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影帝重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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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群演公會辦理登記之前,江晟年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哥，我沒身份證，也沒手機……”
他覺得自己可能被一連串的打擊影響了正常思維能力，不然怎麽會連這種問題都沒考慮到。
不過事情已經這樣了,江晟年只能想辦法解決。
他無辜地看著江虎：“大哥，咋辦？”邊說邊又把那盒煙掏了出來。
江虎無語極了,好不容易做一次好人，結果攤上一個大麻煩,本來打算陪人登記完就不管了的，現在好像甩都甩不掉,真讓他頭疼。
江晟年低下頭：“大哥,我也不瞞您了，我家其實就在b市周邊的一個小城鎮,但我好多年沒回去了。好多年前一次飛機失事,家人在那場事故裏全沒了，那時我才念初中，高中畢業以後就把房子賣了來到b市打工。我天生運氣不好,被人開車撞了,沒找到肇事者,在醫院躺了大半年,積蓄也花光,找工作的時候連錢包和手機都被人偷了，一時想不開，自暴自棄把自己弄成了現在這副鬼德行。今天一睜眼突然醒悟過來,想好好做人了，聽人說這裏挺好的，弄到明星合照簽名什麽的還能賣給追星的小女生，我這身體也不好，想想還挺適合幹這個的，結果……給您添麻煩了。”
江虎聽著聽著，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你可別在我面前耍心眼，我見過的人多了，敢說瞎話小心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他是很想相信江晟年，畢竟聽起來確實挺慘的，但他警惕心重，不可能輕易就聽信別人隨口幾句話。
“是真的，我要是騙您出門二百碼，再說了，您這樣的人，哪個騙子瞎了眼敢撞您槍口上呢？是吧。”
江虎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一手插腰一手捏著鼻子：“好了好了，我信了你了。告訴你，現在群演這塊監管嚴，沒身份證你就去派出所補辦一個，幹什麽不得身份證呢？還得弄個銀行卡，不然也不好打工資啊。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江晟年聽出江虎這邊的態度有所松動，忙說：“我叫江晟年，大哥您呢？”
江虎：“呵，我也姓江，江虎，老虎的虎，是這一塊的群頭，算你小子有眼光，找對人了。”
江晟年能屈能伸，又說了不少好聽話，把這位虎哥哄得越來越高興。
“不過我還是勸你一句，想好好過日子的，不如去找份實實在在的活。這裏工資不高，一天七十，戲份不一樣價位也不一樣，包吃但不包住，除非你運氣好應聘上跟組演員和群特，不然只夠在這地方勉強活下去，明白吧？”
“明白明白，好歹碰碰運氣，外頭也不好混，嘿嘿。”
江虎還是一臉不讚同，但覺得這小年輕脾氣挺不錯的，這點特別討喜。影視城這邊除了普通百姓，還有不少電影學院的學生來這裏尋找機遇，一個個不知道眉高眼低的，到最後還得被生活教做人。
“行吧，我就幫……哎，我先接個電話。”江虎的話被電話鈴聲打斷，他接起來，江晟年走遠幾步，裝作看四周的風景，耳朵裏不免灌進幾句江虎和電話那頭的對話。
“……還缺多少人？”
“……”
“相貌端正還要身高一八零以上？有點困難，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啊。”
“……”
“沒問題沒問題。”
江虎掛點電話，發現江晟年沒有偷聽，還挺規矩的，對他的好感逐級遞增，又見他站在幾步遠的樹下面，乍一眼看過去這身材還真是紮眼，忽略他那頭雜毛，光看背影像是個帥哥。
江虎心一動，本來他只想幫江晟年聯系一下急需群演的劇組，最好是那種日結的，也算行善積德，可剛剛那個電話讓江虎不得不重新審視江晟年，猛然發現這小夥長得還挺高，一米八肯定有。
影視城普通人遍地都是，但又要身高又要相貌的卻不好找，眼前這個身高是有了，就是不知道長得怎麽樣，不過看臉型和眼睛，應該不會難看到哪裏去。
“你先跟我回一趟家，把你這個臉啊好好洗洗，還有你這頭發，都拾掇幹凈。我這裏剛接了一個活，有臺詞的，對上鏡要求高，看看你合不合適。”
江晟年說“好”，跟著江虎繞過幾條街，到了一處民宅。
