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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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她擡眸點了點頭，“好吧，就聽你的。”
不一會兒，趙管事手裏提著錢袋就從裏面出來了，他笑著交給田芷道：“這是這次的，姑娘瞧瞧是不是這個數。”
田芷掂了掂錢袋，笑著點頭，“一分不差，多謝管事，那我就先走了。”
還沒等田芷轉身，趙管事似有話還沒說，立馬出聲將她叫住。
“誒姑娘等等。”
田芷轉頭看著他，趙管事擺起笑臉，輕聲道：“我們東家讓我再問問姑娘，若姑娘肯賣方子，我永濟鋪必出最高的價格，必不叫姑娘吃虧。”
田芷看著趙管事的神情就知道他一定會說這話。
她點了一下頭，道：“煩請趙管事跟東家說，賣方子的事我暫時不會考慮，但請東家放心，我既然選了永濟鋪，就不會再跟其他店做生意，這件事我已經跟東家保證過了。”
趙管事點頭一直稱是，並道：“姑娘的話我一定帶到。”
兩人互相客氣過後，田芷才轉身離開了。
她邊走邊將手裏的錢袋放進衣服裏，心裏籌劃，陳老板一直在勸她賣方子，她雖從未答應，但並不是不賣，只是沒到時候。
等到糕點在永濟鋪生意越來越紅火，到供不應求的地步時，那時候方子才能賣出最高的價格。
思索完，她擡起頭，忽然一旁的田生抓住她的手臂，走到她面前道：“昨日林嬸說想在地邊上種些豌豆，我去賣種子的鋪子瞧瞧有沒有，你先回去吧，我很快就回來。”
田芷想起昨日，母親確實說過這話，於是點點頭，剛好她要回去趕著做午飯，便道：“那我就不等你了。”
田生嗯一聲，然後與她告別，轉身朝另一條街去了。
瞧著背影不見了，田芷才步履匆匆往回走了。
快臨近田家村，瞧著村裏各處都飄起炊煙，想必爹娘也回來了，田芷想著趕緊回去幫忙。
誰知剛到村東頭，才看見家裏的院門時，忽然田埂上走上來兩個人，一男一女，扛著鋤頭，恍惚有些像她二伯和二伯娘。
田芷只看了一眼，沒太在意，誰知那兩人卻在看到她時，忽然加快腳步似跑一樣從下面沖上來。
慢慢臨近了，田芷才看清，確實是她二伯和二伯娘，兩人走到她面前，擋住了她回去的路。
田芷站定，看著他們道：“二伯，二伯娘，你們這是做什麽。”
二伯娘揶揄道：“喲，這不芷丫頭嘛，瞧著你回來的路，這是去鎮上了？你家不是被抄了嘛，還有錢買東西呢。”
田芷就知道，這兩人匆匆從田埂上跑來堵住她，定是沒什麽好事。
她道：“二伯娘有空操心我家，想必是閑得很，正好家裏的院墻因為前些日子被衙差給撞塌了，還沒空修，要不二伯和二伯娘什麽時候空了，幫我家修修院墻，包飯的。”
二伯娘一聽，臉上立馬露出嫌棄的表情。
“想得美，我還不差你家那頓飯，再說，你爹，都跟我們斷了關系了，你家的院墻塌了，與我們有何相幹。”
說完，二伯娘打探消息也打探完了，再也沒閑工夫跟她扯皮，跟二伯使了個眼神準備離開。
田芷也緊松開握著的手，準備從他們身旁離開，誰知已經準備走了的二伯娘忽然轉過身來盯著她的衣服。
田芷退後兩步，跟著她的視線往自己身上一瞧。
放在腰側的銀子將衣服鼓了個包起來，方才二伯娘站的遠沒看清，現在卻很明顯地看到衣服表面的凹凸不平。
二伯娘是個鉆錢眼兒裏的人，一眼就認出那是什麽。
她將鋤頭放下，田芷再往後退後兩步，她睜大眼睛打趣道：“哎喲，你爹娘天天說沒錢，你身上這麽多錢，都是從哪兒來的。”
田芷心慌了一瞬，絕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在做生意賺了錢。
