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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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瑾哼著歌走到淩大校門口。
之前沒留意，剛剛才發現門衛大爺是熟面孔，想當年她經常過來找韓炎，還跟門衛大爺混了個熟，每回看她來，都要問一句“又來找男朋友了”，她就點頭說是。
她往門衛室裏面看，大爺剛剛低著頭，這會兒擡頭和她視線對上。
結果大眼瞪小眼好幾秒，大爺迷茫地轉移了視線。
沒認出她。
唐安瑾尷尬地往門裏面走。
也是，大爺每天要看那麽多人進進出出的，何況隔了這麽多年了，沒認出來也可以理解。
計科院的院樓需要刷臉才能進，唐安瑾站在門口等韓炎下來接她。
幾分鐘後，韓炎從樓裏走出來。
快到身旁時，他伸出右手。
唐安瑾愉悅地牽過他的手。
刷臉進樓，韓炎接過唐安瑾手裏的便當盒，誇她勤勞能幹，做便當辛苦了。
唐安瑾是第一次嘗試做便當，根據手機軟件上的教程現學現賣的，做完後她試吃了一個，口味不算驚艷，但也能吃。
韓炎很期待：“肯定好吃。”
一樓右側是計科院的發展介紹廳，包括建院歷史和各學科發展，墻上貼著照片，整整齊齊地擺著各類獎杯。
這邊應該是重新修整過，唐安瑾不記得從前是這個布局。
“你們院看起來比我們高級多了。”唐安瑾所在的法學院，談不上破，但絕對沒這邊高大上。
韓炎沒感覺：“都差不多。”
電梯開了。
唐安瑾發現電梯也換了新的，果然是高端學院，不缺錢。
“想什麽呢？”韓炎摟過她的肩膀，下巴貼在她的頭頂。
唐安瑾意識到這是在學校，不比上學時，韓炎要保持好為人師表的形象，趕緊讓他放開，別在這摟摟抱抱的。
韓炎松開，笑了笑：“聽你的。”
搭個肩膀而已，又沒怎麽著，瞧她那膽小的樣子。
“你還是註意點吧。”唐安瑾說，“回頭讓同學們見了不好。”
電梯到了，韓炎在她耳邊說：“他們知道師母要來，正等著迎接你呢。”
唐安瑾看向他，楞了楞，憋出來幾個字：“我、我社恐。”
她只是來送個便當，沒想搞出什麽動靜來，心說早知道就在樓下把東西給他得了。
“打個招呼就好。”韓炎推著她往前走。
唐安瑾讓他別鬧，結果一轉彎就到了一間小教室。
幾雙眼睛看過來。
唐安瑾直面幾個陌生人，而韓炎站在身後。
“嗨。”唐安瑾尷尬地招招手，打破寧靜。
一個男生站起來：“這就是師母吧，你好，我叫張慶瑞，那邊是林伽、李聰利、吳晨昊。”
張慶瑞熱情地把屋子裏的人介紹了下，唐安瑾猜這是位社牛，很會活躍氣氛。
她挨個點頭打招呼。
不過她心裏還盤算著另一件事，在場的竟然都是男生，飯量大，那點便當夠分嗎？
那她一會兒少吃，都給他們吃。
他們剛坐下，有個女生走進來：“我回來了。”
張慶瑞又站起來介紹：“師母，這是我們組的組花張彤彤，她能當上組花，主要是因為評選時性別卡的太死。”
張彤彤怒瞪他：“張慶瑞你真是找打。老師你管不管他，每天這樣打擊人。”
因為年齡差距不大，大家相處起來就輕松。
韓炎笑說：“我支持你打他。”