痛快地洗了個澡，把身上的臟汙都給搓幹凈了，江晟年終於有了做人的感覺，熱騰騰的霧氣中，他撥開過長的濕發，一張瘦削的臉暴露在燈光下，膚色呈健康的蜜色，鼻梁高挺，五官深邃，雖然不是當下最受人追捧的花樣美男，但有一種難言的吸引力，讓人不由自主地多看幾眼。
松開手，頭發再次遮住江晟年半張臉，他垂下眼，目光落在洗手臺上，看到一個電推發器，順手拿了起來。
從浴室走出來，江虎也剛好從大門口進來，看到江晟年時神色一凜，剛要怒喝，突然想起是江晟年，頓時楞在原地。
江晟年笑著說：“虎哥，是我。”
江虎撓了撓頭，打哈哈道：“差點沒認出來。”
他忍不住上下打量江晟年，忍不住笑道：“長得不錯的嘛，待會進了劇組好好表現，別到了鏡頭面前就沒機靈勁兒了。”
江晟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那我身份證……”
“我幫你擔保，沒問題的，等你有錢了就趕緊補辦去。”
江晟年面露感激：“謝謝虎哥。”
江虎不在意地擺擺手，他自詡有幾分看人的功力，至少從江晟年身上他能感覺到那種踏實的品質，讓人挺放心的。他不信自己會看走眼，更何況就像這小子說的，還沒人敢騙到他頭上來呢。
“你現在沒地方住，我家前面有一間空房子，很久沒住人了，租給你，租金等你賺到錢了給我，要不要？”
“要要要，虎哥，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您了。”
“謝什麽謝，我就是看你挺合眼緣的，順手幫你一把，沒別的。”
江晟年眼睛亮亮的，看起來很興奮，讓江虎感受到了助人為樂帶來的滿足感，連帶那道疤都顯得慈祥了不少。
“虎哥，我看到您屋子裏好多和明星的合照，你以前也拍戲嗎？”
“是啊，我還給人當過武替，後來臉上破相了，覺得幹這個也挺危險，就不幹了。”
“……”
兩人一句接一句地聊著，江晟年從江虎這裏得到不少關於影視城的有用信息，就這麽一會兒工夫，已經具備了一定的理論知識，還缺乏實踐。
江虎先帶江晟年去公會辦了臨時群演證，因為沒有身份證、暫住證等一些證件，中間還費了點關系，不過總算是辦下來了，然後兩人就去了劇組。
那是一個拍古裝戲的劇組，需要一個群演來飾演一個打醬油的將軍，出境率不超過三集，臺詞總共十句，但要求還是挺高的，不能隨便找個人演。
當副導演看到江晟年的時候，還以為是哪個電影學院的學生。因為江晟年的五官立體，幾乎沒有死角，非常適合上鏡，尤其是那雙眼睛，用抽象一點的話說，就是“有東西”。
所以聽江虎說他只是個從來沒接觸過拍戲的普通人時，副導演還挺意外的。
外型是滿意了，副導演讓他等會兒試一下戲，可以的話就敲定他了。
江虎拍拍江晟年肩膀：“看樣子挺順利的，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以後還得靠你自己，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找我就是了。”
江晟年這回沒說什麽，但江虎能從他眼神裏看出對自己的感激，心裏還是很舒服的。
送走江虎，江晟年折回來，一個人站在外景場地，看到劇組人員在搬東西，上前搭了一把手。
“哎喲謝謝了。”其中一個青年擡起頭看了江晟年一眼，沒太在意。
等搬完東西，副導演那邊又喊人了，江晟年朝那個青年笑笑，轉身走到副導演身邊。
“臺詞背出來沒有？”副導演隨口問，本來他希望找一個有經驗的，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符合外型條件的演員，現在這個又是純素人，要求不能太高，但也不能拖劇組的後腿。
十句臺詞裏面大部分都是短句，只有一句特別長，因為不符合現代人說話習慣，正常人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肯定要磕絆幾句，所以副導演內心對江晟年的要求是能背個大概，不然跟他對手的主演可是要發脾氣的。
想到這裏，副導演有些郁躁，內心對那個靠選秀紅起來，又被投資商潛規則的男明星頗多抱怨，表情也變得不太好。
江晟年沒被副導演的情緒影響，那幾句臺詞對他來說並不算難事，他面不改色地背完，過程相當流暢。
副導演眉頭漸漸松開，他性格比較急，看到這樣省心的群演很欣慰，旁邊負責招人的工作人員松了口氣，終於不用背副導演訓斥了。
“臺詞不錯，我看就這樣吧，反正也不要求你有很多表情，只要別讓人看了出戲就行。”副導演如是說。
“謝謝導演。”
這比江晟年想象的要更加順利，不過這只是他接近這個行業的第一步，他還剩下半年時間，然後就能和這個世界的目標人物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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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沒身份證，也沒手機……”
