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正牌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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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晟年淡淡看了手機屏幕一眼,沒有動。

手機震了許久後終於恢覆了安靜,沒過一會兒覆又響起來,看來林箏箏是真的走投無路。

恐怕她還不知道,其實她的學長完全承擔得起這點治療費,只要跟江廉開個口,不就什麽都有了。

他不是原身,對林箏箏毫無感情,她和她的父親對他而言不過是兩個陌生人,這世上得了絕癥需要錢的人千千萬萬,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若他一個個去施舍善心,自己的事也別做了。

他直接按了拒聽,然後繼續思考手中幾只股票拋售的時機。

林箏箏手指死死抓著手機,聽到聽筒裏傳來機械的女聲,反覆循環了一陣之後只剩下令人絕望的“嘟嘟”聲。

她以為江晟年肯定會幫她這個忙的,畢竟他對她一直很貼心,是那種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癡迷,只是最近好幾個月他都沒有聯系自己,雖然有點奇怪,但她沒想太多,她的心全在她的學長身上。

今天要不是真的沒辦法,她也不會放心自尊打這個電話。

可江晟年竟然把電話掛了,這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在忙嗎?可換做以前,他如果不能接電話,無論如何也會回一條短信的,還是,覺得她這麽久都沒答應他的追求,所以不想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

腦海中思緒紛雜繁亂,滿腦子都是各種猜測,而白天父親的主治醫師告訴她的治療費用,那個天文數字像警鈴似的在耳邊響起。

她不能等了,不管江晟年有什麽要求,她都會答應他。

心中覺得屈辱,在看到於佑清出現在醫院走廊盡頭時,終於不受控制地哭了出來。

於佑清憐惜地抱住林箏箏,“箏箏,別擔心,我會想辦法借到你爸的治療費的,樂觀點,伯父一定能恢覆健康。”

林箏箏埋在於佑清的懷抱裏,泣不成聲。

有於佑清這句話,再多的委屈和悲痛都不值一提,然而,她在心裏道,你幫不了我,我也不舍得你為我付出全部。

她知道於佑清進了江氏,而且職位升得很快,事業逐漸步入正軌,但於佑清和伯母相依為命,能有什麽積蓄,即便有,也不可能全部拿出來填她父親這個病得無底洞。

而對江晟年來說,這點錢只是九牛一毛,動動手指頭的事,兩相取舍,她已經知道答案。

她強顏歡笑地說:“先不說這些傷心的,對了,我記得你以前跟我提過董事長那位公子,他還沒去公司上班嗎?”

對於她一下子話題跳得這麽快,於佑清只是包容地笑笑,輕柔地撫摸她後腦勺的頭發:“是啊,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他並不知道江晟年和林箏箏私底下是認識的,而且還不是單純的那種“認識”。

林箏箏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跟於佑清隱瞞,或許是擔心他多想,但過了當時那個適當的時間點,再解釋反倒顯得有什麽似的,到了這時候更加沒法說出口。

林箏箏心裏說不出的後悔,一想到如果江晟年以此威脅她做他的女朋友,她真的要答應嗎?

“沒、沒什麽。”林箏箏又哭又笑,看著學長清俊溫柔的臉龐,一股強烈的心酸和不舍突然湧上心頭,只覺得未來一片黑暗。

因為江晟年一直不回信息不接電話,林箏箏也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他,漸漸平靜了以後便旁敲側擊地打聽江晟年出入的場合,於佑清不設防,只當林箏箏出於好奇心,便隨口告訴她江晟年正在趙氏上班。

林箏箏咬咬牙,既然江晟年不願搭理她,她親自去求他總可以?

她自己也沒深想,其實心裏已經篤定江晟年會幫她,才敢會一心找江晟年解決問題,而沒有想過給自己找第二條路。

江晟年在公司樓下見到了林箏箏。

眼前這個女孩仿佛看著什麽十惡不赦的惡人似的看著他,眼裏滿是屈辱和不甘,而她緊抿的淡色嘴唇和蒼白的臉色讓她看起來猶如正承受暴風雨擊打的小白花,既堅強又脆弱,果然十分惹人憐惜。

江晟年卻只覺得好笑,“林小姐,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和我大眼瞪小眼?”

林箏箏像是為了驗證他的話似的越發睜大眼睛,有些措手不及地說:“你,為什麽一直不肯接我電話?”

