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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我沒看錯吧？”李飛以為自己昨天醉酒還沒醒，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又甩了甩腦袋，才確信自己沒做夢。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賀越洋竟然在學習！
李飛快步走到桌前，難以置信地拿起賀越洋手裏的東西，前後看了看，彎腰湊近賀越洋，仔細打量他，賀越洋躲開，拿圓珠筆推開他的頭，“你幹什麽？”
“看看你是不是喝多了。”他甩甩手裏的卷子，“你這是在幹什麽？”
賀越洋一把奪過來，放在書桌上，“你才吃喝多了。”
李飛把書包扔在書桌上， “嘭”地一聲，前面的夏文寧的椅子都跟著抖了抖。
賀越洋往夏文寧的方向看了一眼，一把推開他的書包，“能不能輕點？”
李飛摸摸頭，他平時都是這樣的啊，書包放在桌子上，甚至一整天都不用打開，挨到放學，直接拿起來就走。
“阿洋，昨天叫你去喝酒你不去，下次一定要參加，好久沒喝得這麽爽了。”李飛見賀越洋根本不理他，收起卷子反而又從書包裏抽出一本書。
他看賀越洋翻開的單詞書，像是看了多新奇的事，嘴巴微張，“阿洋，你不是認真的吧？”
賀越洋在稿紙上默寫單詞，沒說話。
“不是。”李飛真是搞不懂一大早上這人在幹什麽，他試探地問：“你要真的開始學習了？誰刺激你了？叔叔罵你了？不對啊，他不是一向不管你嗎？”
夏文寧過肩的黑發梳成馬尾，脖子處有少量碎發，被陽光鍍上淡淡金色，讓他想起某種毛茸茸的小動物。
賀越洋收回目光，輕咳了聲，“你話真多，酒沒醒就睡一會。”
李飛伸了個懶腰，吊兒郎當的，“就算你有想學習的心，我也得告訴你，太晚了，來不及了，我們這基礎，要想在段時間內覆習到能考上大學，那簡直做夢。”他拍拍賀越洋的肩，“還是跟我們混在一起比較實際……”
他話音未落，夏文寧突然回頭，嚇了李飛一跳。
賀越洋擡頭看著她。
夏文寧的臉特別白，眼睛卻發亮，她很少跟李飛說話，有點緊張，手搭在椅背上，手指絞在一起。
“來得及的。”
很小的一聲。
李飛一楞，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在跟我說話？”
夏文寧點頭，隨後看了賀越洋一眼，他側著頭，陽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整張臉像副油畫一樣。
他表情似笑非笑，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說了第一句，剩下的就順暢了，夏文寧抿了下嘴角，“學習從什麽時候開始都不算晚，今天比昨天有進步就可以，離高考還有一百多天，只要抓住這段時間，成績上個臺階完全沒問題的。”
說完後，她都不敢等李飛回話，趕緊把頭轉了回去，跟不熟悉的人說話總要需要花費她太多勇氣。
李飛目瞪口呆了一會，轉頭對賀越洋，“我還是第一次聽她說這麽多話，之前我還以為她有什麽語言障礙。”
賀越洋露出無語的表情，“你差不多行了。”
李飛覺得新奇，湊到賀越洋身邊，“你說她突然說這麽多雞湯話，到底是為了說給我聽還是為了鼓勵你呢？”
翻書的動作停了下來，賀越洋看到夏文寧的耳朵尖慢慢紅了。
“別影響我，睡你的覺。”
“好，祝你考清華。”李飛從善如流地回答，插上耳機開始打游戲。
這天放學後，夏文寧照常和賀越洋一起坐地鐵，出了地鐵站，她走在賀越洋身邊，“今天你看了數學和英語，有哪裏不懂的嗎？”
賀越洋手插在褲袋裏，淡淡開口，“我這種基礎，不會的肯定非常多。”
夏文寧攥著書包帶子，抿了下嘴角，“哪裏不懂都可以問我的。”
“我知道，你說過。”賀越洋還是那個語氣。