他覺得自己可能被一連串的打擊影響了正常思維能力，不然怎麽會連這種問題都沒考慮到。
不過事情已經這樣了,江晟年只能想辦法解決。
他無辜地看著江虎：“大哥，咋辦？”邊說邊又把那盒煙掏了出來。
江虎無語極了,好不容易做一次好人，結果攤上一個大麻煩,本來打算陪人登記完就不管了的，現在好像甩都甩不掉,真讓他頭疼。
江晟年低下頭：“大哥,我也不瞞您了，我家其實就在b市周邊的一個小城鎮,但我好多年沒回去了。好多年前一次飛機失事,家人在那場事故裏全沒了，那時我才念初中，高中畢業以後就把房子賣了來到b市打工。我天生運氣不好,被人開車撞了,沒找到肇事者,在醫院躺了大半年,積蓄也花光,找工作的時候連錢包和手機都被人偷了，一時想不開，自暴自棄把自己弄成了現在這副鬼德行。今天一睜眼突然醒悟過來,想好好做人了，聽人說這裏挺好的，弄到明星合照簽名什麽的還能賣給追星的小女生，我這身體也不好，想想還挺適合幹這個的，結果……給您添麻煩了。”
江虎聽著聽著，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你可別在我面前耍心眼，我見過的人多了，敢說瞎話小心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他是很想相信江晟年，畢竟聽起來確實挺慘的，但他警惕心重，不可能輕易就聽信別人隨口幾句話。
“是真的，我要是騙您出門二百碼，再說了，您這樣的人，哪個騙子瞎了眼敢撞您槍口上呢？是吧。”
江虎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一手插腰一手捏著鼻子：“好了好了，我信了你了。告訴你，現在群演這塊監管嚴，沒身份證你就去派出所補辦一個，幹什麽不得身份證呢？還得弄個銀行卡，不然也不好打工資啊。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江晟年聽出江虎這邊的態度有所松動，忙說：“我叫江晟年，大哥您呢？”
江虎：“呵，我也姓江，江虎，老虎的虎，是這一塊的群頭，算你小子有眼光，找對人了。”
江晟年能屈能伸，又說了不少好聽話，把這位虎哥哄得越來越高興。
“不過我還是勸你一句，想好好過日子的，不如去找份實實在在的活。這裏工資不高，一天七十，戲份不一樣價位也不一樣，包吃但不包住，除非你運氣好應聘上跟組演員和群特，不然只夠在這地方勉強活下去，明白吧？”
“明白明白，好歹碰碰運氣，外頭也不好混，嘿嘿。”
江虎還是一臉不讚同，但覺得這小年輕脾氣挺不錯的，這點特別討喜。影視城這邊除了普通百姓，還有不少電影學院的學生來這裏尋找機遇，一個個不知道眉高眼低的，到最後還得被生活教做人。
“行吧，我就幫……哎，我先接個電話。”江虎的話被電話鈴聲打斷，他接起來，江晟年走遠幾步，裝作看四周的風景，耳朵裏不免灌進幾句江虎和電話那頭的對話。
“……還缺多少人？”
“……”
“相貌端正還要身高一八零以上？有點困難，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啊。”
“……”
“沒問題沒問題。”
江虎掛點電話，發現江晟年沒有偷聽，還挺規矩的，對他的好感逐級遞增，又見他站在幾步遠的樹下面，乍一眼看過去這身材還真是紮眼，忽略他那頭雜毛，光看背影像是個帥哥。
江虎心一動，本來他只想幫江晟年聯系一下急需群演的劇組，最好是那種日結的，也算行善積德，可剛剛那個電話讓江虎不得不重新審視江晟年，猛然發現這小夥長得還挺高，一米八肯定有。
影視城普通人遍地都是，但又要身高又要相貌的卻不好找，眼前這個身高是有了，就是不知道長得怎麽樣，不過看臉型和眼睛，應該不會難看到哪裏去。
“你先跟我回一趟家，把你這個臉啊好好洗洗，還有你這頭發，都拾掇幹凈。我這裏剛接了一個活，有臺詞的，對上鏡要求高，看看你合不合適。”
江晟年說“好”，跟著江虎繞過幾條街，到了一處民宅。
痛快地洗了個澡，把身上的臟汙都給搓幹凈了，江晟年終於有了做人的感覺，熱騰騰的霧氣中，他撥開過長的濕發，一張瘦削的臉暴露在燈光下，膚色呈健康的蜜色，鼻梁高挺，五官深邃，雖然不是當下最受人追捧的花樣美男，但有一種難言的吸引力，讓人不由自主地多看幾眼。
松開手，頭發再次遮住江晟年半張臉，他垂下眼，目光落在洗手臺上，看到一個電推發器，順手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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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晟年笑著說：“虎哥，是我。”
