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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娟被她吼得一楞，左右看看，已經有人在看他們，她面子上過不去，過來拉住夏文寧，手上暗暗用力捏她的胳膊，語氣惡狠狠道：“夏文寧！突然發什麽瘋？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快跟我回去！”
夏文寧又一次甩開她的手，周尚娟此時才發現她雖然看著瘦弱，不管是身高還是力氣已經遠超自己。
“這你就嫌丟人了？我從小到大不知道多少次在同學面前被你訓斥，難道我不嫌丟人嗎？”夏文寧通紅的眼睛盯著周尚娟，她心裏怒火在胸口橫沖直撞。夏文寧一字一頓地說：“你總要顧全自己作為母親的尊嚴，有想過我嗎？哪怕一次！你想過我想擁有不受擺布的人生，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嗎？你可以把當我當成一個獨立的人嗎？”
周尚娟停住腳步，似乎第一次認識夏文寧，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周尚娟又羞又憤，擡手就往夏文寧臉上招呼。
夏文寧梗著脖子，指著自己的側臉，白凈的臉上淚痕點點，目光憤然卻不退縮， “來啊，你打啊！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趙逸鳴趕緊拉住周尚娟，低聲勸道：“周阿姨，很多人都在圍觀，我們先走，有什麽事回家再說。”說著他拉周尚娟往回走，周尚娟邊走邊回頭，看著夏文寧高挑的身影立在原地，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相反的方向走。
她眼淚掉下來，喃喃自語，“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逸鳴，不如你告訴我，文寧她為什會變成這樣？”
趙逸鳴繃緊側臉，一言不發。
夏文寧直接打車去了老賀飯店，店裏人來人往，她拉住一個看起來面熟的服務員問她有沒有看到賀越洋，服務員歪頭想了想，“老板今天早早來店裏處理工作，說等他走後除了特別重要的事別打擾他，他要去接一個重要的朋友，晚上才會過來。”
“去接一個重要的朋友”
“晚上才會回來。”
夏文寧低聲重覆了一遍，原來賀越洋早就計劃好了來接她，甚至計劃了兩人接下來的行程，想把這大半天的時間都和她在一起。
可她做了什麽呢？甚至不敢在周尚娟面前承認自己和他是朋友，可她哪裏只把賀越洋當朋友，她明明喜歡他！
就算周尚娟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她為什麽會懦弱成這樣呢？
夏文寧懊惱到極點，擡手拍了拍腦袋。
服務員見她臉色蒼白如紙，趕緊讓她去員工休息室坐下，還給她端了杯水，“我記得你去年冬天的時候來過店裏，你是我們老板的朋友吧？”
夏文寧怔怔地看她一眼，沒說話。
以前賀越洋當她是朋友，現在還是嗎？
服務員：“你先在這裏休息下，等老板回來我叫你。”
“謝謝。”
服務員們去忙了，偌大的休息室只剩下夏文寧，她又拿出手機給賀越洋打電話，意料中，還是沒人接。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把臉埋在手心裏。
裝修高檔豪華的西餐廳，李飛聽著舒緩浪漫的音樂，大口吃著牛排，眉開眼笑地看對面一言不發的賀越洋， “阿洋，今天是什麽日子？竟然請我吃大餐。”
“吃你的，別問那麽多。”很顯然賀越洋心情不怎麽好，桌上的食物一口沒動，擰著眉毛，抱著雙臂看窗外。
李飛順著他目光看過去，“這風景可真不錯，有山有水的，等等，讓我再看看。”他裝作第一次註意到的樣子拿起桌邊的賬單，讀出聲來，“豪華浪漫情侶雙人餐，前菜是……”
賀越洋一把搶過來，李飛哈哈笑了兩聲，可能是意識到場合不對，趕緊住嘴，賤兮兮地湊過來，“我們阿洋這是準備好了要跟誰吃浪漫情侶餐啊？”
賀越洋臉上有點繃不住，“吃不吃？不吃就走。”
“吃，當然吃。”李飛趕緊把註意力放在大餐上，嘴裏咀嚼得起勁，期間他看到賀越洋播出一個電話，語氣生硬地告訴對方不用準備了，對方說話，他聽不見，只聽到賀越洋臉色越來越沈，直接說那些煙花都放了吧，李飛一聯想，這才知道原來賀越洋不光準備了浪漫大餐，估計還有什麽夜晚山間浪漫煙花，只可惜那些煙花連自己真正的主人都沒見過，就要綻放給不知名的人了。
