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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寧嚇得一聲淒厲的尖叫，其他幾人都迅速圍了上去，七手八腳，使勁拉賀越洋。
夏文寧從沒見過賀越洋這樣，滿臉是憤怒到極致的瘋狂，他死死地咬著後槽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孫浩，手背上青筋暴露，他騎在孫浩身上，左右開弓，一下下的拳頭落在孫浩的臉上。
孫浩無論從身高還是體力上，都完全不是賀越洋的對手，他剛開始還咒罵兩句，被一拳打在牙齒上，噴了一口血之後，就再說不出話來，嗓子裏只剩下囫圇的悶哼和有一下沒一下的呼吸聲。
幾個男人都沖上去抱著賀越洋，企圖把他從孫浩身上拉下來，可賀越洋力氣大得嚇人，他紋絲不動，目標明確，有種不打到盡興絕不松手的瘋狂感。
孫浩眼白朝上，臉已經被血汙覆蓋得分不清原來的模樣，賀越洋出拳的速度特別快，夏文寧還從剛才的震驚沒回過神來，直到不知道知道誰大喊一句，“要出人命了！”她才反應過來，踉踉蹌蹌地撲過去，跪在地上，抱住賀越洋高高舉起的胳膊，聲音顫抖，“別打了，賀越洋，別打了……”
這句話就像一個開關，關住賀越洋所有暴戾的念頭，他終於把手放下，喘著粗氣，拎著孫浩的衣領，一把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旁邊是夏文寧的哭聲和其他幾個混混的咒罵聲，沒人聽到賀越洋在孫浩耳邊極輕極快地說了句：“如果你敢動她，我一定殺了你！”
說完他像扔垃圾一樣，把孫浩扔在地上，站起身，拉起夏文寧。
賀越洋的手指關節，紅腫一片，上面沾的不知道是誰的血，夏文寧從書包裏拿出濕巾，用力地幫他擦手，賀越洋低著頭看她，突然把胳膊擡起來，從背後輕輕地摟了下她的肩膀。
動作又輕又快，夏文寧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賀越洋就把手拿開了。
孫浩被賀越洋推到地上，就一直躺在那裏喘氣，直到那幾個人把他從地上扶起來，孫浩大聲地咳嗽一陣，才終於倒過氣來。
他用手抹了把臉上的血，更顯得面目可憎，他用仇人的眼神看了賀越洋一眼，最後什麽都沒說，讓人扶著走了。
賀越洋盯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從地上撿起書包，回頭看向夏文寧，“別哭了。”
夏文寧的人生裏從沒經歷過這種，她又驚又怕呆坐在哪裏，連哭都忘了。
賀越洋看了她一會，走過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聲音輕了很多，“沒事了，別哭了。”
夏文寧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突然張開雙手，抱住賀越洋的腰，把頭埋在他胸口。
賀越洋身體一僵，隨後手臂輕輕落下，環住夏文寧的肩膀，安撫性地拍了拍她。
夏文寧的眼淚流個不停，她隱約能感覺賀越洋最後變臉那麽快，多少和自己有關，她覺得有點難過，又有點高興，難過是因為如果當時自己沒被嚇到連動都不敢動，或許賀越洋就不會把孫浩打成那樣，高興是覺得賀越洋好像對她還挺在意的。
她不想再給賀越洋添麻煩，馬上聽話地止住哭聲，仰頭問賀越洋，“我們接下來怎麽辦？不巧的是我媽今天偏偏在家，讓她看到我這樣，又該挨罵了。”
賀越洋看她滿臉的淚痕，和自己身上的血汙，嘆了口氣，“你跟我回家吧。”
夏文寧在賀越洋家裏的單元樓口等過他很多次，這還是第一次能踏進他的家門。
很幹凈很整潔的兩居室，完全不像只有兩個男人的生活環境。
夏文寧穿著賀越洋的拖鞋，站在客廳不住地打量。
賀越洋很快換了一身衣服出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衛生間在那裏，去洗洗臉。”
夏文寧應了聲就走，賀越洋又叫住她，指著她的校服，“把外套脫下來，我給你洗洗。”
夏文寧低頭一看，剛才的那場混亂中，不知道誰推了夏文寧一把，把她校服下擺弄臟了。她趕緊說：“沒事，我一會自己洗。”
賀越洋向她伸出手，又說了一遍，“脫下來，我給你洗。”
夏文寧只好脫下校服，遞給賀越洋，說了聲“謝謝。”
賀越洋拿起她的校服去了廚房的水池，不一會就響起了嘩嘩的水流聲。
夏文寧從衛生間出來，看到賀越洋正拿著吹風機，給她吹校服上濕的那塊。
他的手指指節還是很紅腫，隱約帶著幾道傷口，卻十分靈活地翻動夏文寧的衣服，夏文寧看了兩眼，平時吹頭發時覺得吵人的聲音，此時也不覺得吵了。
賀越洋低頭認真幫她吹衣服，夏文寧站起來四處看，沙發，餐桌、電視櫃……這些家具的風格跟夏文寧外婆家的大同小異，夏文寧一樣一樣看過去，突然發現沙發側面堆著兩大摞的雜志。
夏文寧蹲下去大致翻了翻，大部分都是各地的旅游雜志，還有國家地理等等，摞起來足有一米多厚，她想起來，每次賀越洋在學校翻看的也是這種雜志。