江虎撓了撓頭，打哈哈道：“差點沒認出來。”
他忍不住上下打量江晟年，忍不住笑道：“長得不錯的嘛，待會進了劇組好好表現，別到了鏡頭面前就沒機靈勁兒了。”
江晟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那我身份證……”
“我幫你擔保，沒問題的，等你有錢了就趕緊補辦去。”
江晟年面露感激：“謝謝虎哥。”
江虎不在意地擺擺手，他自詡有幾分看人的功力，至少從江晟年身上他能感覺到那種踏實的品質，讓人挺放心的。他不信自己會看走眼，更何況就像這小子說的，還沒人敢騙到他頭上來呢。
“你現在沒地方住，我家前面有一間空房子，很久沒住人了，租給你，租金等你賺到錢了給我，要不要？”
“要要要，虎哥，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您了。”
“謝什麽謝，我就是看你挺合眼緣的，順手幫你一把，沒別的。”
江晟年眼睛亮亮的，看起來很興奮，讓江虎感受到了助人為樂帶來的滿足感，連帶那道疤都顯得慈祥了不少。
“虎哥，我看到您屋子裏好多和明星的合照，你以前也拍戲嗎？”
“是啊，我還給人當過武替，後來臉上破相了，覺得幹這個也挺危險，就不幹了。”
“……”
兩人一句接一句地聊著，江晟年從江虎這裏得到不少關於影視城的有用信息，就這麽一會兒工夫，已經具備了一定的理論知識，還缺乏實踐。
江虎先帶江晟年去公會辦了臨時群演證，因為沒有身份證、暫住證等一些證件，中間還費了點關系，不過總算是辦下來了，然後兩人就去了劇組。
那是一個拍古裝戲的劇組，需要一個群演來飾演一個打醬油的將軍，出境率不超過三集，臺詞總共十句，但要求還是挺高的，不能隨便找個人演。
當副導演看到江晟年的時候，還以為是哪個電影學院的學生。因為江晟年的五官立體，幾乎沒有死角，非常適合上鏡，尤其是那雙眼睛，用抽象一點的話說，就是“有東西”。
所以聽江虎說他只是個從來沒接觸過拍戲的普通人時，副導演還挺意外的。
外型是滿意了，副導演讓他等會兒試一下戲，可以的話就敲定他了。
江虎拍拍江晟年肩膀：“看樣子挺順利的，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以後還得靠你自己，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找我就是了。”
江晟年這回沒說什麽，但江虎能從他眼神裏看出對自己的感激，心裏還是很舒服的。
送走江虎，江晟年折回來，一個人站在外景場地，看到劇組人員在搬東西，上前搭了一把手。
“哎喲謝謝了。”其中一個青年擡起頭看了江晟年一眼，沒太在意。
等搬完東西，副導演那邊又喊人了，江晟年朝那個青年笑笑，轉身走到副導演身邊。
“臺詞背出來沒有？”副導演隨口問，本來他希望找一個有經驗的，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符合外型條件的演員，現在這個又是純素人，要求不能太高，但也不能拖劇組的後腿。
十句臺詞裏面大部分都是短句，只有一句特別長，因為不符合現代人說話習慣，正常人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肯定要磕絆幾句，所以副導演內心對江晟年的要求是能背個大概，不然跟他對手的主演可是要發脾氣的。
想到這裏，副導演有些郁躁，內心對那個靠選秀紅起來，又被投資商潛規則的男明星頗多抱怨，表情也變得不太好。
江晟年沒被副導演的情緒影響，那幾句臺詞對他來說並不算難事，他面不改色地背完，過程相當流暢。
副導演眉頭漸漸松開，他性格比較急，看到這樣省心的群演很欣慰，旁邊負責招人的工作人員松了口氣，終於不用背副導演訓斥了。
“臺詞不錯，我看就這樣吧，反正也不要求你有很多表情，只要別讓人看了出戲就行。”副導演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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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江晟年想象的要更加順利，不過這只是他接近這個行業的第一步，他還剩下半年時間，然後就能和這個世界的目標人物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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