一夜，若說出去被這十裏八鄉的人知道，恐怕以後再也嫁不出去了。
田芷點點頭，低著頭準備著挨訓的樣子。
“我們昨日在山裏找了好幾個時辰，還沒找到果子就下了大雨，然後就找了個山洞避雨，誰知道這雨連著下了一整晚，所以我們不得不等到今日早雨停了才回來。”
林氏瞧見田父的語氣，應是發火了，趕緊拉著田芷道：“快去燒水洗洗，換身衣服，這濕衣服穿在身上著涼了怎麽得了。”
田父沈默地站在一旁沒再說什麽，田芷看了他一眼，林氏使眼色拉著她趕緊離開了。
田生看著田芷走了，被著背簍也準備離開。
誰知剛跨出一步，一旁的田父忽然轉過頭來看著他，眼神既警惕，又含著警告。
說道：“芷兒身有婚約，往後是要嫁人的，我家雖收留了你，但你終究不是這裏的人，若你為著芷兒著想，昨日的事就不要說出去，最好…”
他話沒說完，但後半句顯而易見是什麽意思。
田生頓在原地，抿著唇什麽話都沒說，直到田父離開後，他都還站在原地。
本來不覺得涼的手，此時被風一吹，一直冷到了心裏。
田芷回屋後，從窗中看到田父跟田生說了什麽，本來還算心情不錯的他，卻在聽了她爹說的話後，直直地僵在那裏，臉上的表情一直往下沈，在也沒有了任何情緒。
她一見此，雖不知道田父說了什麽，但也能猜出個大概了。
林氏在外面催促讓她快些，水已經燒好就等著她去洗。
田芷本來還想過去問問，此刻也只能等著她忙完，才能知道事情原委。
洗過一個熱水澡，林氏跟田忠整理著東西，終於下地去了。
田芷走去院裏一看，田生已經不見了，她四處瞧了瞧，背簍被他放在了廚房。
可她現在無心管這個。
她走去他住的柴房，一開門裏面也沒有人，估計就沒回來過。
她皺著眉四處望了望，實在猜不出田生還能去哪兒。
他平時都是隨著跟在她身後，從來沒有出現過田芷到處找他的狀況，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喜歡去哪兒。
等她將家裏各處都找遍後，田芷正想著去外面找找。
誰知這時院門忽然開了，一個人影從外面走進來，田芷一看，正是田生。
她松了口氣，走去他面前問道：“你方才去哪兒了？我到處找你都沒找著，正準備出去呢。”
田生定定看著她，卻不說話，田芷眨眨眼，疑惑道：“怎麽了？”
他搖搖頭，示意無事。
田芷才“唔”了一聲，隨即想到方才他站在院子裏的樣子。
頓了頓，想了個委婉一點的方式，詢問道：“我爹方才是跟你說了什麽嗎？他其實以前不這樣的，可能是經歷了上次…姐姐那個事，所以很看重我們的安危，害怕我們在山裏出事才說了那些話。”
田芷其實並不知道田父跟田生說了什麽，但她猜測，應是不忍說她，所以才訓斥了田生。
她擡起頭看著他，發現田生正用一種她從來沒看過的眼神看著她。
田芷以為他生氣了，繼續解釋道：“你放心，等會我爹回來我就告訴他，是我執意不願意回頭，才導致我們被困在山裏，你是被我連累的，不關你的事。我爹還是明事理的，應該不會再怪你。”
田生就這麽看著她還是不說話，田芷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索性也望著他，看看他會說什麽。
誰知不一會兒，田生忽然像是極無奈般吐出一口氣。
“你誤會了，田叔沒只是問我們回來都遇到了誰，囑咐我千萬不能將昨晚是事說出去。”
田芷看著他終於說話了，也算放下了心。
可她越聽越覺得田生沒說實話，他爹若真只說了這些，田生那時就不會是那個表情。
但她望著他的眼睛，毫無躲閃，又不像是說謊。
她想了想，還是選擇不再追問，既然他不想告訴她，她問也沒有意義，說不定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說完話，田芷轉身回廚房。
田生跟在她身後，輕聲問道：“方才你為何那麽急切地找我。”
田芷不知道他這麽問什麽意思，但還是道：“我怕爹說了不好的話，讓你難受了，我想問問你。”
沒聽見身後有什麽回答，她也就沒放在心上。
身後的田生聽此，面上無波無瀾，心裏卻蕩起絲絲漣漪。
他從田芷的話中找到了一絲擔憂的語氣，她擔心他被田父說了什麽難聽的話而心裏難受，所以在家裏四處尋他想要解釋。
就這麽一句話，已經讓他比什麽都開心。
即便方才因田父的話讓他想過就這麽離開，真的不再打擾田芷，可才走到村口，他就忍不住回了頭。
他說過，他只在意田芷。
不管是誰，怎樣中傷他，只要田芷願意問一問他疼不疼，他都不會離開。
所以他急忙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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