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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掉海嗆水只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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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臉,悉聽尊便。”那大義凜然的勁頭,跟她嫵媚的風格完全不搭調!

“一大早就見血,誠心惡心我?”藍馨把小刀踢到紅倚腳下。

觀看多時的禮,開口發聲。“藍馨,倚味所雇非人,我作為總廚也有責任。”他低頭認錯極為誠懇。

“算了,看在禮的面子上,給你第三個選擇,限你十五鐘內,步行到隔壁街的甜品店,買四個紅豆蛋撻,這事我就不再追究了。”藍馨看著她的高跟鞋,少說也有個十多厘米高吧!

紅倚瘋跑出門口,傳來高跟鞋劃過地面刺耳的聲響。

“藍馨,你沒事吧?”禮頗具擔心地問。

她搖頭,笑嘻嘻地說,“如果我有事,就不會坐在這捉弄瘋婆子了。”

禮並沒因藍馨無大礙而減輕歉意。“主廚已經被處理了,不會再出現這類事。”

藍馨沒有說話,心情覆雜,只是點點頭。她知道‘處理’這兩字代表著什麽。

十四分鐘後,紅倚以顛倒乾坤的形象回來了,一頭大波浪在寒風的侵襲下滿腦袋的淩亂。裙子上被濺著大小不一的泥點子,慘不忍睹的是她腳下的名牌鞋子,完全淹沒在雪水溶化的汙漬中。大有風塵女子的落魄味道。

紅倚像扔石頭一樣,把蛋撻摔在茶幾上。

藍馨打開包裝盒,還是熱的。她嘴裏吃著最愛,還有瘋婆子的衰樣當蘸料,當真是人生的一大樂趣!

等紅倚和禮走後,信問著擺弄小刀的藍馨。“就這樣算了?”

“把瘋婆子耍的團團轉,還蠻有趣的。”藍馨吃著最後的一個蛋撻。

信並不覺得這樣多有趣,昨天的事讓他後怕,如果不是主廚用的劑量少,再或者是無色無味的劇毒,恐怕就沒有這樣輕松的結局。“對她懲罰太輕了。”

“這件事鬧大,無論是倚味還是瘋婆子,面臨的危機,她都承受不起。”在此次事件中她的確是正義的受害者,但被人暗算也不是件光彩的事。

“至少要把上次的家法討回來。”信無法忘記她被紅倚打的慘重的場面。

藍馨噗哧一笑。“信,你還記不記得當時都有誰在場嗎?”

他當然記得,有陳鬼三、德叔、禮、紅倚。他猛然明白了家法事件中暗藏的蹊蹺。前三個人都是會功夫的練家子,唯有...他醒悟地看向藍馨。

藍馨點著頭,道出其中的玄機。“只有瘋婆子是普通人,爸爸讓她來執行家法,我才是受傷最輕的。”

信又想起藍馨受傷後,他夜闖紅倚別墅,禮對他說的話。‘親眼目睹並非是真相。’不愧為陳鬼三,行事作風都是異常詭異而周全。即執行了家法,又將女兒的受傷程度減到最低。

——

紅倚的別墅中,有一處是她從不涉足其間,那就是——廚房。今天是個特別的例外,她蒙著毛巾,戴著太陽鏡,穿著連袖圍裙,全副武裝地保護她的皮膚、大波浪不受油煙的侵襲。有了橡膠手套的保護,不怕油濺出來,她將鍋裏的牛排翻面,手忙腳亂地切著各種沙拉的食材。

燭光、晚餐、牛排、香檳酒外加精心打扮的性/感女郎,註定是個美妙的夜晚!只見她一襲金色長裙,波光粼粼,如一尾美人魚游上岸來,尋找人世間不朽的真愛。

禮不茍言笑的臉如往常一般,只是他的眼神比平日裏,在她臉上多做停留了幾秒鐘,拉開椅子的手也稍顯的不自然。

“味道怎麽樣?”紅倚滿心期待著他的誇獎。

餐盤中的黑‘焦’牛排讓他無從評價。餐刀切在上面的聲音,已經昭然著它的又老又柴,嘗在口中,又苦又鹹已成定局。

“怎麽樣嘛?是不是好吃到無話可說了?”紅倚自認好歹也是開酒樓的,雖沒下過廚,只是要用看上幾眼的功夫就學會了。

在她的再三追問下,他不得不開口。“全熟的牛排。”

“十成熟的更健康,省得瘋牛病。”她大方為自己解圍。

“醬汁過濃。”

“這樣才有滋有味。”

她親手做的菜,意義要遠遠大過實質本身,而他的專業點評讓充滿動力的她心情一路狂跌,興致全無地陷入一片沈靜的餐廳,只有刀下的牛排嘎吱作響。

就在這頓燭光晚餐,註定以郁悶與失落畫上句號時,禮冒出一句“擺盤不錯。”

