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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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兩人走走停停，不多時也到了鎮上。
田芷將放在衣服口袋裏的方子拿出來，終於站到了永濟鋪的門前。
門口的店小二將客人送走後，終於看到了他們。
“田姑娘？”說完往店裏的櫃臺看了看，回頭道：“姑娘等等，我去叫趙管事。”
田芷謝過他，看著人匆匆進去了。
陳老板在水溪鎮經營多年，與官府也有些交情，估計她昨日的事陳老板已經知道了。
所以田芷心裏還是有些忐忑。
若趙管事還願意讓她進去，那麽接下來方子的價錢就還能談。
店小二進去沒一會兒，趙管事就從裏面出來了，瞧見她時好像有什麽話，頓了頓還是道：“姑娘請進來吧，我們東家已經在等你了。”
田芷點了一下頭，然後踏進店內，同之前一樣繞去後院上了樓。
打開門，陳老板果然已經在裏面了。
面前的桌上依舊擺著一壺茶，陳老板瞧見她，站起身擡了擡對面的座位道：“田姑娘，請。”
田芷擡腳走過去，面前的茶剛上，還冒著熱氣。
她無心關註，在座位坐下後，就等著陳老板開口了。
今日她來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陳老板心裏也明白，可等了半天對面的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田芷頓了頓，只能自己先開口了。
“陳老板。”
陳老板擡起頭，田芷繼續道：“想必昨日我家的事，陳老板已經知道了。”
對面的人點了一下頭，她道：“我跟永濟鋪的生意以後恐怕是不能繼續下去了，陳老板見諒。”
陳老板擡了一下手表示無妨。
“官府的人我有些交情，我問過昨日的事，你家親戚舉報你，雖說是被拿到明面上，他們不得不管，但不會幹涉你之後的事，可為何不讓你繼續與鎮上的鋪子做生意，這就有些讓人猜不透。”
他眼神微瞇，田芷與他對視了一眼，瞬間理解了他的意思。
陳老板可能問過官府，大概是官府背後有什麽人，在刻意為難田芷。
目的就是讓她家無生意可做。
可她家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農戶，能得罪什麽大人物。
竟然做點生意都要將她們的路堵死。
她實在有些想不通。
田芷心裏生起的怒火和不解都不知道向誰發。
陳老板語重心長地道：“總之，這事我本也想幫你，但奈何連我都幹涉不了，恐怕就真的沒辦法了。”
田芷點點頭，陳老板替她問了這麽多，已經幫了忙了。
這事沒有回旋的餘地，恐怕今後就只能另想辦法了。
她才不信真的能讓她堵死了，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辦法活下去。
田芷將衣服裏的方子拿出來擺在桌上。
“多謝陳老板跟我說這些，糕點賣不了了，方子我留著也沒用，所以今日來是想跟陳老板談方子的價格的。”
陳老板一早就在店裏等她，也是為此事。
所以他也開門見山，說道：“田姑娘雖不能繼續和我做生意，方子我還是願意買的。”
田芷松了口氣，下定決心道：“價格可以降一些，但太低我也不願意，所以十五兩銀子，陳老板覺得怎麽樣。”
其實十五兩田芷已經是便宜賣了，地栗糕在永濟鋪賣的最好，這麽久以來生意怎麽樣都是有目共睹的。
可她現如今手裏急需換錢，並且之後再不能跟店鋪做生意，所以陳老板不買，或嫌太貴，她都是會虧本，既然都要虧，那就將它降到最低。
田芷這麽想著，擡眼過去看陳老板。
陳老板似乎對這個價格很滿意，卻沒想到他說：“這個價格不合適。”