江晟年還真思索了一下,而後委婉道:“我在忙,而且,我不知道我們有什麽聯系的必要,我想我不來糾纏你,應該讓你感到很輕松。說起來這還是林小姐第一次主動聯系我,雖然受寵若驚,但還是覺得應該放下了,所以……”

江晟年表情平和,說到最後笑了一下,好像真的放下了一切。

林箏箏臉上發燙,雖然江晟年看起來並沒有任何諷刺她的意圖,但她還是感覺到一絲難堪。

他是覺得自己平時對他不冷不熱,需要他的時候才想起來找他,可她也是走到了絕路。家裏都是窮親戚,即便前期能借一點錢,在重癥病房,加上各種進口藥物,一天幾千一萬就沒了,只有早點讓父親動手術才能緩解眼前的窘境。

即便被江晟年羞辱,只要能借到錢,她可以忍。

“我真的沒別的辦法,只有你能幫我。”林箏箏努力維持鎮定,但聲音還是控制不住地有些顫抖,“我父親病了,需要錢動手術,我想先問你借一點,不管你有什麽要求,我都會答應你的。”

江晟年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為什麽找我?覺得我一定會幫你?”

林箏箏衣袖下面的手緊緊攥住,臉漲得通紅,半晌擠出一個字:“是。”

“既然找了我,想必不是一筆小數字,你又說是’借’,打算怎麽還?”江晟年淡道。

林箏箏擡眼怒視他,淚珠從眼眶中滾滾落下,“我說了,你可以提任何要求,何必再說這種話羞辱我?”

江晟年終於忍不住嗤笑出聲。

“要求?你能幹什麽?我需要一個工作經驗豐富的女助理,你可以勝任嗎?或者你能說出你所具備的任何對我有利的能力和素養,值得我用這麽多錢與你交換?”

林箏箏徹底說不出話了,她只是一個即將畢業的大學生,除了在咖啡店打工,沒有任何值得驕傲的實習經歷,更別提什麽工作經驗。

她只是一個和大部分人一樣的普通女生,因為運氣好,超常發揮考上了於佑清就讀的大學,之後才發現,身邊的人都是真正的天才,不需要很費力就能拿到高績點,而她永遠只能在及格線徘徊。

要不是她有一張漂亮的臉,由此進了學生社團,認識學長於佑清,後來又在打工時遇到江晟年,她的人生一定會比現在灰暗很多。她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也覺得自己會一直這麽幸運下去,可現實給了她一記耳光,讓她從幻想中走了出來。

可是,這些難道江晟年不清楚嗎?為什麽他突然變得這麽冷酷無情,當面給她難堪?

這時公司門口出來兩個打扮幹練的女員工,正在江晟年手下做事,遠遠地看到江晟年,大方地以笑容向他打了個招呼。

江晟年朝她們點點頭,然後回過頭,冷淡地看著林箏箏:“說起來,她們兩個跟你還是同一個學校畢業的,工作認真負責而且能力出眾,如果她們遇到困難,我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幫她們,因為她們早晚會回報給我更大的效益。而林小姐,心裏也明白自己其實沒有任何價值,所以在對我說出那番話的時候,恐怕就在等我逼你以自己的身體為籌碼,然後再以受害人的姿態安慰自己,讓我來做那個惡人?”

林箏箏腦袋裏似乎有一根弦徹底斷裂,炸得她整個腦袋都嗡嗡作響,一度失去理智,揚起手臂給江晟年狠狠一巴掌。

只是那只手最終沒落在江晟年臉上,林箏箏的手腕被江晟年輕而易舉地抓住,然後甩開。

“你最好冷靜一下,沖動的時候人容易做一些事後會後悔的事。”江晟年輕飄飄地丟下一句話,然後就要離開。

林箏箏不相信一個人當初可以那麽熱情和體貼,短短幾個月,就變得那麽冷漠。

還是說這是他在報覆她,在等她拋棄全部自尊,心甘情願地屈服?

“……”

江晟年看著跪在他面前梨花帶雨的女孩,突然覺得額角一陣抽痛。

她是不是霸道總裁這類言情看多了?

正值下班高峰期,這一幕很快引起一些有心人的圍觀,不過他們認出江晟年的身份,不敢靠近看好戲,但還是有好事者拿出手機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江晟年不想被人當猴子,伸出手。林箏箏以為他終於肯幫自己了,扶著江晟年的手站起來,剛想對江晟年說聲謝謝,卻見江晟年朝她露出一副“無可救藥”的表情,皺著眉走下階梯,坐上一輛價值不菲的豪華轎車,而後車子絕塵而去,只留下一眾路人咂咂嘴,回味這一出驚天好戲。

林箏箏剛才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這才看到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頓時無地自容,捂著臉逃離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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