吹風機的聲響停止，賀越洋抖開夏文寧的衣服，對著原來汙漬的地方看了看，又摸了摸，確保已經洗幹凈了，“吹幹了。”
夏文寧拿起一本雜志，向賀越洋搖了搖，“你喜歡旅游？”
賀越洋的臉上難得地浮現一絲尷尬，他點頭，“出生到現在就在城西窩著，以後有機會了，想去別的地方看看。”
夏文寧覺得這是個機會，趕緊拿著雜志走過來，看著他， “如果你有機會能到處走，你想去哪裏？”
“哪裏都行。”賀越洋示意夏文寧坐，自己則拖了把椅子，反過來坐在上面。
“想去青海湖，也想去看看新疆的人體草原，在雜志上看過圖片，茂密的叢林，深不見底的峽谷，非常美，親眼看應該會更震撼吧。”
夏文寧看著他的眼睛，總覺得此時賀越洋的表情堪稱柔和，她甚至能在他臉上看到一種對未來的向往。
“我也沒去過呢。”夏文寧馬上接道，“說不定以後我們可以結伴去那裏旅游。”她大眼睛一轉，裝作無意的樣子，“大學假期很多的，勤學打工一個月就可以出去玩啦。”
聞言，賀越洋拿著衣服的手頓了下，隨後他像沒聽到一樣，把校服遞給夏文寧,“穿上。”
夏文寧不依不饒，繼續問他：“以後一起去好不好？”
問了兩遍，賀越洋像是被問煩了，終於點頭，“好，不要再問了。”
夏文寧這才滿意地笑了，仿佛今天隨口一說的話，仿佛就能成為明天未完成的承諾。
從賀越洋家裏出來，賀越洋送她到單元樓口。
“今天的事，別告訴任何人。”
看著賀越洋正色的神情，夏文寧點頭，“我明白的，只是那個人，會輕易放過我們嗎？”
賀越洋剛才也在想這個，照孫浩的性格，估計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可他應該不敢再動夏文寧了，不過為了防患於未然，賀越洋還是告訴夏文寧最近上學都跟自己一起，放學如果她要去補課班，那就打車回來，盡量別一個人走。
夏文寧點頭說好，賀越洋看她的身影進了樓道。剛才緊繃快到極限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
他不是第一次打架，卻是第一次感到後怕，因為只有他知道，如果今天孫浩真的對傷害了夏文寧，他不敢保證自己能做出什麽事來。
賀越洋急促地呼吸了幾次，神色終於恢覆正常。就算孫浩要報覆，他也可以奉陪，只是希望可以讓他順利地參加完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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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寧嚇得一聲淒厲的尖叫，其他幾人都迅速圍了上去，七手八腳，使勁拉賀越洋。
夏文寧從沒見過賀越洋這樣，滿臉是憤怒到極致的瘋狂，他死死地咬著後槽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孫浩，手背上青筋暴露，他騎在孫浩身上，左右開弓，一下下的拳頭落在孫浩的臉上。
孫浩無論從身高還是體力上，都完全不是賀越洋的對手，他剛開始還咒罵兩句，被一拳打在牙齒上，噴了一口血之後，就再說不出話來，嗓子裏只剩下囫圇的悶哼和有一下沒一下的呼吸聲。
幾個男人都沖上去抱著賀越洋，企圖把他從孫浩身上拉下來，可賀越洋力氣大得嚇人，他紋絲不動，目標明確，有種不打到盡興絕不松手的瘋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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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就像一個開關，關住賀越洋所有暴戾的念頭，他終於把手放下，喘著粗氣，拎著孫浩的衣領，一把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旁邊是夏文寧的哭聲和其他幾個混混的咒罵聲，沒人聽到賀越洋在孫浩耳邊極輕極快地說了句：“如果你敢動她，我一定殺了你！”
說完他像扔垃圾一樣，把孫浩扔在地上，站起身，拉起夏文寧。
賀越洋的手指關節，紅腫一片，上面沾的不知道是誰的血，夏文寧從書包裏拿出濕巾，用力地幫他擦手，賀越洋低著頭看她，突然把胳膊擡起來，從背後輕輕地摟了下她的肩膀。
動作又輕又快，夏文寧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賀越洋就把手拿開了。
孫浩被賀越洋推到地上，就一直躺在那裏喘氣，直到那幾個人把他從地上扶起來，孫浩大聲地咳嗽一陣，才終於倒過氣來。
他用手抹了把臉上的血，更顯得面目可憎，他用仇人的眼神看了賀越洋一眼，最後什麽都沒說，讓人扶著走了。
賀越洋盯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從地上撿起書包，回頭看向夏文寧，“別哭了。”
夏文寧的人生裏從沒經歷過這種，她又驚又怕呆坐在哪裏，連哭都忘了。