忽然靈機一動，理直氣壯解釋道：“我們哪兒來的錢，要不是家裏實在揭不開鍋了，爹娘還收養了個乞丐，我逼不得已才從鎮上借了貸錢，才夠剩下的日子過活。”
她皺著眉頭，眼中擠出淚花，擡起眼看著他二伯，忽然道：“要不二伯，你借我們些可好，我爹說了，等過段時間地裏有了收成，就去鎮上換了錢還給你們。”
她往前走了兩步，“二伯，求求你們，可以借我們些嗎？我們實在揭不開鍋了。”
興許是貸錢嚇到了他們，她二伯娘往後退了幾步，轉頭一看田義難為地皺起眉，還不肯走，火上心頭，使勁拉了一把他的衣服。
低聲怒道：“走！還楞著做什麽？難不成你真想跟他們借。”
二伯扛起鋤頭，哎了一聲，二伯娘大聲拒絕道：“我們沒錢。”一副休想打他們註意的樣子，趕緊離開了。
田芷看著他們走遠，終於松了口氣，這時家裏的院門開了，爹娘手裏拿著木棍，看著她身後的二伯和二伯娘，擡腳追過來。
林氏上下看了看田芷，擔憂道：“怎麽樣，沒事吧？”
田芷搖搖頭，田忠看著遠處消失的背影，才回頭來問道：“芷兒，你二伯和二伯娘說什麽了？”
田芷將方才的事說給了他們聽，林氏和田忠氣的恨不得追過去像上次那樣追打那兩人一頓。
看著爹娘氣的不輕，田芷勸道：“好在錢都還在，沒被搶了去，我下次註意看到他們就躲開就是了。”
小寶在一旁舉著樹枝，激動道：“打他們，打他們！”
田芷摸摸他的頭發，爹娘聽此，才算是消了氣。
回到家，田芷將之前掙得的錢都放在一起，然後找到後院的墻根下，用鋤頭挖出一個坑，將錢袋埋在了下面。
這樣，就算是二伯和二伯娘過兩日知道了她在做生意賺了錢，想打什麽主意，也找不到這裏。
埋好了後，她再在上面覆了層幹草，看起來就跟旁邊的一模一樣。
她拍拍手，滿意地扛起鋤頭正準備往前院走，一擡頭，忽然看見田生正站在門前。
田芷差點嚇了一跳，拍著胸口道：“你終於回來了，買到種子了嗎？”
她忽然想到自己沒給他錢他怎麽買。
田生沒回答這個問題，走過來輕聲道：“我聽林嬸說你回來的路上被你二伯和二伯娘攔住了，差點搶了你的錢。”
田芷沒想到娘的嘴這麽快，於是將方才的事跟他說了，附道：“對付他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可得心應手了。”
田芷笑著說完，以為田生也會笑她的機智，沒想到他還是皺著眉。
許久後才吐出一句道：“如果下次我又離開了，你不要一個人走，等我一起，今日是我沒想周到。”
他的聲音極輕，裏面有自責的意思，好像將這件事怪在了自己身上。
田芷沒想到他會這麽想，頓了頓，決定還是安慰一下。
“我二伯和二伯娘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我今日不遇上他們，明日後日也會遇上，這跟你在不在沒關系。再說，我知道怎麽對付他們，可比你有經驗，你就別將這責任攬在自己身上了。”
她轉頭看著方才埋錢的地方，慶幸道：“反正，錢不是還在嘛。”
晚飯時，林氏在和田忠說今日的事，說著說著，林氏忽然道：“芷兒今日騙他們的話，恐怕沒幾日就會被拆穿，你兄弟跟嫂子這兩個人什麽脾氣我們都清楚，萬一他們要是做出什麽，我們可得防著點。”
田忠夾起菜送進嘴裏，點點頭說著知道。
田芷在一旁聽著，不時跟小寶夾菜，小孩子正長身體，吃的多，嘴邊都掛著飯粒。
看著小寶吃飯的樣子，田芷忽然想起這兩日應該查查小寶念的書怎麽樣了。
她道：“小寶，這兩日念書都學了什麽？”
小寶從碗裏擡起頭，頓了頓道：“王先生教了我認字，我會寫我的名字了。”
田芷逗他道：“真的？”
小寶點點頭，立馬放下碗，跑去拿放在桌上的布袋子。
從裏面找出一張紙過來，伸手交給田芷，然後扣了扣臉，從嘴旁摸到一粒米，放進嘴裏吃了。