田芷忽然提起一口氣。
這個價格對陳老板來說竟然貴了。
果然商人都是喜歡趁火打劫的嗎？
她咬了咬牙，正準備問問陳老板覺得什麽價格合適。
沒想到他下一句忽然道：“十八兩，我願意提一些。”
田芷怔住了。
“一方面是我覺得這個方子值得，另一方面是我買了方子之後，若有口感上面的變化，希望田姑娘能幫我們解決，最好是覆刻之前一模一樣的出來，若改了口味引起客人不滿，我也是要虧的。”
田芷沒想到他是這個意思。
如果只是幫他們看看口感上的變化，她當然答應。
這樣就能多三兩銀子，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田芷趕緊謝過陳老板，並保證若有任何問題，可以隨時找她。
就這樣，方子的價格就算談完了。
她下了樓，趙管事將十八兩銀子用袋子裝好交給她，田芷拿著方子跟他們交代了些需要註意的，然後才告辭離開。
手裏拿了錢，心也算安定了些。
之後，恐怕就要想想，以後該怎麽辦了。
這時，田生忽然走上來叫住她，說道：“你在這裏等等我，我去一個地方，很快回來。”
田芷楞了楞，他又去幹什麽？
上次是去給她娘看看菜種子，這回不會又是看種子吧。
還沒等她問上兩句，人已經走了挺遠了。
田芷無奈，於是找了個茶攤坐著慢慢等，用手撐著臉頰發呆。
田生朝著上次那條路走去，在拐彎處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那抹熟悉的青色身影，嘴角微微彎了彎，消失在巷口。
巷口盡頭有一個拐角，穿過拐角後是一堵高墻，墻下一扇木門。
他推開木門，裏面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黑衣男子，那人手裏拿著一柄長刀，聽見聲響轉過身來。
長相無甚特別，但眉眼英挺，眼神如電，一看便知是習武之人。
那人看見田生，很是高興地擡手揖道：“公子！”
田生淡淡地點了一下頭，那人續道：“屬下終於聯系到公子了，公子失蹤的這幾個月，到底是去了哪裏？”
那人上下掃了他一眼，發現他穿著粗陋，鞋面上還打著補丁。
立刻道：“公子可是遇到了難處，屬下已經安排好一切，這就帶公子離開。”
田生制止道：“不必。”
男子不解地看著他：“自從上次看到公子留下的信號趕到這裏，我的行蹤很快就會被發現，我們若再不離開，恐怕那些人會找到這裏，對公子不利啊。”
田生緊抿著唇，頓了頓解釋道：“調查的案子還沒有結果，我不會走，況且……”
話說到一半咽了下去，男子看著他半晌沒再開口，也住了嘴了。
片刻後，他道：“你先回去替我求證幾件事，我會留在這裏，若要聯系我，在之前的地方留下信號。”
他站起身好像很急的樣子，打開門最後留下一句。
“若無事，不要輕易出現。”
隨後匆匆繞過拐角消失了，徒留下黑衣男子的嘆氣聲。
出了巷口，明媚的天光照耀下，心中方才的沈重好像也消失了。
他輕彎了彎唇角，整理了一下衣服，擡步往回走。
路過一個賣筆墨紙硯的鋪子，他想了想，走了進去，沒一會兒手裏拿著一個木盒出來。
田芷在茶鋪等的有些困了。
身邊的客人走了一撥又來一撥，她盯著遠處田生消失的地方，始終不見人回來。
正下定決心去尋尋，剛站起身，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遠處出來。
田芷望了望，走出茶鋪，田生也快步走近了。
上前來，立馬將手裏的東西遞給她，田芷結果去打開，一直筆趟在裏面。
田芷疑惑：“你……你哪兒來的錢。”
田生頓了頓，解釋：“我本想去賣茶葉的地方問問價格，回來時有個老伯讓我幫忙寫幾個字，然後就將這支筆送給我了，他說不值錢。”
田芷了然地點點頭，隨後疑惑道：“你問茶葉的價格幹嘛跑別處去，這裏不是就有個茶鋪。”
