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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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高鑒看到巽寧平安無事地回來了，甚是驚喜，說道：“幸好等到現在，催促攻城的詔令幾天前就到了。” 隨後疑惑起來，問道：“他們怎肯放你出來？”
巽寧也沒有隱瞞，說道：“是歸一擅作主張放我走的。” 她背對著高鑒，停頓了一會，轉身平靜地說道：“我打算議和。回京推翻母親的政權。”
高鑒被她這句話震驚得手足無措，壓低聲音吼道：“你瘋了嗎？援軍已經到了華陽關，勝利指日可待。這個節骨眼上你要叛變？”
巽寧立刻回道：“是她先背叛的我！背叛了我哥！” 本來她以為自己要繼續說下去，嗓子卻突然噎住了，下巴不住的發顫。
高鑒微微瞇起眼睛，說道：“所以你隱藏實力，忍到現在，其實早就想謀權篡位。”
巽寧輕嘆一口氣，說道：“此時兵權在我們手上，平央國內空虛。議和對三地百姓都有好處。試想一下，即便攻陷王都，也只會讓更多人活在我母親的專制下。”
高鑒卻好像沒聽見一樣，一腳後撤，按劍低聲說道：“你這麽做，不會是為了歸一吧？”
二人盯著對方，僵滯了許久。巽寧雙肩放松下來，解下寶劍，扔到高鑒腳下，說道：“你來選擇吧。要是聽我母親的，現在就拿劍殺了我！”
高鑒瞥了眼地上的劍，沒有理會，而是拔出自己的長劍走近，將劍尖抵在巽寧的喉嚨上。鋒利的尖口劃破皮膚，滲出幾滴血來。他的手很穩，緊盯著巽寧，全神貫註地說道：“坤儀如果沒有幾番催促攻城，我父親也不會死。至少你還在乎別人的生死。” 說完收劍回鞘。
巽寧點頭致意，說道：“如果有一天我變了，你也要照樣執劍裁決。”
高鑒微微一笑，說道：“議和交給我。”
文方國君聞訊歸一放走了平央公主，大發雷霆，懊悔不已，怪自己太過信任這個女兒了，便將她關了禁閉。本來他心裏惴惴不安，聽到平央要求議和，大喜過望，只是最後不得已，讓出了直至華陽關的領土。作為交換條件，平央承認文方獨立，同意西域在此駐軍，並承諾通商。
高鑒滿意地笑了笑，說道：“還有件事，火炮給我們幾門。” 西域使者欲言又止，隨後笑了笑，站起身來，整整衣服，伸出一只右手。高鑒站起來，二人握手達成協議。
巽寧翻身上馬，擡頭望了眼聽溪閣。分別那晚，歸一指著一條小路，說道：“沿著這條路走，就能回到你們的營地。”
巽寧：“放了我，你怎麽辦？”
歸一的聲音依舊溫柔，“我不會有事的，快走吧。”
巽寧木然地走了幾步，馬上後悔了，轉身跑過去抱住歸一，說道：“我跟你去西域，我跟你走，我不想回平央。”
歸一語氣卻很堅定：“你必須回去，巽寧，多少人的犧牲就是為了這一刻，別讓我小看你。”
巽寧強忍住淚水，松開歸一，低頭喃喃道：“你為什麽一定要去和親？”
歸一：“你知道為什麽。我還有父母，弟弟，我有我的人民，我不能背叛他們。”
巽寧僵硬地後撤幾步，她確定了，自己張開的心又要重新閉上了。
她將目光從聽溪閣收回，牽制韁繩，率軍劍指京城。
坤儀聞訊巽寧變節，愕然失色，但手中的權力豈能輕易放棄。她立即下令閉城，城內一萬禁軍隨時待命，號召各地組織力量討伐反賊。
巽寧每到一地，便給予願意衣錦還鄉的將士們一些盤纏，讓他們回家。各地縣令太守見大軍壓城，無心阻攔，巽寧也盡力安撫他們。等到了京城，人已去了大半，都是被迫應召入伍的百姓。