李飛看著面沈如水的賀越洋，又看向被他調成靜音的手機屏幕不斷亮起又掛斷，想了想，他放下刀叉，語氣也正經起來，“就因為夏文寧在她媽面前跟你裝不熟，你氣成這樣？”
賀越洋沒說話。
夏文寧她媽看不上賀越洋他們，李飛早就知道，他也生氣，不過對從小在街上混的李飛來說，吃別人拳頭都是常事，更不用提周尚娟只是對他們言語諷刺，外加甩幾個白眼。按道理說，賀越洋不該反應這麽大。
他隔空點點賀越洋的手機再度亮起來的手機屏幕，“估計是找你道歉呢，既然你也對她有意思，就別讓人家等太久，我們這種男人，不至於一兩句話就破防吧，你更不是那樣的人，對吧？”
賀越洋輕輕地舒了口氣，臉色緩了緩，沈聲緩緩道，“與其說生她的氣，不如說在生自己的氣。”
李飛嘴裏滿滿都是甜點，含糊道：“生自己的氣，為什麽？”
“生氣不夠優秀，沒辦法成為讓她可以介紹給家人的那個人，生氣自己努力這麽久，在她母親眼裏，卻還是那個不入流的、只有高中學歷的混混。”
說到這，賀越洋突然苦笑了一下，伸手把配餐酒一飲而盡。
李飛終於停止吃飯，他有點能懂賀越洋，他在過年的時候對親戚炫耀臺球廳的分紅，本來大家都很高興，直到另一個親戚秀出自己孩子的重點大學通知書，全場的焦點瞬間轉了方向，就連李飛的父母都艷羨地看著那個親戚，直誇他們教子有方。
李飛就算拿回家更多的錢，也從沒在他父母臉上見過那種表情。
一個重點大學都能讓長輩如此，更何況夏文寧考上的是全國的頂尖大學，看不上賀越洋這只有高中學歷的飯店老板，好像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李飛寬慰他。“不管她父母怎麽想，夏文寧自己喜歡就夠了，你別想那麽多。”
不過他也清楚，自己能想得開只以為他是旁觀者角度，賀越洋在喜歡的女孩面前失了面子，那可不是想開點就能過去的。
賀越洋冷笑了下，在今天之前，他或多或少能感覺到夏文寧對自己的情愫，但今天之後，他不敢說。
他沒再說話，只是又叫了瓶酒過來，“是兄弟就陪我喝。”
“這還不簡單，兄弟今天陪你不醉不歸！”
賀越洋仰頭，露出修長的脖頸，一杯紅酒很快見了底，心裏的情緒卻一直飄飄蕩蕩，落不了地。
代駕把車停好，回頭看向後座的賀越洋，他長長的腿卷曲著，手搭在眼睛上，被吵醒後，賀越洋動了動，費勁地坐起來，付了錢，推開車門，一步三晃地往店方向走。
自從全面接手飯店，他很少喝酒，更不會喝這麽多，今天卻總覺得心裏有種郁結的情緒，促使他一杯接一杯地喝。
賀越洋推開飯店的門，空調帶來的清涼氣息撲面而來，他稍微清醒了一點，站著了身體。
已經臨近打烊時間，員工們忙著打掃衛生，還是其中一個員工偶然擡頭，看到他，叫了聲，“老板回來了！”
其他人也跟著打招呼。
賀越洋往前走了兩步，跟他們隨意地擺擺手，“收拾完了早點下班。”說著他前廳後廚看了一遍，準備回家。
他渾身酒氣，頭疼得要命，恨不得馬上飛回家躺在床上。
“老板，等等。”一個服務員趕緊攔住他，“你的朋友還在休息室等你呢。”
“我朋友？”混沌的大腦頓時清醒了幾分，他看著那人，有點疑惑。
“對呀，一個年輕女生。”服務員眨眨眼，“可漂亮了，她等你很久了。”
賀越洋這下酒醒了八九不離十，他對服務員點點頭，示意他去忙，自己則站直身體，還拎起衣領聞了聞。
有酒氣，但不多，應該還好。
他步態穩當地休息室去，中途路過收銀臺，開了瓶水喝了一口。
休息室的門半掩著，賀越洋輕輕推開，看到夏文寧靠在沙發上，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沒來由地，賀越洋的心軟了一下，他走上前去，微微彎腰。
他已經很久不見夏文寧了，現在人就睡在他面前，賀越洋卻有種近鄉情更怯的感覺，目光小心地從夏文寧白凈皮膚一點點下落，小巧的鼻尖，粉紅的嘴唇……
賀越洋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輕咳一聲，站直身體，聲音冷了下去，叫她，“夏文寧。”
夏文寧動了動，慢慢地睜開眼睛，看清他的臉後，她馬上清醒過來，端正了坐姿，仰著臉，抿著嘴角，努力笑笑，“你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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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娟被她吼得一楞，左右看看，已經有人在看他們，她面子上過不去，過來拉住夏文寧，手上暗暗用力捏她的胳膊，語氣惡狠狠道：“夏文寧！突然發什麽瘋？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快跟我回去！”