鬧了會兒，終於消停下來，開始分便當。
還是年輕時最有活力，唐安瑾不由得懷念自己上學那會兒。
明明才過去幾年，整個人都懶散不少，除了工作就是在家待著，體能也下降了。
張慶瑞說：“要不跟我們一塊跑馬拉松吧，鍛煉鍛煉。”
唐安瑾嚇了一跳，自我懷疑：“我？馬拉松？”
吳晨昊說：“是半馬，只有二十一公裏。”
二十一公裏？還只有？
從他們嘴裏說出來的距離，好像就跟隨意玩玩似的。
唐安瑾實話實說：“我現在的體力真跑不了，會直接死半道上。”
張彤彤說：“師母，放心，到時候會有車跟在屁.股後邊兒，看你跑不動就拉你上車送你到終點。”
張慶瑞笑起來：“原來你都打算好了。”
張彤彤對他翻個白眼，“到時候跑不過我可別哭，等著發紅包吧你。”
唐安瑾有些驚訝：“你們都能跑完21公裏？”
大家異口同聲：“對呀。”
林伽說：“我們要組隊參加，老師也去，師母，你考慮下跟我們一起吧。”
面對著熱情邀請，唐安瑾看看韓炎。
韓炎當然知道她的體力，“要不你報個迷你跑，五公裏，跑不完也沒事，重在參與。”
如果是這個距離，唐安瑾感覺可以考慮，答應下來。
距離比賽還有二十幾天，練習後跑個五公裏問題不大。
張彤彤挑起八卦話題：“師母，聽說你跟我們老師是初戀？”
唐安瑾遲疑了下，聽說？聽誰說？
她再次看向韓炎。
韓炎清清嗓子：“你們吃完沒，吃完了趕緊回去休息。”
見興致剛挑起就被掃下來，其他人趕忙加入：“我們都想聽。”
韓炎站起來，趕他們回去：“沒什麽好聽的，挺晚了，快回去。”
張彤彤撇撇嘴，不情願地收拾東西。
-
等他們都走了，唐安瑾忍不住問韓炎：“你都跟他們說什麽了？”
韓炎手裏提著垃圾袋，正打算關燈，面無表情地說：“真沒說什麽。”
他另一只手伸出來，示意唐安瑾過去牽他。
唐安瑾剛碰到他的手，他就立刻與她十指相扣，邊走邊解釋：“戲劇票我沒搶到，請他們幫了個忙。”
其實唐安瑾早就猜到了，那票可不像是誰主動塞給他的。
她說：“你們關系處得挺好。”
想起自己讀研時的氛圍，唐安瑾有些羨慕。
走進電梯，韓炎說：“交流正事時要嚴肅，其他時候沒必要端著，怎麽舒服怎麽來。”
“說的我都想當韓老師的學生。”
“那不行，你是配偶，不能報我當導師。”
唐安瑾白他一眼，隨口說著玩，她才不報呢！
韓炎笑笑：“其他方面倒是可以當你老師。”
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的手突然碰了下她屁/股。
唐安瑾擡頭看監控，推推他：“你註意點，別在外面發.情。”
“......”
韓炎的笑容停止，咳了聲。
唐安瑾一本正經地跟他說：“你現在是老師，要註意為人師表，不該做的事不能做。”
韓炎一頭霧水：“比如呢？”
他什麽也沒做啊。
“就剛剛....那樣。”唐安瑾臉皺起來，兩只手放在跟前做出擰東西的姿勢，“不行。”
韓炎：“啊？”
唐安瑾覺得他故意裝糊塗，哎呀一聲，走出電梯，“回家再弄。”
然而回到家後，韓炎忙裏忙外地開始收拾家務，先收完唐安瑾做便當留下的殘局，再去掃地拖地，一刻都不停歇。
唐安瑾窩在沙發上，期待他停下來看看她。
總算收拾結束，結果韓炎打開了電腦.......