巽寧下令將幾門火炮架在城門口，轟地一聲，將門炸開，卻沒有一兵一卒沖進去。她散布消息，告訴城裏的人，他們不會受到傷害，限時三日把坤儀交出來。
三日後，林濤林浩入營求見，稟告稱已將坤儀軟禁在宮中，請巽寧進城查看。
太極殿內，坤儀仍坐在龍椅上，見巽寧進來，只是微微一笑。文武百官列於朝堂，奉宣身體微顫，不敢開口說話。
“把她關起來。” 巽寧命道。兩名軍士立刻上前，靠近坤儀時卻略顯遲疑。
坤儀冷笑道：“巽寧，你可真行啊。”
巽寧的臉抽動了一下，按劍僵立。
坤儀起身譏笑道：“打著為震安報仇的旗號，其實就算計著那點私心。” 她看巽寧低頭不語，想是情況已在自己的掌握中，邊走邊說：“做母親的還能不知道女兒的心思？你和那個歸一如此要好，她不是照樣沒跟你回來？你可知為何？”
坤儀吐字清晰有力，每走一步，旁人便會自動低下頭去，無需龍袍加持，她就是天生的帝王。
坤儀：“你記住我的話，人都是會變的。”
巽寧聞言，紋絲不動，片刻後，冷笑了幾聲，低著頭說道：“母親，請你不要提他們的名字。”
坤儀聽了，臉上立刻失去冷靜，露出驚恐之色，剛要擡手後撤，巽寧已揚頭拔劍，寒光劃出一道半月弧形，抹過她的喉嚨。玄色的龍曦寶劍上沒有半點血跡。眾人驚駭，禁錮在原地。
坤儀的喉嚨慢慢出現了一道血痕，很快變得血流如註，她睜大眼睛，捂著脖頸向後急退，跌倒在地上，另一只手上下揮動，好像是想抓住什麽。過了一會兒，便不動了。巽寧一直盯著，期待自己能感到慌張，會想沖上去救她。但是，直到能看清傷口處崩開的皮肉，她也只體會到一種如釋重負。
高鑒驚詫地上前問道：“你何必殺她呢？你這不是自毀名聲嗎！”
巽寧平和地說道：“留著她，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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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寧也沒有隱瞞，說道：“是歸一擅作主張放我走的。” 她背對著高鑒，停頓了一會，轉身平靜地說道：“我打算議和。回京推翻母親的政權。”
高鑒被她這句話震驚得手足無措，壓低聲音吼道：“你瘋了嗎？援軍已經到了華陽關，勝利指日可待。這個節骨眼上你要叛變？”
巽寧立刻回道：“是她先背叛的我！背叛了我哥！” 本來她以為自己要繼續說下去，嗓子卻突然噎住了，下巴不住的發顫。
高鑒微微瞇起眼睛，說道：“所以你隱藏實力，忍到現在，其實早就想謀權篡位。”
巽寧輕嘆一口氣，說道：“此時兵權在我們手上，平央國內空虛。議和對三地百姓都有好處。試想一下，即便攻陷王都，也只會讓更多人活在我母親的專制下。”
高鑒卻好像沒聽見一樣，一腳後撤，按劍低聲說道：“你這麽做，不會是為了歸一吧？”
二人盯著對方，僵滯了許久。巽寧雙肩放松下來，解下寶劍，扔到高鑒腳下，說道：“你來選擇吧。要是聽我母親的，現在就拿劍殺了我！”
高鑒瞥了眼地上的劍，沒有理會，而是拔出自己的長劍走近，將劍尖抵在巽寧的喉嚨上。鋒利的尖口劃破皮膚，滲出幾滴血來。他的手很穩，緊盯著巽寧，全神貫註地說道：“坤儀如果沒有幾番催促攻城，我父親也不會死。至少你還在乎別人的生死。” 說完收劍回鞘。
巽寧點頭致意，說道：“如果有一天我變了，你也要照樣執劍裁決。”
高鑒微微一笑，說道：“議和交給我。”
文方國君聞訊歸一放走了平央公主，大發雷霆，懊悔不已，怪自己太過信任這個女兒了，便將她關了禁閉。本來他心裏惴惴不安，聽到平央要求議和，大喜過望，只是最後不得已，讓出了直至華陽關的領土。作為交換條件，平央承認文方獨立，同意西域在此駐軍，並承諾通商。