她總覺得田生是為做什麽事找的借口，但看他坦然的表情，聽他說道：“都問一問，總是好的。”
田芷一想，也是。
跑了一上午，太陽有些大，回去的途中汗都將衣服打濕了。
田芷回到家將十八兩銀子埋在原來的後院，裏面還有之前的一些零散的幾十文錢。
看著這幾個布袋子，就是如今家中全部的積蓄了。
倘若幾個月後地裏的收成也不好，明年一家人只有喝西北風。
她將土慢慢埋上，做了掩飾，然後去地裏尋爹娘。
路過田埂，又遇見了阿四叔的媳婦張氏，她擡著手不住地招呼她過去。
田芷以為什麽事，張氏將她一攬道：“昨日你家來了官兵，是不是你二伯家搞的鬼。”
田芷疑惑，她怎麽知道的。
張氏看她的表情，打趣道：“官兵剛走，你爹娘馬上拿了竹棍攆著你二伯和二伯娘追打，村裏都猜著了。”
原來是這樣。
她想了想，正好趁此賣一下慘。
於是眼睛一紅，坐在田埂上，委屈道：“是，昨日官兵來我家說我們被人舉報做生意，讓我們交錢，家裏最後的一點積蓄也被搶走了，我問過官爺的，他們說是我家親戚。”
張氏連忙拍了一下手，“哎喲！怎麽有這種親戚啊，我就說你二伯家那個不是什麽好東西，真是該打。”
田芷沒接她的話，只是道：“爹娘也是被逼的沒辦法，這才一氣之下動了粗，我們當時該勸勸的，別把人打壞了。”
張氏義憤填膺：“活該，你爹娘幹的好，不能讓人欺負到這頭上，不然往後那可更有的受了。”
聊了幾句，張氏就好像有什麽急事跟她告別走了。
田芷擡起頭，眼裏的那點淚早下去了。
張氏是村裏最愛跟人說閑話的，什麽事一經她口傳的人盡皆知。
田父田母因為田忠一家幹的好事已經追打過他們，可顯然他們並不怕，這次看看全村戳他們脊梁骨，他們受不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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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芷將放在衣服口袋裏的方子拿出來，終於站到了永濟鋪的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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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姑娘？”說完往店裏的櫃臺看了看，回頭道：“姑娘等等，我去叫趙管事。”
田芷謝過他，看著人匆匆進去了。
陳老板在水溪鎮經營多年，與官府也有些交情，估計她昨日的事陳老板已經知道了。
所以田芷心裏還是有些忐忑。
若趙管事還願意讓她進去，那麽接下來方子的價錢就還能談。
店小二進去沒一會兒，趙管事就從裏面出來了，瞧見她時好像有什麽話，頓了頓還是道：“姑娘請進來吧，我們東家已經在等你了。”
田芷點了一下頭，然後踏進店內，同之前一樣繞去後院上了樓。
打開門，陳老板果然已經在裏面了。
面前的桌上依舊擺著一壺茶，陳老板瞧見她，站起身擡了擡對面的座位道：“田姑娘，請。”
田芷擡腳走過去，面前的茶剛上，還冒著熱氣。
她無心關註，在座位坐下後，就等著陳老板開口了。
今日她來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陳老板心裏也明白，可等了半天對面的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田芷頓了頓，只能自己先開口了。
“陳老板。”
陳老板擡起頭，田芷繼續道：“想必昨日我家的事，陳老板已經知道了。”
對面的人點了一下頭，她道：“我跟永濟鋪的生意以後恐怕是不能繼續下去了，陳老板見諒。”