田芷看著紙上歪歪扭扭，寫的跟毛毛蟲似的字，笑著遞給田生。
問道：“這是他的名字嗎？”
田生輕笑接過，點頭道：“是，寫的不錯。”
田芷頗意外，雖然她不認識字，但這字怎麽看都不像寫的好的樣子。
她重新還給小寶，“行吧。”
小寶聽見大哥哥誇他，高興地嘿嘿笑起來，把布袋子重新放回去。
回來跟爹娘炫耀他寫的好，爹娘也一掃憂心忡忡的樣子，開始逗他玩。
晚飯後，田芷開始準備起糕點的食材。
聽她爹娘看天氣說今晚一定不會下雨，所以田芷將上次的放到院裏晾著，準備今晚不守了。
月光很亮，沒有雲層的遮擋，院子裏能看的很清。
田生還是坐在一旁的臺階上，田芷將小寶安撫去睡覺後，四下終於寂靜。
她回頭看見一個人影已經在院子裏了，於是也沒勸他，在一旁坐下了。
田生站起身走去桌旁，對著她道：“今晚要學嗎？”
她一看，桌上原來早擺好了紙筆。
她詫異地望著他，站起身疑惑道：“這些紙筆哪裏來的。”
田生沒說話，她走去桌旁坐下，他才開口：“王先生給小寶的，放在木盒裏。”
田芷才了然地哦了一聲，不過還是有些奇怪，但畢竟不了解，她也就沒再問。
看著田生將墨磨好，然後拿起筆在裏面沾了沾，然後舉手遞給她。
田芷有些局促地不知道怎麽拿，小心翼翼地接過後，她手有些發抖。
畢竟第一次接觸這些東西，有些激動的同時，還有些害怕。
田生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寬慰道：“不用緊張，就像手裏拿了根樹枝。”
她深吸了口氣，忽然就見田生伸手過來，將筆在她手上調好姿勢。
“記住拿筆的姿勢……”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田芷手一抖，筆忽然就從她手裏掉出來了。
空氣一時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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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眸點了點頭，“好吧，就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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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田芷轉身，趙管事似有話還沒說，立馬出聲將她叫住。
“誒姑娘等等。”
田芷轉頭看著他，趙管事擺起笑臉，輕聲道：“我們東家讓我再問問姑娘，若姑娘肯賣方子，我永濟鋪必出最高的價格，必不叫姑娘吃虧。”
田芷看著趙管事的神情就知道他一定會說這話。
她點了一下頭，道：“煩請趙管事跟東家說，賣方子的事我暫時不會考慮，但請東家放心，我既然選了永濟鋪，就不會再跟其他店做生意，這件事我已經跟東家保證過了。”
趙管事點頭一直稱是，並道：“姑娘的話我一定帶到。”
兩人互相客氣過後，田芷才轉身離開了。
她邊走邊將手裏的錢袋放進衣服裏，心裏籌劃，陳老板一直在勸她賣方子，她雖從未答應，但並不是不賣，只是沒到時候。
等到糕點在永濟鋪生意越來越紅火，到供不應求的地步時，那時候方子才能賣出最高的價格。
思索完，她擡起頭，忽然一旁的田生抓住她的手臂，走到她面前道：“昨日林嬸說想在地邊上種些豌豆，我去賣種子的鋪子瞧瞧有沒有，你先回去吧，我很快就回來。”