從夏文寧的角度，只能看到賀越洋側臉，目光從他挺立的鼻梁往下滑，一直到他流暢的下頜線。
夏文寧看了兩眼，把目光移開，鼓起勇氣，“我現在就有空，你可以問我。”
賀越洋終於側頭看了她一眼，“我要去面館幫我爸的忙。”
“沒關系。”夏文寧趕緊說，“我可以等，我可以自己待在後廚，只要一張桌子就好，不會影響你們。”
賀越洋挑了下眉，沒說話。
“行嗎？”夏文寧已經感覺到自己耳朵和脖子都開始發熱，她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又問了句，“行嗎？”
這時倆人已經走到老賀面店的門口，賀越洋掀開門簾，大手把門簾撐開，側了下頭，“進來吧。”
夏文寧立刻笑了起來，趕緊走進去。
賀忠生看見夏文寧有點驚訝，隨後聽說她想在這裏學習，沒多猶豫就同意下來，他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打開後廚邊上的一個小門，夏文寧跟著進去，發現這就是上次周尚娟喝醉後休息的地方，只是個四平米的小房間，墻角堆著面粉和食用油，中間有張床，旁邊放著張桌子。
“有時候店裏太忙，我和阿洋就會在這裏睡，文寧，你快坐，這裏的椅子和桌子都是幹凈的。”
夏文寧把書包放在書桌上，“麻煩您了，賀叔叔。”
“不麻煩不麻煩，其實我早就跟你媽說過，讓你多到店裏來，天天自己在家，飯也沒人做，不如來叔叔這裏吃面。”
“還站著做什麽，趕緊去外面給文寧拿張椅子。”賀忠生使喚賀越洋，賀越洋有片刻發楞，隨後邁著往外走。
賀忠生還是笑呵呵的，說話速度不快，跟賀越洋說話時不急不燥，永遠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溫和、親近，充滿人情味，是她想象中理想家長的樣子，也是她從沒享受過的家庭氛圍。
夏文寧心有點發酸，眼睛也熱熱的，趕緊移開視線，打開書包拿出覆習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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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賀越洋竟然在學習！
李飛快步走到桌前，難以置信地拿起賀越洋手裏的東西，前後看了看，彎腰湊近賀越洋，仔細打量他，賀越洋躲開，拿圓珠筆推開他的頭，“你幹什麽？”
“看看你是不是喝多了。”他甩甩手裏的卷子，“你這是在幹什麽？”
賀越洋一把奪過來，放在書桌上，“你才吃喝多了。”
李飛把書包扔在書桌上， “嘭”地一聲，前面的夏文寧的椅子都跟著抖了抖。
賀越洋往夏文寧的方向看了一眼，一把推開他的書包，“能不能輕點？”
李飛摸摸頭，他平時都是這樣的啊，書包放在桌子上，甚至一整天都不用打開，挨到放學，直接拿起來就走。
“阿洋，昨天叫你去喝酒你不去，下次一定要參加，好久沒喝得這麽爽了。”李飛見賀越洋根本不理他，收起卷子反而又從書包裏抽出一本書。
他看賀越洋翻開的單詞書，像是看了多新奇的事，嘴巴微張，“阿洋，你不是認真的吧？”
賀越洋在稿紙上默寫單詞，沒說話。
“不是。”李飛真是搞不懂一大早上這人在幹什麽，他試探地問：“你要真的開始學習了？誰刺激你了？叔叔罵你了？不對啊，他不是一向不管你嗎？”
夏文寧過肩的黑發梳成馬尾，脖子處有少量碎發，被陽光鍍上淡淡金色，讓他想起某種毛茸茸的小動物。
賀越洋收回目光，輕咳了聲，“你話真多，酒沒醒就睡一會。”
李飛伸了個懶腰，吊兒郎當的，“就算你有想學習的心，我也得告訴你，太晚了，來不及了，我們這基礎，要想在段時間內覆習到能考上大學，那簡直做夢。”他拍拍賀越洋的肩，“還是跟我們混在一起比較實際……”
他話音未落，夏文寧突然回頭，嚇了李飛一跳。
賀越洋擡頭看著她。
夏文寧的臉特別白，眼睛卻發亮，她很少跟李飛說話，有點緊張，手搭在椅背上，手指絞在一起。