陳老板擡了一下手表示無妨。
“官府的人我有些交情，我問過昨日的事，你家親戚舉報你，雖說是被拿到明面上，他們不得不管，但不會幹涉你之後的事，可為何不讓你繼續與鎮上的鋪子做生意，這就有些讓人猜不透。”
他眼神微瞇，田芷與他對視了一眼，瞬間理解了他的意思。
陳老板可能問過官府，大概是官府背後有什麽人，在刻意為難田芷。
目的就是讓她家無生意可做。
可她家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農戶，能得罪什麽大人物。
竟然做點生意都要將她們的路堵死。
她實在有些想不通。
田芷心裏生起的怒火和不解都不知道向誰發。
陳老板語重心長地道：“總之，這事我本也想幫你，但奈何連我都幹涉不了，恐怕就真的沒辦法了。”
田芷點點頭，陳老板替她問了這麽多，已經幫了忙了。
這事沒有回旋的餘地，恐怕今後就只能另想辦法了。
她才不信真的能讓她堵死了，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辦法活下去。
田芷將衣服裏的方子拿出來擺在桌上。
“多謝陳老板跟我說這些，糕點賣不了了，方子我留著也沒用，所以今日來是想跟陳老板談方子的價格的。”
陳老板一早就在店裏等她，也是為此事。
所以他也開門見山，說道：“田姑娘雖不能繼續和我做生意，方子我還是願意買的。”
田芷松了口氣，下定決心道：“價格可以降一些，但太低我也不願意，所以十五兩銀子，陳老板覺得怎麽樣。”
其實十五兩田芷已經是便宜賣了，地栗糕在永濟鋪賣的最好，這麽久以來生意怎麽樣都是有目共睹的。
可她現如今手裏急需換錢，並且之後再不能跟店鋪做生意，所以陳老板不買，或嫌太貴，她都是會虧本，既然都要虧，那就將它降到最低。
田芷這麽想著，擡眼過去看陳老板。
陳老板似乎對這個價格很滿意，卻沒想到他說：“這個價格不合適。”
田芷忽然提起一口氣。
這個價格對陳老板來說竟然貴了。
果然商人都是喜歡趁火打劫的嗎？
她咬了咬牙，正準備問問陳老板覺得什麽價格合適。
沒想到他下一句忽然道：“十八兩，我願意提一些。”
田芷怔住了。
“一方面是我覺得這個方子值得，另一方面是我買了方子之後，若有口感上面的變化，希望田姑娘能幫我們解決，最好是覆刻之前一模一樣的出來，若改了口味引起客人不滿，我也是要虧的。”
田芷沒想到他是這個意思。
如果只是幫他們看看口感上的變化，她當然答應。
這樣就能多三兩銀子，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田芷趕緊謝過陳老板，並保證若有任何問題，可以隨時找她。
就這樣，方子的價格就算談完了。
她下了樓，趙管事將十八兩銀子用袋子裝好交給她，田芷拿著方子跟他們交代了些需要註意的，然後才告辭離開。
手裏拿了錢，心也算安定了些。
之後，恐怕就要想想，以後該怎麽辦了。
這時，田生忽然走上來叫住她，說道：“你在這裏等等我，我去一個地方，很快回來。”
田芷楞了楞，他又去幹什麽？
上次是去給她娘看看菜種子，這回不會又是看種子吧。
還沒等她問上兩句，人已經走了挺遠了。
田芷無奈，於是找了個茶攤坐著慢慢等，用手撐著臉頰發呆。
田生朝著上次那條路走去，在拐彎處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那抹熟悉的青色身影，嘴角微微彎了彎，消失在巷口。
巷口盡頭有一個拐角，穿過拐角後是一堵高墻，墻下一扇木門。
他推開木門，裏面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黑衣男子，那人手裏拿著一柄長刀，聽見聲響轉過身來。
長相無甚特別，但眉眼英挺，眼神如電，一看便知是習武之人。