田芷想起昨日，母親確實說過這話，於是點點頭，剛好她要回去趕著做午飯，便道：“那我就不等你了。”
田生嗯一聲，然後與她告別，轉身朝另一條街去了。
瞧著背影不見了，田芷才步履匆匆往回走了。
快臨近田家村，瞧著村裏各處都飄起炊煙，想必爹娘也回來了，田芷想著趕緊回去幫忙。
誰知剛到村東頭，才看見家裏的院門時，忽然田埂上走上來兩個人，一男一女，扛著鋤頭，恍惚有些像她二伯和二伯娘。
田芷只看了一眼，沒太在意，誰知那兩人卻在看到她時，忽然加快腳步似跑一樣從下面沖上來。
慢慢臨近了，田芷才看清，確實是她二伯和二伯娘，兩人走到她面前，擋住了她回去的路。
田芷站定，看著他們道：“二伯，二伯娘，你們這是做什麽。”
二伯娘揶揄道：“喲，這不芷丫頭嘛，瞧著你回來的路，這是去鎮上了？你家不是被抄了嘛，還有錢買東西呢。”
田芷就知道，這兩人匆匆從田埂上跑來堵住她，定是沒什麽好事。
她道：“二伯娘有空操心我家，想必是閑得很，正好家裏的院墻因為前些日子被衙差給撞塌了，還沒空修，要不二伯和二伯娘什麽時候空了，幫我家修修院墻，包飯的。”
二伯娘一聽，臉上立馬露出嫌棄的表情。
“想得美，我還不差你家那頓飯，再說，你爹，都跟我們斷了關系了，你家的院墻塌了，與我們有何相幹。”
說完，二伯娘打探消息也打探完了，再也沒閑工夫跟她扯皮，跟二伯使了個眼神準備離開。
田芷也緊松開握著的手，準備從他們身旁離開，誰知已經準備走了的二伯娘忽然轉過身來盯著她的衣服。
田芷退後兩步，跟著她的視線往自己身上一瞧。
放在腰側的銀子將衣服鼓了個包起來，方才二伯娘站的遠沒看清，現在卻很明顯地看到衣服表面的凹凸不平。
二伯娘是個鉆錢眼兒裏的人，一眼就認出那是什麽。
她將鋤頭放下，田芷再往後退後兩步，她睜大眼睛打趣道：“哎喲，你爹娘天天說沒錢，你身上這麽多錢，都是從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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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扛起鋤頭，哎了一聲，二伯娘大聲拒絕道：“我們沒錢。”一副休想打他們註意的樣子，趕緊離開了。
田芷看著他們走遠，終於松了口氣，這時家裏的院門開了，爹娘手裏拿著木棍，看著她身後的二伯和二伯娘，擡腳追過來。
林氏上下看了看田芷，擔憂道：“怎麽樣，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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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芷將方才的事說給了他們聽，林氏和田忠氣的恨不得追過去像上次那樣追打那兩人一頓。
看著爹娘氣的不輕，田芷勸道：“好在錢都還在，沒被搶了去，我下次註意看到他們就躲開就是了。”
小寶在一旁舉著樹枝，激動道：“打他們，打他們！”
田芷摸摸他的頭發，爹娘聽此，才算是消了氣。
回到家，田芷將之前掙得的錢都放在一起，然後找到後院的墻根下，用鋤頭挖出一個坑，將錢袋埋在了下面。
這樣，就算是二伯和二伯娘過兩日知道了她在做生意賺了錢，想打什麽主意，也找不到這裏。
埋好了後，她再在上面覆了層幹草，看起來就跟旁邊的一模一樣。
她拍拍手，滿意地扛起鋤頭正準備往前院走，一擡頭，忽然看見田生正站在門前。
田芷差點嚇了一跳，拍著胸口道：“你終於回來了，買到種子了嗎？”