賀越洋看了她一會，走過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聲音輕了很多，“沒事了，別哭了。”
夏文寧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突然張開雙手，抱住賀越洋的腰，把頭埋在他胸口。
賀越洋身體一僵，隨後手臂輕輕落下，環住夏文寧的肩膀，安撫性地拍了拍她。
夏文寧的眼淚流個不停，她隱約能感覺賀越洋最後變臉那麽快，多少和自己有關，她覺得有點難過，又有點高興，難過是因為如果當時自己沒被嚇到連動都不敢動，或許賀越洋就不會把孫浩打成那樣，高興是覺得賀越洋好像對她還挺在意的。
她不想再給賀越洋添麻煩，馬上聽話地止住哭聲，仰頭問賀越洋，“我們接下來怎麽辦？不巧的是我媽今天偏偏在家，讓她看到我這樣，又該挨罵了。”
賀越洋看她滿臉的淚痕，和自己身上的血汙，嘆了口氣，“你跟我回家吧。”
夏文寧在賀越洋家裏的單元樓口等過他很多次，這還是第一次能踏進他的家門。
很幹凈很整潔的兩居室，完全不像只有兩個男人的生活環境。
夏文寧穿著賀越洋的拖鞋，站在客廳不住地打量。
賀越洋很快換了一身衣服出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衛生間在那裏，去洗洗臉。”
夏文寧應了聲就走，賀越洋又叫住她，指著她的校服，“把外套脫下來，我給你洗洗。”
夏文寧低頭一看，剛才的那場混亂中，不知道誰推了夏文寧一把，把她校服下擺弄臟了。她趕緊說：“沒事，我一會自己洗。”
賀越洋向她伸出手，又說了一遍，“脫下來，我給你洗。”
夏文寧只好脫下校服，遞給賀越洋，說了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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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寧從衛生間出來，看到賀越洋正拿著吹風機，給她吹校服上濕的那塊。
他的手指指節還是很紅腫，隱約帶著幾道傷口，卻十分靈活地翻動夏文寧的衣服，夏文寧看了兩眼，平時吹頭發時覺得吵人的聲音，此時也不覺得吵了。
賀越洋低頭認真幫她吹衣服，夏文寧站起來四處看，沙發，餐桌、電視櫃……這些家具的風格跟夏文寧外婆家的大同小異，夏文寧一樣一樣看過去，突然發現沙發側面堆著兩大摞的雜志。
夏文寧蹲下去大致翻了翻，大部分都是各地的旅游雜志，還有國家地理等等，摞起來足有一米多厚，她想起來，每次賀越洋在學校翻看的也是這種雜志。
吹風機的聲響停止，賀越洋抖開夏文寧的衣服，對著原來汙漬的地方看了看，又摸了摸，確保已經洗幹凈了，“吹幹了。”
夏文寧拿起一本雜志，向賀越洋搖了搖，“你喜歡旅游？”
賀越洋的臉上難得地浮現一絲尷尬，他點頭，“出生到現在就在城西窩著，以後有機會了，想去別的地方看看。”
夏文寧覺得這是個機會，趕緊拿著雜志走過來，看著他， “如果你有機會能到處走，你想去哪裏？”
“哪裏都行。”賀越洋示意夏文寧坐，自己則拖了把椅子，反過來坐在上面。
“想去青海湖，也想去看看新疆的人體草原，在雜志上看過圖片，茂密的叢林，深不見底的峽谷，非常美，親眼看應該會更震撼吧。”
夏文寧看著他的眼睛，總覺得此時賀越洋的表情堪稱柔和，她甚至能在他臉上看到一種對未來的向往。
“我也沒去過呢。”夏文寧馬上接道，“說不定以後我們可以結伴去那裏旅游。”她大眼睛一轉，裝作無意的樣子，“大學假期很多的，勤學打工一個月就可以出去玩啦。”
聞言，賀越洋拿著衣服的手頓了下，隨後他像沒聽到一樣，把校服遞給夏文寧,“穿上。”
夏文寧不依不饒，繼續問他：“以後一起去好不好？”
問了兩遍，賀越洋像是被問煩了，終於點頭，“好，不要再問了。”
夏文寧這才滿意地笑了，仿佛今天隨口一說的話，仿佛就能成為明天未完成的承諾。
從賀越洋家裏出來，賀越洋送她到單元樓口。
“今天的事，別告訴任何人。”
看著賀越洋正色的神情，夏文寧點頭，“我明白的，只是那個人，會輕易放過我們嗎？”
賀越洋剛才也在想這個，照孫浩的性格，估計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可他應該不敢再動夏文寧了，不過為了防患於未然，賀越洋還是告訴夏文寧最近上學都跟自己一起，放學如果她要去補課班，那就打車回來，盡量別一個人走。
夏文寧點頭說好，賀越洋看她的身影進了樓道。剛才緊繃快到極限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
他不是第一次打架，卻是第一次感到後怕，因為只有他知道，如果今天孫浩真的對傷害了夏文寧，他不敢保證自己能做出什麽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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