這句話如籠罩她上空的陰雲被太陽神奇地驅趕到天際,一下子又點亮了整個天空。這個臭禿頭!明明被他氣個半死,就因為這樣才生不起氣來。

她的笑沒有嫵媚做裝飾,只有最自然的真情流露。禮匆匆別過眼,認真地吃著如同嚼臘的牛排。

吃過晚飯後,紅倚強烈要求游艇出游。

日落黃昏,海不再是湛藍,而像一面鏡子將遠處的殘陽加倍映照在眼前,它褪去萬眾矚目的妖艷,遺留漫漫溫婉芳華的雅韻。私人游艇弛聘在這片美如畫的海面上,該有多麽的完美!

可是,可但是!紅倚沒能踏上最後一艘游艇,她詛咒那些有錢人,吃飽沒事撐的,都跟她來搶這千載難逢的浪漫時光。如果就這麽回去,她就不是紅倚!她走到停在岸邊的一只小船,不顧重心不穩地向禮招手。

海面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禮搖著槳向前劃去。她癡迷地專註於那一雙強有力揮動的臂膀,如希臘神像輪廓分明的胸肌,堅不可摧的懷抱令她向往。

一陣夜風帶著他的味道迎面撲來,將她所有的煩惱都吹向遠方。風兒徐徐,吹皺了海面,蕩起層層漣漪,天邊的霞光像紅瑪瑙一樣灑在海面上,熠熠升輝。她在如詩如夢中幻想著,如果永遠到不了岸,就這樣順勢漂流下去,該有多好!

突來的豪華游艇從他們身邊駛過,幻想至此終結!巨大的浪將小船掀翻,紅倚掙紮著,像條要淹死的魚。她看到禮在向這邊游來,鐵板臉上有著焦急,她一邊揮動手臂一邊向後游去,時不時地把頭沒於水中,人為制造著驚險。

落水雖不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但看到他千年不變的臉有了變化,她當然要多欣賞一會兒他為自己的擔心面容。

“禮...救我...”她大聲呼喊,還故意嗆水。她為自己的演技叫好,‘老娘天生最會演!’

就在紅倚無比享受的時刻,心中醞釀的主意,悄然成形。她要利用無意中的落水,制造嗆水昏迷,然後他抱起她上岸,還有血脈噴張的‘人工呼吸’!計劃無懈可擊堪稱絕美!

正當她在心中吶喊歡呼時,一個救生圈精準地套住了她的頭,完好地破壞了她的陰謀詭計!她剛要脫離救生圈,卻被游艇上的人猛地用繩子一拉,直至脫離海面。

“小姐,您沒事吧?”好心人尋問著全身濕透的紅倚。

“誰讓你們救我,壞了老娘的好事!”紅倚咬牙切齒,恨不能手刃仇人地開口大罵。

冷!剛才只顧著興奮,徜徉在美妙的幻想中,完全處於熱血沸騰狀態中!現在計劃落空,由心往外的冷,加上海風的惡意襲來。‘啊啾’狼狽不堪的紅倚除了噴嚏連連,說不出一句話,也道不出一丁點心中的苦。

——

藍馨像只慵懶的貓,吃飽喝足,舔著帶著肉墊的爪子,趴在木馬上看風景。冬天的陽光格外的珍貴,特別是近黃昏,落日餘輝照在薄雪上,像撒了一層金子,閃閃發光。

信看著這純粹又美好的畫面,不忍打攪。他剛接到大堂消息,黑蛇忠要求見藍殿。還是讓他來對付骯臟的下三濫吧!

輕微的關門聲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是房內少了他味道,驚擾了木馬上小憩的貓。

信深色長款大衣加身,出現在大堂的他儒氣十足。

黑蛇忠雙手插著兜,一只腳不停地抖著,皮鞋與地面發出有節奏的響聲,將他不多的耐心暴露無遺。

“怎麽會是你?”黑蛇忠面露鄙夷。

“你應該知道,我見你僅是出於禮貌。”信看他的囂張,那次的確應該在他肚子上多刻幾個字。

“我要見藍殿。”黑蛇忠依舊盛氣淩人。

“藍殿不是什麽人都能隨便見的,尤其是你這種不入流的小混混。”信一向善長面帶微笑,語氣柔和,說著最淩厲的話。

“你特麽敢說我們老大。”黑蛇忠的手下打抱不平,嚷嚷著沖了上來。

五六個人將信圍在其中,信從大衣內拿出簽字筆。從容不迫的氣勢,尤如重量級的明星要給粉絲簽名一般。

只見他張馳有度,收放自如地用筆當做武器,迎上攻擊者的喉嚨、眼睛及肋間雙側。行雲流水的動作宛如形體藝術,優雅並充滿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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