夏文寧又一次甩開她的手，周尚娟此時才發現她雖然看著瘦弱，不管是身高還是力氣已經遠超自己。
“這你就嫌丟人了？我從小到大不知道多少次在同學面前被你訓斥，難道我不嫌丟人嗎？”夏文寧通紅的眼睛盯著周尚娟，她心裏怒火在胸口橫沖直撞。夏文寧一字一頓地說：“你總要顧全自己作為母親的尊嚴，有想過我嗎？哪怕一次！你想過我想擁有不受擺布的人生，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嗎？你可以把當我當成一個獨立的人嗎？”
周尚娟停住腳步，似乎第一次認識夏文寧，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周尚娟又羞又憤，擡手就往夏文寧臉上招呼。
夏文寧梗著脖子，指著自己的側臉，白凈的臉上淚痕點點，目光憤然卻不退縮， “來啊，你打啊！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趙逸鳴趕緊拉住周尚娟，低聲勸道：“周阿姨，很多人都在圍觀，我們先走，有什麽事回家再說。”說著他拉周尚娟往回走，周尚娟邊走邊回頭，看著夏文寧高挑的身影立在原地，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相反的方向走。
她眼淚掉下來，喃喃自語，“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逸鳴，不如你告訴我，文寧她為什會變成這樣？”
趙逸鳴繃緊側臉，一言不發。
夏文寧直接打車去了老賀飯店，店裏人來人往，她拉住一個看起來面熟的服務員問她有沒有看到賀越洋，服務員歪頭想了想，“老板今天早早來店裏處理工作，說等他走後除了特別重要的事別打擾他，他要去接一個重要的朋友，晚上才會過來。”
“去接一個重要的朋友”
“晚上才會回來。”
夏文寧低聲重覆了一遍，原來賀越洋早就計劃好了來接她，甚至計劃了兩人接下來的行程，想把這大半天的時間都和她在一起。
可她做了什麽呢？甚至不敢在周尚娟面前承認自己和他是朋友，可她哪裏只把賀越洋當朋友，她明明喜歡他！
就算周尚娟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她為什麽會懦弱成這樣呢？
夏文寧懊惱到極點，擡手拍了拍腦袋。
服務員見她臉色蒼白如紙，趕緊讓她去員工休息室坐下，還給她端了杯水，“我記得你去年冬天的時候來過店裏，你是我們老板的朋友吧？”
夏文寧怔怔地看她一眼，沒說話。
以前賀越洋當她是朋友，現在還是嗎？
服務員：“你先在這裏休息下，等老板回來我叫你。”
“謝謝。”
服務員們去忙了，偌大的休息室只剩下夏文寧，她又拿出手機給賀越洋打電話，意料中，還是沒人接。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把臉埋在手心裏。
裝修高檔豪華的西餐廳，李飛聽著舒緩浪漫的音樂，大口吃著牛排，眉開眼笑地看對面一言不發的賀越洋， “阿洋，今天是什麽日子？竟然請我吃大餐。”
“吃你的，別問那麽多。”很顯然賀越洋心情不怎麽好，桌上的食物一口沒動，擰著眉毛，抱著雙臂看窗外。
李飛順著他目光看過去，“這風景可真不錯，有山有水的，等等，讓我再看看。”他裝作第一次註意到的樣子拿起桌邊的賬單，讀出聲來，“豪華浪漫情侶雙人餐，前菜是……”
賀越洋一把搶過來，李飛哈哈笑了兩聲，可能是意識到場合不對，趕緊住嘴，賤兮兮地湊過來，“我們阿洋這是準備好了要跟誰吃浪漫情侶餐啊？”
賀越洋臉上有點繃不住，“吃不吃？不吃就走。”
“吃，當然吃。”李飛趕緊把註意力放在大餐上，嘴裏咀嚼得起勁，期間他看到賀越洋播出一個電話，語氣生硬地告訴對方不用準備了，對方說話，他聽不見，只聽到賀越洋臉色越來越沈，直接說那些煙花都放了吧，李飛一聯想，這才知道原來賀越洋不光準備了浪漫大餐，估計還有什麽夜晚山間浪漫煙花，只可惜那些煙花連自己真正的主人都沒見過，就要綻放給不知名的人了。
