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正牌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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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趙佳芝再來江晟年房間叫他起床,這一回江晟年比昨天睡得還死,趙佳芝再怎麽出聲叫他,他都不應聲。

趙佳芝以為他又要犯懶,疑惑地靠近,卻發現兒子燒得滿臉通紅,頓時急了,連忙讓司機把人背起來,然後送到了醫院。

醫生診斷後是江晟年受了涼發高燒,而且燒得挺厲害,至少得吊幾天水,最好在醫院觀察一下。

其實主要是江晟年表現得很虛弱,半睜著眼,嘴唇燒得起皮發白,昏昏沈沈的,看起來尤其可憐,醫生見這幾天病房有空餘,就提議了一下,趙佳芝立刻說要住院,要是燒壞腦子就不好了。

於是江晟年住進了病房,一沾病床就稀裏糊塗地睡了過去,臨失去意識前一秒還在想,就不該怕效果不好洗那麽久的冷水澡,原身這體質就跟林黛玉差不多,這會兒再難受也得憋著。

“一定是壓力太大,看把孩子逼的,太可憐了,嗚嗚……”趙佳芝坐在病床前,握著江晟年沒打點滴的那一只手,心痛地流眼淚。

江晟年的二舅趙成巖早上給趙佳芝打了個電話,聽到外甥住院就過來了,這時有些無奈地看著他這妹妹:“我看是晟年這小子體質太差,上個班都能發燒,你啊,平時就是太寵他,堂堂男子漢,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怎麽繼承江氏。”

這兩年來他眼看著外甥越來越不像話,實在是恨鐵不成鋼,幸虧江廉就他一個兒子,不然早晚得出事。

趙佳芝憤憤地看著趙成巖:“他都病了,你還說這種話,公司重要還是我兒子身體重要?”

換做以前,趙成巖早就閉嘴了,可就是一次次看著妹妹把外甥寵成這副德行,這回實在忍不住,語氣也重了許多:“你兒子只是發個燒,不是得了絕癥!這要是我兒子,早就任他自生自滅去了。反正我告訴你,你再這麽慣著他,不是對他好,早晚會害慘他!”

趙成巖平時忙於公務,自己兒子也顧不上教導,當然更沒精力花在外甥身上,所以只能偶爾見了面訓斥他幾句,做不了什麽,如今只能罵醒趙佳芝,讓她好好改改自己教育兒子的方法。

趙佳芝微微張嘴,驚訝地看著趙成巖,片刻後才找到自己的話反駁:“你是他舅舅!從小也是看著他長大的,還不知道他的性子?他除了不肯公司上班,什麽都好,你居然讓他自生自滅?你怎麽說話呢?”

趙成巖被噎得死死的,妹妹的話也有些道理,外甥雖然紈絝,但對長輩那是沒得說,出了名的有孝心,就沖這個,也不會是個救不回來的。而且回國之前,外甥也是個讀名校、年年獎學金的大好青年,怎麽就?

“那你倒是問問他為什麽不肯上班?他都二十七了,又不是小孩子,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你總得給他定門好親事?現在這樣哪個好姑娘肯嫁他?你可別以為有個江氏,就能高枕無憂了,現在真正有眼界的姑娘看得不是你現在有沒有錢,還得看你的潛力,就晟年這樣只知道吃喝享樂,以後江氏到了他手裏早晚得敗光,到時候你哭都沒地兒哭去!”

趙佳芝被趙成巖一通教訓,雖有些惱,但還是聽進去的,她皺著眉:“我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反正一說這個就翻臉,昨天倒是好聲好氣地答應我了,我還想著總算看到點希望,你也知道你外甥腦子從小好使,能力也有,只要好好幹肯定能讓江廉滿意,誰知道今天就發燒了。”

趙成巖聞言吊起眉梢:“江廉人呢?兒子病了也不來看看,真有那麽忙?”

趙佳芝面上也有幾分不悅:“誰知道他,我現在也不怎麽管他,昨晚說是在公司加班,一晚上沒回來,反正他現在對兒子各種挑剔,父子倆一天天的倒跟陌生人似的。剛給他打電話,也說正在開會,我能說什麽?”

這種事趙成巖也沒什麽好置喙的,畢竟妹妹和妹夫已經三十年的夫妻,說到底感情也就那麽回事,到了這把年紀還膩膩歪歪的也有點奇怪,但他比趙佳芝精明多了,一聽就覺得有哪裏不對。

“他經常這樣?整晚不回家?”趙成巖想抽根煙,被趙佳芝眼一瞪,又把煙放了回去。

“還行,不算經常。”趙佳芝並沒有懷疑什麽,“反正他回來我也睡了,早上去公司我還沒醒,一下子還真想不起來。”

趙成巖眼睛瞇起來,看了看趙佳芝,終究沒說什麽。

“你還是先回去,也不知道寶貝什麽時候能睡醒,反正我會跟他說舅舅來看過他了的,對了,別跟爸說這些,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沒的讓他們擔心。”

