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拒絕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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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絕出庭作證。”藍馨甩出更加火爆的消息。

“為什麽?”舒代被炸的七暈八素,找不著北。

“因為你請了個爛到不行的律師!”藍馨心煩意亂地大吼。

“怎麽可能?律師老師可是業界有名有操守的大律師,專門針對黑暗勢力。簡直就是正義的化身....”

“閉嘴,如果你還想讓我當證人,就把律師換掉。”她說的決絕,沒有任何可通融的餘地。

“法律是莊嚴而神聖的,不是任你發脾氣的宣洩工具,不能當兒戲對待。Blue你不能這樣!”舒代教條的臉隱去被扼殺了崇拜,化身堅守法律信仰,臉上布滿了嚴苛。

“我——能。”藍馨一字一頓地說完,越過他,走上另一條與他相反的路。

“你忘了失去母親的小女孩了嗎?她已經成了孤兒,你還想助紂為虐,讓她更加悲慘嗎?”舒代在她背後喊著,呼喚著她爆走的靈魂和遺失的良知。

藍馨轉身回頭,眼神劃過歉疚,轉瞬被湧起的堅定和無悔所淹沒。“沒有什麽比我朋友的幸福更重要。”

舒代執著要繼續游說遠走的藍馨。從身後被捂上了口鼻,又被一道強大的力量,擄到偏僻的胡同中。

大手張開五指,深陷舒代的脖頸之中,他驚恐的瞳孔中倒映著有過一面之緣,外表斯文儒雅的男人。此刻正兇芒畢露,要置於他死地。

“如果你再敢,拿那小女孩做砝碼來挾持她,我會永遠讓你開不了口。”

舒代的臉由憋悶的紅變成慘白,信才收手。

他跪坐在地上,猛烈咳嗽,急速地呼吸,窒息感仍無法祛除。

“你...涉嫌故意傷害罪及言論威脅,已觸犯了國家治安管理處罰法,我有權報警及控告你傷害他人人身安全。”舒代靠著堅不可摧的信仰,雖膽顫仍不畏懼強權與信對視。

“你那神聖不可侵犯的眼神,對我不起作用。因為我是地獄裏的鬼。”信幽冥的雙眸泛著毒光,陰側側地從口中,冒出磣人寒氣。“你最好記住我說的話,不然恐慌和窒息,將是你生命中最後的體驗。”

是非對錯是屬於黑白世界的行為準則。被忽視或不願被提及的灰色地帶,有著不成文卻行之有效的方法。他的人生信條只一個,誰要敢找藍馨麻煩,他必會加倍奉還。

鼎盛總部,藍馨沒有坐電梯,而是選擇走樓梯。當她推開門的那一剎那,仿佛站在時間的入口。

她看到幾個少男少女精力充沛地跑樓梯,淩不住地回頭喊著,“藍馨,快點,要到規定時間了。”

小小的她掉在車尾,吃力地邁著短小的雙腿,上氣不接下氣。“淩...你先走...我會跟上來的。”她不能再連累淩,上次淩為了等她,而一同被受罰。

淩幾經回頭又看了看前面的隊友,最後跟了上去。

小小的她,抓著欄桿仍爬不了幾步,最後坐到臺階上導氣。

“偷懶可不好哦,小藍馨。”

空曠的樓道將突來的聲音放大,變得異常駭人,嚇得藍馨一個哆嗦。隨著腳步聲的臨近,她認命地等待著受罰。意外的是,教官沒有近一步的苛責,而是坐在她身旁。

藍馨用探究的眼神,看著這位新來的教官,人高高大大的。紅倚她們都在私下裏,議論他長的帥到爆。而在小小的她看來,這是一個軟心腸,好說話的大哥哥。

“你的膝蓋怎麽弄的?”他指著她已經結痂的傷口。

“在樓梯上摔倒的。”藍馨小手捂上顯眼的血紅色。

“這裏的樓梯很多,下次要小心,慢慢走。”他像變戲法一樣拿出一塊卡通創可貼,為她貼好。

她用力地點頭,認真地“嗯”。

“有力氣繼續走嗎?”他微笑著問。

“有。”她高高舉起小手,體力滿格。

“教官你頭痛嗎?”她歪著小腦袋小心翼翼地問。

“不痛,為什麽這麽問?”

“上一個教官說,一看到我就讓他頭痛。”她低著頭,小聲地說。

“小藍馨很可愛,怎麽會讓我頭痛呢。”他拉起她的小手。

她猛然擡起頭,在罕見的表揚中仰起笑臉,又有些沒底氣地確認。“真的嗎?”