她忽然想到自己沒給他錢他怎麽買。
田生沒回答這個問題，走過來輕聲道：“我聽林嬸說你回來的路上被你二伯和二伯娘攔住了，差點搶了你的錢。”
田芷沒想到娘的嘴這麽快，於是將方才的事跟他說了，附道：“對付他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可得心應手了。”
田芷笑著說完，以為田生也會笑她的機智，沒想到他還是皺著眉。
許久後才吐出一句道：“如果下次我又離開了，你不要一個人走，等我一起，今日是我沒想周到。”
他的聲音極輕，裏面有自責的意思，好像將這件事怪在了自己身上。
田芷沒想到他會這麽想，頓了頓，決定還是安慰一下。
“我二伯和二伯娘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我今日不遇上他們，明日後日也會遇上，這跟你在不在沒關系。再說，我知道怎麽對付他們，可比你有經驗，你就別將這責任攬在自己身上了。”
她轉頭看著方才埋錢的地方，慶幸道：“反正，錢不是還在嘛。”
晚飯時，林氏在和田忠說今日的事，說著說著，林氏忽然道：“芷兒今日騙他們的話，恐怕沒幾日就會被拆穿，你兄弟跟嫂子這兩個人什麽脾氣我們都清楚，萬一他們要是做出什麽，我們可得防著點。”
田忠夾起菜送進嘴裏，點點頭說著知道。
田芷在一旁聽著，不時跟小寶夾菜，小孩子正長身體，吃的多，嘴邊都掛著飯粒。
看著小寶吃飯的樣子，田芷忽然想起這兩日應該查查小寶念的書怎麽樣了。
她道：“小寶，這兩日念書都學了什麽？”
小寶從碗裏擡起頭，頓了頓道：“王先生教了我認字，我會寫我的名字了。”
田芷逗他道：“真的？”
小寶點點頭，立馬放下碗，跑去拿放在桌上的布袋子。
從裏面找出一張紙過來，伸手交給田芷，然後扣了扣臉，從嘴旁摸到一粒米，放進嘴裏吃了。
田芷看著紙上歪歪扭扭，寫的跟毛毛蟲似的字，笑著遞給田生。
問道：“這是他的名字嗎？”
田生輕笑接過，點頭道：“是，寫的不錯。”
田芷頗意外，雖然她不認識字，但這字怎麽看都不像寫的好的樣子。
她重新還給小寶，“行吧。”
小寶聽見大哥哥誇他，高興地嘿嘿笑起來，把布袋子重新放回去。
回來跟爹娘炫耀他寫的好，爹娘也一掃憂心忡忡的樣子，開始逗他玩。
晚飯後，田芷開始準備起糕點的食材。
聽她爹娘看天氣說今晚一定不會下雨，所以田芷將上次的放到院裏晾著，準備今晚不守了。
月光很亮，沒有雲層的遮擋，院子裏能看的很清。
田生還是坐在一旁的臺階上，田芷將小寶安撫去睡覺後，四下終於寂靜。
她回頭看見一個人影已經在院子裏了，於是也沒勸他，在一旁坐下了。
田生站起身走去桌旁，對著她道：“今晚要學嗎？”
她一看，桌上原來早擺好了紙筆。
她詫異地望著他，站起身疑惑道：“這些紙筆哪裏來的。”
田生沒說話，她走去桌旁坐下，他才開口：“王先生給小寶的，放在木盒裏。”
田芷才了然地哦了一聲，不過還是有些奇怪，但畢竟不了解，她也就沒再問。
看著田生將墨磨好，然後拿起筆在裏面沾了沾，然後舉手遞給她。
田芷有些局促地不知道怎麽拿，小心翼翼地接過後，她手有些發抖。
畢竟第一次接觸這些東西，有些激動的同時，還有些害怕。
田生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寬慰道：“不用緊張，就像手裏拿了根樹枝。”
她深吸了口氣，忽然就見田生伸手過來，將筆在她手上調好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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