李飛看著面沈如水的賀越洋，又看向被他調成靜音的手機屏幕不斷亮起又掛斷，想了想，他放下刀叉，語氣也正經起來，“就因為夏文寧在她媽面前跟你裝不熟，你氣成這樣？”
賀越洋沒說話。
夏文寧她媽看不上賀越洋他們，李飛早就知道，他也生氣，不過對從小在街上混的李飛來說，吃別人拳頭都是常事，更不用提周尚娟只是對他們言語諷刺，外加甩幾個白眼。按道理說，賀越洋不該反應這麽大。
他隔空點點賀越洋的手機再度亮起來的手機屏幕，“估計是找你道歉呢，既然你也對她有意思，就別讓人家等太久，我們這種男人，不至於一兩句話就破防吧，你更不是那樣的人，對吧？”
賀越洋輕輕地舒了口氣，臉色緩了緩，沈聲緩緩道，“與其說生她的氣，不如說在生自己的氣。”
李飛嘴裏滿滿都是甜點，含糊道：“生自己的氣，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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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賀越洋突然苦笑了一下，伸手把配餐酒一飲而盡。
李飛終於停止吃飯，他有點能懂賀越洋，他在過年的時候對親戚炫耀臺球廳的分紅，本來大家都很高興，直到另一個親戚秀出自己孩子的重點大學通知書，全場的焦點瞬間轉了方向，就連李飛的父母都艷羨地看著那個親戚，直誇他們教子有方。
李飛就算拿回家更多的錢，也從沒在他父母臉上見過那種表情。
一個重點大學都能讓長輩如此，更何況夏文寧考上的是全國的頂尖大學，看不上賀越洋這只有高中學歷的飯店老板，好像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李飛寬慰他。“不管她父母怎麽想，夏文寧自己喜歡就夠了，你別想那麽多。”
不過他也清楚，自己能想得開只以為他是旁觀者角度，賀越洋在喜歡的女孩面前失了面子，那可不是想開點就能過去的。
賀越洋冷笑了下，在今天之前，他或多或少能感覺到夏文寧對自己的情愫，但今天之後，他不敢說。
他沒再說話，只是又叫了瓶酒過來，“是兄弟就陪我喝。”
“這還不簡單，兄弟今天陪你不醉不歸！”
賀越洋仰頭，露出修長的脖頸，一杯紅酒很快見了底，心裏的情緒卻一直飄飄蕩蕩，落不了地。
代駕把車停好，回頭看向後座的賀越洋，他長長的腿卷曲著，手搭在眼睛上，被吵醒後，賀越洋動了動，費勁地坐起來，付了錢，推開車門，一步三晃地往店方向走。
自從全面接手飯店，他很少喝酒，更不會喝這麽多，今天卻總覺得心裏有種郁結的情緒，促使他一杯接一杯地喝。
賀越洋推開飯店的門，空調帶來的清涼氣息撲面而來，他稍微清醒了一點，站著了身體。
已經臨近打烊時間，員工們忙著打掃衛生，還是其中一個員工偶然擡頭，看到他，叫了聲，“老板回來了！”
其他人也跟著打招呼。
賀越洋往前走了兩步，跟他們隨意地擺擺手，“收拾完了早點下班。”說著他前廳後廚看了一遍，準備回家。
他渾身酒氣，頭疼得要命，恨不得馬上飛回家躺在床上。
“老板，等等。”一個服務員趕緊攔住他，“你的朋友還在休息室等你呢。”
“我朋友？”混沌的大腦頓時清醒了幾分，他看著那人，有點疑惑。
“對呀，一個年輕女生。”服務員眨眨眼，“可漂亮了，她等你很久了。”
賀越洋這下酒醒了八九不離十，他對服務員點點頭，示意他去忙，自己則站直身體，還拎起衣領聞了聞。
有酒氣，但不多，應該還好。
他步態穩當地休息室去，中途路過收銀臺，開了瓶水喝了一口。
休息室的門半掩著，賀越洋輕輕推開，看到夏文寧靠在沙發上，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沒來由地，賀越洋的心軟了一下，他走上前去，微微彎腰。
他已經很久不見夏文寧了，現在人就睡在他面前，賀越洋卻有種近鄉情更怯的感覺，目光小心地從夏文寧白凈皮膚一點點下落，小巧的鼻尖，粉紅的嘴唇……
賀越洋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輕咳一聲，站直身體，聲音冷了下去，叫她，“夏文寧。”
夏文寧動了動，慢慢地睜開眼睛，看清他的臉後，她馬上清醒過來，端正了坐姿，仰著臉，抿著嘴角，努力笑笑，“你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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