“十一點半了。”
唐安瑾腳伸過去夠夠他的屁.股邊。
韓炎轉過來看向她：“你先休息，我看會兒文獻。”
唐安瑾：“哦。”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邊緣，穿拖鞋往臥室走。
韓炎看看她的背影，感覺那聲“哦”中有幾分失望。
他把文獻大概瀏覽一遍，合上電腦。
臥室空空蕩蕩的，水流聲從衛生間傳來。
韓炎鋪好床，站到衛生間門口敲敲門。
“幹嘛？”水流聲停了，唐安瑾裏面問了聲。
韓炎試著擰了下門把，可以擰動。
“我進來了。”他回答道。
結果在他剛要推開門的時候，裏面的人把門合緊，反鎖：“不許進。”
語氣強硬，不容反駁，給人一種沒得商量的感覺。
韓炎對著門問了句：“真的？”
裏面的人沒回。
韓炎轉身往回走。
唐安瑾站在衛生間的門口，察覺到擋在磨砂玻璃處的黑影不見了。
這就放棄了？
要不要這麽聽話？
“啪嗒”一聲，韓炎聽見身後有門鎖解開的聲音。
他回頭，水流聲又響起來了。
他嘴角上揚，轉變方向，順利地打開衛生間的門，走了進去。
“我、我、我有說讓你進來嗎？還不快出去。”
水流嘩嘩地響著，唐安瑾的長發被完全打濕，垂在脖子兩側，發梢剛好擋住某兩處。
霧氣蒙蒙，狹小的空間裏彌漫著洗發水和沐浴液的清香。
是他最熟悉也最喜歡的味道。
唐安瑾趕快轉過身，不願看他。
韓炎自然地跟她搭話：“你一直喜歡用這個牌子的洗發水。”
唐安瑾不回答，倒不是害羞，畢竟什麽都已經見過，沒必要扭捏，但很奇怪，她的心臟莫名其妙撲通撲通起來。
韓炎看了一圈，突然說：“沒我的浴巾？”
唐安瑾緩緩情緒，“去衣櫃裏翻條新的用。”
聽到她這話，韓炎眉頭舒展，他的理解果然沒錯。
他是了解唐安瑾的性格的，嘴上說的和實際希望的不一定符合，尤其是這種事。
這樣的把戲，她很擅長。
欲擒故縱，屢試不爽，她喜歡，他也喜歡。
他無所謂地說：“懶得出去找了，我就湊合用吧。”
唐安瑾楞了楞，湊合用？
用...她的？
懶不死他！
他的聲音近了，越來越近。
突然間，她反應過來為什麽心跳加速了，這場景似曾相識啊。
那是記憶久遠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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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門衛室裏面看，大爺剛剛低著頭，這會兒擡頭和她視線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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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認出她。
唐安瑾尷尬地往門裏面走。
也是，大爺每天要看那麽多人進進出出的，何況隔了這麽多年了，沒認出來也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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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個肩膀而已，又沒怎麽著，瞧她那膽小的樣子。
“你還是註意點吧。”唐安瑾說，“回頭讓同學們見了不好。”
電梯到了，韓炎在她耳邊說：“他們知道師母要來，正等著迎接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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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雙眼睛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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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唐安瑾尷尬地招招手，打破寧靜。
一個男生站起來：“這就是師母吧，你好，我叫張慶瑞，那邊是林伽、李聰利、吳晨昊。”
張慶瑞熱情地把屋子裏的人介紹了下，唐安瑾猜這是位社牛，很會活躍氣氛。
她挨個點頭打招呼。
不過她心裏還盤算著另一件事，在場的竟然都是男生，飯量大，那點便當夠分嗎？
那她一會兒少吃，都給他們吃。
他們剛坐下，有個女生走進來：“我回來了。”
張慶瑞又站起來介紹：“師母，這是我們組的組花張彤彤，她能當上組花，主要是因為評選時性別卡的太死。”
張彤彤怒瞪他：“張慶瑞你真是找打。老師你管不管他，每天這樣打擊人。”
因為年齡差距不大，大家相處起來就輕松。
韓炎笑說：“我支持你打他。”
鬧了會兒，終於消停下來，開始分便當。
還是年輕時最有活力，唐安瑾不由得懷念自己上學那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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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瑾嚇了一跳，自我懷疑：“我？馬拉松？”
吳晨昊說：“是半馬，只有二十一公裏。”
二十一公裏？還只有？
從他們嘴裏說出來的距離，好像就跟隨意玩玩似的。
唐安瑾實話實說：“我現在的體力真跑不了，會直接死半道上。”
張彤彤說：“師母，放心，到時候會有車跟在屁.股後邊兒，看你跑不動就拉你上車送你到終點。”
張慶瑞笑起來：“原來你都打算好了。”