“來得及的。”
很小的一聲。
李飛一楞，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在跟我說話？”
夏文寧點頭，隨後看了賀越洋一眼，他側著頭，陽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整張臉像副油畫一樣。
他表情似笑非笑，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說了第一句，剩下的就順暢了，夏文寧抿了下嘴角，“學習從什麽時候開始都不算晚，今天比昨天有進步就可以，離高考還有一百多天，只要抓住這段時間，成績上個臺階完全沒問題的。”
說完後，她都不敢等李飛回話，趕緊把頭轉了回去，跟不熟悉的人說話總要需要花費她太多勇氣。
李飛目瞪口呆了一會，轉頭對賀越洋，“我還是第一次聽她說這麽多話，之前我還以為她有什麽語言障礙。”
賀越洋露出無語的表情，“你差不多行了。”
李飛覺得新奇，湊到賀越洋身邊，“你說她突然說這麽多雞湯話，到底是為了說給我聽還是為了鼓勵你呢？”
翻書的動作停了下來，賀越洋看到夏文寧的耳朵尖慢慢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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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祝你考清華。”李飛從善如流地回答，插上耳機開始打游戲。
這天放學後，夏文寧照常和賀越洋一起坐地鐵，出了地鐵站，她走在賀越洋身邊，“今天你看了數學和英語，有哪裏不懂的嗎？”
賀越洋手插在褲袋裏，淡淡開口，“我這種基礎，不會的肯定非常多。”
夏文寧攥著書包帶子，抿了下嘴角，“哪裏不懂都可以問我的。”
“我知道，你說過。”賀越洋還是那個語氣。
從夏文寧的角度，只能看到賀越洋側臉，目光從他挺立的鼻梁往下滑，一直到他流暢的下頜線。
夏文寧看了兩眼，把目光移開，鼓起勇氣，“我現在就有空，你可以問我。”
賀越洋終於側頭看了她一眼，“我要去面館幫我爸的忙。”
“沒關系。”夏文寧趕緊說，“我可以等，我可以自己待在後廚，只要一張桌子就好，不會影響你們。”
賀越洋挑了下眉，沒說話。
“行嗎？”夏文寧已經感覺到自己耳朵和脖子都開始發熱，她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又問了句，“行嗎？”
這時倆人已經走到老賀面店的門口，賀越洋掀開門簾，大手把門簾撐開，側了下頭，“進來吧。”
夏文寧立刻笑了起來，趕緊走進去。
賀忠生看見夏文寧有點驚訝，隨後聽說她想在這裏學習，沒多猶豫就同意下來，他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打開後廚邊上的一個小門，夏文寧跟著進去，發現這就是上次周尚娟喝醉後休息的地方，只是個四平米的小房間，墻角堆著面粉和食用油，中間有張床，旁邊放著張桌子。
“有時候店裏太忙，我和阿洋就會在這裏睡，文寧，你快坐，這裏的椅子和桌子都是幹凈的。”
夏文寧把書包放在書桌上，“麻煩您了，賀叔叔。”
“不麻煩不麻煩，其實我早就跟你媽說過，讓你多到店裏來，天天自己在家，飯也沒人做，不如來叔叔這裏吃面。”
“還站著做什麽，趕緊去外面給文寧拿張椅子。”賀忠生使喚賀越洋，賀越洋有片刻發楞，隨後邁著往外走。
賀忠生還是笑呵呵的，說話速度不快，跟賀越洋說話時不急不燥，永遠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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