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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男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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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男輕女

葉成惟的話一說出來,大家皆是一怔,只有夏初臨看著漂亮的邊牧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

夏磊也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說的話有點不過腦子,但凡他多想一點就能猜到這只狗是葉成惟的。

“還請岳父見諒,估計歲歲把您認成壞人了,平時它都很溫順的,若是別墅不能讓寵物進去我讓人帶回去就是。”葉成惟不緊不慢地說,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猜不出什麽情緒。

“那倒不必,我只是平時比較害怕狗,剛剛也是話有點過激了,讓小錦看著點就行。”夏磊馬上換了一副嘴臉,仿佛剛剛暴怒的人不是他一樣。

說完夏磊還主動上前去幫葉成惟拿禮袋,有說有笑地往大廳走去。

進入大廳之後,夏磊和葉成惟在聊天,夏初錦則是帶著歲歲離他們坐得遠一點,她擔心歲歲萬一又亂來。

夏初臨小朋友倒是跟之前一樣像個跟屁蟲跟著夏初錦,只是今天多了一個漂亮的邊牧他也很喜歡。

客廳裏的氛圍還算和諧,他們交談的話題都是夏磊在噓寒問暖,葉成惟倒都是認真地回答沒有看出他不耐煩的樣子。

夏磊真的很會社交,不管是說話還是行為都把葉成惟當做貴客來招待,一點都不敢馬虎。

言語交談之間突然摻雜著熟悉的手機鈴聲,是葉成惟的手機響了。

他說了一句抱歉,跟夏磊說想找個方便的地方接個電話。

夏磊連忙給葉成惟指了一下客廳側邊的小院,葉成惟禮貌地點頭便拿著手機出去了。

客廳突然就變得安靜起來,一來是夏磊沒有必要招待自己女兒,二來夏初錦本就跟夏磊平時就沒有什麽好說的。

也僅僅一小會兒的時間,只見葉成惟又走了進來,這會兒是去到夏初錦坐的位置邊上。

“有個電話會議,估計要三十到四十分鐘,我過來跟你講一下,你們先安排其他的事情先不用管我。”葉成惟俯身靠近夏初錦,語氣耐心溫柔。

“好的。”

夏初錦不知道是不是對方故意的,但是這個細節卻讓她心裏一暖。原本和他一直在交談的是夏磊,現在他有事情耽擱事先跟夏初錦講的,這種感覺很微妙,讓夏初錦感覺她不是一個人,似乎她和葉成惟是一體的。

葉成惟離開客廳之後,夏初錦簡單跟父親夏磊說了一下情況。

“趁著他打電話的時間,我有話跟你講,你跟我到書房來。”夏磊語氣很嚴肅,說完便自己先上了樓,甚至沒給人回應的機會。

夏初錦原本還算可以的心情,馬上沒有那麽好了,每次夏磊找他談話都不會是有什麽好的事情的。

她在客廳磨蹭了好一會兒,交代完讓夏初臨和歲歲好好相處,才心情沈重的上樓。

書房的門打開就聞到淡淡的老白茶味道,夏磊已經在實木書桌裏面坐好,擺弄著桌上的茶具。

夏初錦踩著步子走近,拉開書桌前的太師椅,緩緩坐下。

“嘗一嘗?”夏磊把品茗杯移到夏初錦面前。

“還是說正事吧。”

他們現在的相處模式哪裏像是親父女,更像是在談生意的甲方和乙方,這種氛圍讓夏初錦感覺很窒息。

她現在只想趕緊結束趕緊離開。

“之前我讓你進娛樂圈你千萬個不願意,我以為你是不想出名,但是現在看來不是你還是很想紅很想有關註度的,但是你現在已經嫁進了葉家應該把重心放在葉成惟身上,不應該老想著去拍什麽視頻還有樂團的工作,你這樣怎麽有精力兼顧家庭。”

“我都已經按你的期許嫁進了所謂的豪門了,你還想插手我的工作?”

夏初錦不解,她和葉成惟結婚之後,父親就沒有對她事業上的事情有說過什麽,她以為是他們默認達成一致,用她的婚姻自由換取事業自由。

她直盯著對面的人,想要求得一個答案。

夏磊自己給自己斟了杯茶,緩了緩,才又開始自己那套說教,

“你嫁的是葉家,你再怎麽拼命做你的那所謂的事業,十輩子都賺不到葉家的零頭,你現在要想著抓住葉成惟,雖然他自己沒有在經營葉家的產業,但是你們生下來的小孩就不一定了,葉成穎生的一個女兒,葉成鈞看樣子也不想結婚至少這幾年不會,現階段你要是能生一個男孩,到時候我們還愁什麽。”

“我和葉成惟結婚之後,你手上經營的項目有多少個是跟葉家有關的,你不能那麽貪心。”

夏初錦不傻,按照他父親的性子一定會借助這層關系去依附葉家,葉家也多多少少會顧忌情面,夏家產業和葉家產業是會有往來的。

“我都把我唯一的親女兒嫁過去了,開口要一點怎麽能說貪心。”夏磊到不以為意,話說得風輕雲淡的。

但是這句話仿佛就是踩到了夏初錦的雷點,他一直知道父親重男輕女,但是當她自己像是物品一樣拿來交換價值被說出來,她還是有點受不了的。

“原來你當我是你親女兒啊,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生的也是女孩會有什麽樣的下場!?是不是會像我母親當年一樣被掃地出門?!”