高鑒滿意地笑了笑，說道：“還有件事，火炮給我們幾門。” 西域使者欲言又止，隨後笑了笑，站起身來，整整衣服，伸出一只右手。高鑒站起來，二人握手達成協議。
巽寧翻身上馬，擡頭望了眼聽溪閣。分別那晚，歸一指著一條小路，說道：“沿著這條路走，就能回到你們的營地。”
巽寧：“放了我，你怎麽辦？”
歸一的聲音依舊溫柔，“我不會有事的，快走吧。”
巽寧木然地走了幾步，馬上後悔了，轉身跑過去抱住歸一，說道：“我跟你去西域，我跟你走，我不想回平央。”
歸一語氣卻很堅定：“你必須回去，巽寧，多少人的犧牲就是為了這一刻，別讓我小看你。”
巽寧強忍住淚水，松開歸一，低頭喃喃道：“你為什麽一定要去和親？”
歸一：“你知道為什麽。我還有父母，弟弟，我有我的人民，我不能背叛他們。”
巽寧僵硬地後撤幾步，她確定了，自己張開的心又要重新閉上了。
她將目光從聽溪閣收回，牽制韁繩，率軍劍指京城。
坤儀聞訊巽寧變節，愕然失色，但手中的權力豈能輕易放棄。她立即下令閉城，城內一萬禁軍隨時待命，號召各地組織力量討伐反賊。
巽寧每到一地，便給予願意衣錦還鄉的將士們一些盤纏，讓他們回家。各地縣令太守見大軍壓城，無心阻攔，巽寧也盡力安撫他們。等到了京城，人已去了大半，都是被迫應召入伍的百姓。
巽寧下令將幾門火炮架在城門口，轟地一聲，將門炸開，卻沒有一兵一卒沖進去。她散布消息，告訴城裏的人，他們不會受到傷害，限時三日把坤儀交出來。
三日後，林濤林浩入營求見，稟告稱已將坤儀軟禁在宮中，請巽寧進城查看。
太極殿內，坤儀仍坐在龍椅上，見巽寧進來，只是微微一笑。文武百官列於朝堂，奉宣身體微顫，不敢開口說話。
“把她關起來。” 巽寧命道。兩名軍士立刻上前，靠近坤儀時卻略顯遲疑。
坤儀冷笑道：“巽寧，你可真行啊。”
巽寧的臉抽動了一下，按劍僵立。
坤儀起身譏笑道：“打著為震安報仇的旗號，其實就算計著那點私心。” 她看巽寧低頭不語，想是情況已在自己的掌握中，邊走邊說：“做母親的還能不知道女兒的心思？你和那個歸一如此要好，她不是照樣沒跟你回來？你可知為何？”
坤儀吐字清晰有力，每走一步，旁人便會自動低下頭去，無需龍袍加持，她就是天生的帝王。
坤儀：“你記住我的話，人都是會變的。”
巽寧聞言，紋絲不動，片刻後，冷笑了幾聲，低著頭說道：“母親，請你不要提他們的名字。”
坤儀聽了，臉上立刻失去冷靜，露出驚恐之色，剛要擡手後撤，巽寧已揚頭拔劍，寒光劃出一道半月弧形，抹過她的喉嚨。玄色的龍曦寶劍上沒有半點血跡。眾人驚駭，禁錮在原地。
坤儀的喉嚨慢慢出現了一道血痕，很快變得血流如註，她睜大眼睛，捂著脖頸向後急退，跌倒在地上，另一只手上下揮動，好像是想抓住什麽。過了一會兒，便不動了。巽寧一直盯著，期待自己能感到慌張，會想沖上去救她。但是，直到能看清傷口處崩開的皮肉，她也只體會到一種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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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寧平和地說道：“留著她，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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