那人看見田生，很是高興地擡手揖道：“公子！”
田生淡淡地點了一下頭，那人續道：“屬下終於聯系到公子了，公子失蹤的這幾個月，到底是去了哪裏？”
那人上下掃了他一眼，發現他穿著粗陋，鞋面上還打著補丁。
立刻道：“公子可是遇到了難處，屬下已經安排好一切，這就帶公子離開。”
田生制止道：“不必。”
男子不解地看著他：“自從上次看到公子留下的信號趕到這裏，我的行蹤很快就會被發現，我們若再不離開，恐怕那些人會找到這裏，對公子不利啊。”
田生緊抿著唇，頓了頓解釋道：“調查的案子還沒有結果，我不會走，況且……”
話說到一半咽了下去，男子看著他半晌沒再開口，也住了嘴了。
片刻後，他道：“你先回去替我求證幾件事，我會留在這裏，若要聯系我，在之前的地方留下信號。”
他站起身好像很急的樣子，打開門最後留下一句。
“若無事，不要輕易出現。”
隨後匆匆繞過拐角消失了，徒留下黑衣男子的嘆氣聲。
出了巷口，明媚的天光照耀下，心中方才的沈重好像也消失了。
他輕彎了彎唇角，整理了一下衣服，擡步往回走。
路過一個賣筆墨紙硯的鋪子，他想了想，走了進去，沒一會兒手裏拿著一個木盒出來。
田芷在茶鋪等的有些困了。
身邊的客人走了一撥又來一撥，她盯著遠處田生消失的地方，始終不見人回來。
正下定決心去尋尋，剛站起身，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遠處出來。
田芷望了望，走出茶鋪，田生也快步走近了。
上前來，立馬將手裏的東西遞給她，田芷結果去打開，一直筆趟在裏面。
田芷疑惑：“你……你哪兒來的錢。”
田生頓了頓，解釋：“我本想去賣茶葉的地方問問價格，回來時有個老伯讓我幫忙寫幾個字，然後就將這支筆送給我了，他說不值錢。”
田芷了然地點點頭，隨後疑惑道：“你問茶葉的價格幹嘛跑別處去，這裏不是就有個茶鋪。”
她總覺得田生是為做什麽事找的借口，但看他坦然的表情，聽他說道：“都問一問，總是好的。”
田芷一想，也是。
跑了一上午，太陽有些大，回去的途中汗都將衣服打濕了。
田芷回到家將十八兩銀子埋在原來的後院，裏面還有之前的一些零散的幾十文錢。
看著這幾個布袋子，就是如今家中全部的積蓄了。
倘若幾個月後地裏的收成也不好，明年一家人只有喝西北風。
她將土慢慢埋上，做了掩飾，然後去地裏尋爹娘。
路過田埂，又遇見了阿四叔的媳婦張氏，她擡著手不住地招呼她過去。
田芷以為什麽事，張氏將她一攬道：“昨日你家來了官兵，是不是你二伯家搞的鬼。”
田芷疑惑，她怎麽知道的。
張氏看她的表情，打趣道：“官兵剛走，你爹娘馬上拿了竹棍攆著你二伯和二伯娘追打，村裏都猜著了。”
原來是這樣。
她想了想，正好趁此賣一下慘。
於是眼睛一紅，坐在田埂上，委屈道：“是，昨日官兵來我家說我們被人舉報做生意，讓我們交錢，家裏最後的一點積蓄也被搶走了，我問過官爺的，他們說是我家親戚。”
張氏連忙拍了一下手，“哎喲！怎麽有這種親戚啊，我就說你二伯家那個不是什麽好東西，真是該打。”
田芷沒接她的話，只是道：“爹娘也是被逼的沒辦法，這才一氣之下動了粗，我們當時該勸勸的，別把人打壞了。”
張氏義憤填膺：“活該，你爹娘幹的好，不能讓人欺負到這頭上，不然往後那可更有的受了。”
聊了幾句，張氏就好像有什麽急事跟她告別走了。
田芷擡起頭，眼裏的那點淚早下去了。
張氏是村裏最愛跟人說閑話的，什麽事一經她口傳的人盡皆知。
田父田母因為田忠一家幹的好事已經追打過他們，可顯然他們並不怕，這次看看全村戳他們脊梁骨，他們受不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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