趙成巖哼了一聲:“那你告訴他,我讓他腦子清醒點兒,別真仗著是江家唯一的子孫就胡來,早晚有他受的。”

江老爺子膝下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江廉是老大,八十年代選擇下海經商,一手創立了江氏集團;老二江潔繼承了江老爺子的衣缽,是個軍人,在陸軍部隊擔任師長,生了一個女兒;至於江晟年的姑姑遠嫁國外,偶爾回國探探親,當初江晟年剛出國那幾年都是他姑姑照顧的,後來獨立了才搬出去一個人生活。

趙佳芝知道趙成巖這是關心外甥,他就是這樣,話說得難聽,但心也真,便忍不住像小時候那樣帶點撒嬌的語氣說:“那不是還有你和大哥兩個舅舅的嘛,你們還能不幫他這個親外甥?你就信他一回,他這次是真的有認真的意思,但也不能逼他拖著病體上班,讓他休息兩天,我會督促他的。”

趙成巖對這個妹妹總是沒辦法,嘆了口氣就出去了,一離開醫院,他就打了個電話,讓電話那頭的人找幾個人盯著江廉,以他的直覺,江廉一定有哪裏不對勁,至於到底出了什麽問題,過兩天就知道了。

江晟年心安理得地在醫院躺了兩天,倒是江老爺子聽說孫子生病,一個電話就把人召回江家大宅去了。

“讓你平時多鍛煉,早睡早起,年輕人發個燒都能住院,說出去不讓人笑掉大牙?”江老爺子高齡八十一,然而光看外表還以為才七十出頭,是個精神矍鑠、思維清晰、身體強健的老頭。

他就特看不慣現在年輕人生活習慣差,動輒就生病,每每看見江晟年都要提醒他這些事。

江晟年笑嘻嘻地隨江老爺子訓,頭一點一點跟小雞啄米似的,格外乖巧。

江老爺子和趙佳芝一樣,就吃江晟年這一套,臉色立刻和緩下來,轉而問道:“聽你媽說你前兩天去公司了?”

江晟年點頭:“是啊。”

江老爺子露出一點笑容:“怎麽樣?還得心應手不?你爸年紀也大了,你早點上手公司的事務,正好幫他分擔一下壓力。”

江晟年好像在出神,過了一會兒才看著江老爺子,神情分外嚴肅:“爺爺,爸會不會把公司給別人啊?”

江老爺子臉色一變,拐杖往地上一敲:“胡說什麽東西,你爸的公司當然是你的,哪來的別人?”

江晟年低頭盯著腳尖,“爸現在對我挺失望的,我去公司也不怎麽教我,倒是一直栽培公司一個年輕人,我怕他寧願把公司給外人也不給我。”

江老爺子在這方面是個特別正統且古板的人,一聽這話頓時有些生氣:“什麽?我看你爸是昏了頭了,既然你都去了公司,還擺什麽臭架子,給外人?他敢!過會兒我就給他打電話,倒要問問他到底在想什麽。”

他是對孫子兩年來的表現有些失望,但心裏終究把他當做江氏唯一的繼承人,本來想著最多再讓他荒唐一年,畢竟孫子底子在那兒,玩夠了總會回來,如今比他預計的還早了一年,他也滿意了。

江晟年撅了撅嘴:“算了,您給他打電話他不就知道我告狀了?更不會給我好臉色看的。”

江老爺子看著自己孫子這副委屈樣兒,皺眉道:“你爸不給你好臉色?他怎麽回事?”

就這麽一個兒子,人能想明白不就好了,用得著這麽上綱上線的?

“我不知道,下回您問他去,也別說是我說的,我怕他又說什麽難聽話刺激我,要不是我信我爸不會亂搞,不然真以為他在外頭還有一個兒子呢。”

江老爺子一驚,先是駁了江晟年的話:“這種話可別瞎說,你爸不會的,再說了,我江長衛就認你一個孫子,他就是在外面弄出成千上萬個兒子,都甭想進江家大宅一步。”邊說著,心裏已經起了疑惑。

江晟年一聽,頓時喜笑顏開,狗腿地跑到江老爺子身後給他按肩,“我就知道還是爺爺最疼我,對了,我給您帶了樣好東西,在車裏,剛剛忘了帶上來,您等著我。”

說完一溜煙跑了出去,再回來時提著兩瓶酒,1953年的飛天茅臺,老頭子就好這口,不信他不高興。

果然,江老爺子眼睛一亮,指著江晟年笑罵:“好你個臭小子,好東西還藏著掖著,故意鬧你爺爺是不是?”

江晟年嘻嘻哈哈,說了一堆好話,把江老爺子哄得開開心心,爺孫倆其樂融融。

與此同時,江廉讓司機把車開到一個有些年頭的小區,在樓下站了一會兒,終於踏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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