張彤彤對他翻個白眼，“到時候跑不過我可別哭，等著發紅包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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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異口同聲：“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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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炎當然知道她的體力，“要不你報個迷你跑，五公裏，跑不完也沒事，重在參與。”
如果是這個距離，唐安瑾感覺可以考慮，答應下來。
距離比賽還有二十幾天，練習後跑個五公裏問題不大。
張彤彤挑起八卦話題：“師母，聽說你跟我們老師是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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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看向韓炎。
韓炎清清嗓子：“你們吃完沒，吃完了趕緊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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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炎站起來，趕他們回去：“沒什麽好聽的，挺晚了，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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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們都走了，唐安瑾忍不住問韓炎：“你都跟他們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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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讀研時的氛圍，唐安瑾有些羨慕。
走進電梯，韓炎說：“交流正事時要嚴肅，其他時候沒必要端著，怎麽舒服怎麽來。”
“說的我都想當韓老師的學生。”
“那不行，你是配偶，不能報我當導師。”
唐安瑾白他一眼，隨口說著玩，她才不報呢！
韓炎笑笑：“其他方面倒是可以當你老師。”
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的手突然碰了下她屁/股。
唐安瑾擡頭看監控，推推他：“你註意點，別在外面發.情。”
“......”
韓炎的笑容停止，咳了聲。
唐安瑾一本正經地跟他說：“你現在是老師，要註意為人師表，不該做的事不能做。”
韓炎一頭霧水：“比如呢？”
他什麽也沒做啊。
“就剛剛....那樣。”唐安瑾臉皺起來，兩只手放在跟前做出擰東西的姿勢，“不行。”
韓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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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瑾腳伸過去夠夠他的屁.股邊。
韓炎轉過來看向她：“你先休息，我看會兒文獻。”
唐安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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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炎看看她的背影，感覺那聲“哦”中有幾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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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空空蕩蕩的，水流聲從衛生間傳來。
韓炎鋪好床，站到衛生間門口敲敲門。
“幹嘛？”水流聲停了，唐安瑾裏面問了聲。
韓炎試著擰了下門把，可以擰動。
“我進來了。”他回答道。
結果在他剛要推開門的時候，裏面的人把門合緊，反鎖：“不許進。”
語氣強硬，不容反駁，給人一種沒得商量的感覺。
韓炎對著門問了句：“真的？”
裏面的人沒回。
韓炎轉身往回走。
唐安瑾站在衛生間的門口，察覺到擋在磨砂玻璃處的黑影不見了。
這就放棄了？
要不要這麽聽話？
“啪嗒”一聲，韓炎聽見身後有門鎖解開的聲音。
他回頭，水流聲又響起來了。
他嘴角上揚，轉變方向，順利地打開衛生間的門，走了進去。
“我、我、我有說讓你進來嗎？還不快出去。”
水流嘩嘩地響著，唐安瑾的長發被完全打濕，垂在脖子兩側，發梢剛好擋住某兩處。
霧氣蒙蒙，狹小的空間裏彌漫著洗發水和沐浴液的清香。
是他最熟悉也最喜歡的味道。
唐安瑾趕快轉過身，不願看他。
韓炎自然地跟她搭話：“你一直喜歡用這個牌子的洗發水。”
唐安瑾不回答，倒不是害羞，畢竟什麽都已經見過，沒必要扭捏，但很奇怪，她的心臟莫名其妙撲通撲通起來。
韓炎看了一圈，突然說：“沒我的浴巾？”
唐安瑾緩緩情緒，“去衣櫃裏翻條新的用。”
聽到她這話，韓炎眉頭舒展，他的理解果然沒錯。
他是了解唐安瑾的性格的，嘴上說的和實際希望的不一定符合，尤其是這種事。
這樣的把戲，她很擅長。
欲擒故縱，屢試不爽，她喜歡，他也喜歡。
他無所謂地說：“懶得出去找了，我就湊合用吧。”
唐安瑾楞了楞，湊合用？
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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