夏初錦突然語氣沖了起來,腦子裏全部都是母親慘淡的一生。

當年夏磊是因為事業娶了母親,卻又因為母親生下的不是男孩冷落了母親,在外面婚內出軌別人,最後母親只能帶著年幼的她傷心離開去了南方定居。

夏初錦一直認為母親的不幸是因為生了她造成的,所以她在母親生病晚期才會願意來求夏磊。

此刻的夏磊被夏初錦問住了,一時居然回答不上來。

“當年我來求你的時候,只求你50萬救母親以及後續讓我有機會可以繼續學琵琶,我從出生到現在23年的時間裏面,唯獨欠你的就是這兩樣,你說是嗎?”

“雖然是這樣,但不能這樣計算的。”

“你承認了,你居然承認了。”

夏初錦無奈地嘲笑,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嘲笑夏磊還是在嘲笑她自己。

她又在對方沒有說話之前補上一句,“行那我後面還完就散了叭。”

哐當---突然一個熱茶杯就往她的方向摔了過來。

夏磊聽到女兒的話簡直是暴怒,在他印象裏這個從來沒親近過的女兒平時還是屬於聽話的,一直很好拿捏,沒想到現在居然說出那麽大逆不道的話。他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麽錯,只覺得女兒最近攀上高枝翅膀硬了。

他惡狠狠地說,“我怎麽生了你這個不孝女!”

“生我養我的人早在五年前就死了!”

夏磊更加怒火中燒,從椅子上起來,擡起巴掌就要打下去。

而木桌外面坐著的夏初錦,原本就沒打算躲,就當然是欠他的了。

意料之外,臉上沒有疼痛的感覺,夏磊的巴掌被突然沖進來的葉成惟給攔住了。

葉成惟拿捏著夏磊的手腕,語氣冷冰冰,“岳父,看來今晚的晚飯沒有必要吃了,等哪天你腦子清醒一些我們再來拜訪。”

說完,葉成惟就牽著夏初錦走出了書房,沒厲害身後的夏磊。

夏初錦用袖子把自己另外一邊手背給輕輕遮擋住,跟著葉成惟下樓。

到樓下客廳後,夏初錦拿著包就要走,葉成惟則是抱起歲歲準備跟著。

原本在樓下跟邊牧玩得不亦樂乎的夏初臨被兩人的陣仗嚇懵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看到夏初錦拿包正準備往門口去,他多少有不好的預感。

嗚哇~嗚哇~夏初臨馬上哭了起來。

聽到哭聲,夏初錦就感覺頭大,她呵斥道:“馬上停!等我電話手表信息,下次帶你去玩兒。”

說完之後,夏初臨還真的不哭,只是跟在他們倆身後送他們上車,然後再眼巴巴看著藍色的庫裏南消失在拐角。

車子開車別墅區,又慢慢進入鬧市區,一路上夏初錦都沒有怎麽說話,心情莫名酸楚。

她不知道葉成惟為什麽會進來,或者是在門外又聽到了多久,她自私地不想把自己這些心底深處的情緒透露給葉成惟。

窗外是不斷變化的街景,她無聲地看著,駕駛位上的人似乎很有默契地沒有出聲。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車子在街道一角停了下來。

“怎麽突然停車了?”夏初錦疑惑地問,這才轉過頭看傍邊的人。

只聽見傍邊的葉成惟長嘆了口氣,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

葉成惟語氣有些抱歉,但是很溫柔,“抱歉,我大概從你說萬一生的是女兒那裏開始,後面全部聽見了。”

“嗯,那你怎麽突然上書房來了?”夏初錦語氣淡淡地問。

葉成惟看著此刻的夏初錦,又是一副嫻靜漠然的樣子,跟之前在書房裏歇斯底裏滿眼通紅的樣子完全不同。

午後的陽光傾斜穿過車窗,正好在夏初錦嫩黃色的衣裙上,仿佛是天然的反光板,此刻的她白得透亮但好似又少了點活力生氣。

葉成惟擡手撥弄夏初錦額前的碎發,接著把側邊掉落下來的其他發絲撥到耳後。

他語氣裏半真半假,

“怪我左右不分阿~走錯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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