“黑教官從來不說謊。”他極其肯定地回答。

忽然間,她的小腦袋又低了下去,聲音也越來越小。“我知道以前的教官,不是真的頭痛,是因為我太笨太差才讓他討厭。”

他摸著她的頭,無聲地安慰著這個小家夥。

藍馨從那溫暖的掌心得到了力量,又擡起頭,小炫耀地對他說,“不過,黑教官我上樓梯不靈光,下樓梯我可以順著欄桿滑下去,跟上大家,完全不掉隊!”

“小藍馨好聰明。”

“教官你不應該姓黑。”

“那我應該姓什麽?”

“嗯...”藍馨擰著眉頭想了想,還是沒想出個結果來。“姓什麽都好,反正不該姓黑,你一點都不黑,也沒有黑心腸。是個大好人。”

“謝謝小藍馨,對我的評價這麽高。”他揚起宜人的笑。

那是年幼的藍馨第一次,在別人的臉上看到光。直至今天的她依然清晰記得,那尤如破曉乍現的曙光,和煦的耀眼無比。

那只覆在她頭頂的大手,有別於繁忙間隙中爸爸偶爾寵愛的牽手。他如兄長般輕輕淺淺,時時傳遞著溫暖,撫慰著被冷落、被欺負的幼小心靈。

她自從被爸爸收養,帶到鼎盛後,學習成績很差,體能訓練課又總是拖大家後腿,被紅倚她們欺負嘲笑。雖然有著很多煩惱,也常常為此哭鼻子,但她依然覺得很幸福,有寵愛她的爸爸、有淩的陪伴、還有黑鱗哥哥的溫良教導。

這些她所珍視的幸福,在如花的時節,因黑鱗哥哥的突然消失而漸漸隱喻著,她的人生將發生重大逆轉。一年後,她經歷了友情背叛的浩劫。

從此那個幼稚,不知世人險惡,任人欺負,不懂自我保護的小藍馨死了。她踏在自己的屍體上,蛻變成爆怒的陳家大小姐,以及令人談虎色變的藍殿。

她站在權利財富的高處,俯瞰著無數卑鄙小人,使盡無恥手段,謀劃著如何將她拉下雲端,永不覆生。她隱沒天使的翅膀,化身有仇必報的惡人。

她重重踢開樓梯門,回憶美化不了殘酷的現實,她堅定地走出鼎盛。樓梯口側的墻邊倚著抱著肩膀,默默等待的信。

——

紅倚以為禮將她送回別墅後會趕去倚味。他卻突然一把將她摟過來,“我等不及了!”那個聲音帶著熱度,點燃了她從未有過的火焰。

以往她穿著大膽,今天一身旗袍,掩住胸前春色卻性感誘人,令他□□焚身。身下竄起火柱,隨著血液的湧動,幹柴遇烈火的狂野。

她緊緊抓住那另人眩目的肌肉胳膊,粗曠的風采,渲染著原始的神秘氣息。他盡情揮灑著愛意,帶著欲望的勃發,沖入天際。

他承載的愛,質樸得像一泓清泉。恩愛之後,盡在相視一笑中。

藍馨回到紅倚別墅,她的頭好痛,想睡一會兒。

在臥室門外,她敏銳地聽到了裏面奇怪的響動,沒多想便闖了進去。裏面的景象在還未等她看清,只聽到紅倚假模假式的尖叫,便被身後的信捂上了眼睛,帶出了臥室。

幾分鐘後,也許更久,臥室的門從裏面打開,禮的光頭上冒著尷尬的,甚至是害羞的滾滾濃煙。紅倚相比之下倒是從容了許多。她像是吸食男人陽氣的千年妖狐,心滿意足地抖著大白腿。

“你也不用搬走,客房還是能住的。”

藍馨收拾著隨行的衣服,裝在行李包裏。她看了一眼紅倚皺巴巴的真空睡衣,又瞟了眼床上的淩亂。“我可不想再看到活春宮。”

“看就看了,老娘還沒收你錢呢!”紅倚放/蕩地回了句。

藍馨白了她一眼,瘋婆子就是瘋婆子,無人能及!她拿著包出了臥室。

“餵,小豆丁你回三叔那嗎?”紅倚隨意披了件睡袍,跟了出去。

“我去哪就不用你操心了,把心思放在婚禮上吧。”藍馨逆光黃昏中,銳利鮮明地展現出她的孤寂。

紅倚靠在禮結實的臂膀上,極其傷感地說,“看小豆丁一個人,好孤獨。”

禮摟著她,看向更遠的前方。“不會的。”

藍馨步出別墅,一時之間不知要去哪!她不想回爸爸的別墅,空蕩蕩的更寂寞。行李包扔在一旁,她蹲在地上回望,別墅區已經被她甩在身後,但也累的要死。

一輛車停在她面前,她仰頭看向從車上快步走下的人。

臨近的夜色看不清他的臉,卻看到他伸出的大手,那份熟識的氣息撲面而來。藍馨猶豫中被他拉起,帶上車,離開空無一人的柏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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