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的母親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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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夢嫻沒有了炫耀的對象,只好對展老爺說,展老爺心中本來只有點期望,誰知道妻子每天都對自己說兒子又幹了什麽,怎麽樣有魄力,讓他的期望也多了起來。

雖然對他連著花錢心中有些不高興,這都超出了展雲翔剛建廠的時候的花銷了。

要知道展雲翔當初是建廠,直接免費問別人要回了土地,那都是死賬,不能要回來就算了,能要回來自然最好。

展老爺還不知道到現代又催生了一批討債公司,專門替別人要死賬,比例高的很,幾千萬的賬要過來就能獲得幾百萬,沒有本事的人根本就別想幹這個活計。

土地,收拾裝修什麽的都是當地人幹的,展雲翔提出來的條件誘人的很,不但讓他們到廠裏面做工,而且還有分紅,到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生怕展雲翔把廠子搬走,又有多少人在大肆的吹噓自己當初多有先見之明。

真正花錢的就是買的機器,而且當初廠子小,後來又買機器的錢,全都是這錢賺出來之後買的,真正算起來從展家拿的錢並不多。

這和雲飛的情況完全不同,雲飛打理的那個酒樓就在縣城的繁華街道上面,本來停業休整就是損失,而且還是大修特修,損失更加的慘重。

要不是心中本來就對兒子有期望,而且妻子還在一邊吹枕頭風,展祖望馬上就心疼的讓停下來了。

展祖望幹脆眼不見心不煩,等到兩個月之後,酒樓終於重修好了,展老爺心中才高興了一點,只可惜一個月過去了,酒樓的生意一般,和原來沒什麽差別。

展老爺心想著再等等,兩個月過去了,生意還是沒有起色,等到第三個月還是沒有起色的時候,展老爺終於等不下去了,親自去酒樓裏面看看。

一看酒樓裝修的不倫不類的,不過東西還都是好的,最中間有一個大臺子,上面正有兩個女子在上面唱曲,下面的人有人在吃飯,有的在喝茶,就是有些怪異。

他可是去過鄭老板的酒樓裏面,那真是熱鬧的很,連什麽臺子都沒有,人就站在前面唱歌唱戲,叫好的,賞錢的不知道有多少,整個酒樓裏面的氣氛熱鬧無比,更是帶動了不少的客流。

自己這裏怎麽這麽冷清呢?

這時一個喝酒喝多的人站了起來:“嗯,唱的真不錯!打賞!臺上的小娘子過來喝一杯!陪我喝一杯我就多出一個大洋,而且還會和你們老板說說,這就是你的!”

說著就掏出了一把大洋,放在桌子上面的時候,聲音悅耳極了。

展老爺心中這才高興起來了,對嘛,酒樓裏面就應該這麽熱鬧才對,誰知道臺子上面的女人馬上冷了臉:“這位先生請自重,我是不喝酒的。”

她這話說的已經很不客氣了,誰知道還有更不客氣的,她旁邊那個女人更是個暴脾氣:“喝什麽喝?也不看看這到底是什麽地方?你也有這麽大的臉?想找陪酒的人直接去找那些不要臉的去!我們可不是什麽不正經的人!”

展老爺一聽這話,心中有些惱怒:這丫頭到底是怎麽說話的?這不是連累自己的酒樓嗎?

雲飛也真是的,到底從哪兒找來的賣唱女啊,這麽沒有禮貌?這賣唱女就在這裏賣唱幾天,然後走了,那被她得罪的客人不知道她去哪兒了,可是會找到這裏的,到時候找酒樓的麻煩,那不就是受了無妄之災嗎?

展祖望知道此時的最好解決方法就是自己以老板的名義出面賠罪,化解這段矛盾,但他向來是個清高的人,做事沒有鄭老板那麽的圓滑。

要不然也不會在酒樓的方面那麽清高了,鄭老板可以端著酒杯和客人賠罪,可以讓賣唱女給客人賠罪,甚至可以直接免了客人的花銷,但是自己可不會這麽做,因為這麽做簡直就是丟了他的臉!

展老爺此時希望兒子能站出來,為自己解決這件事,然後自己再小小的斥責他一頓:那客人是什麽東西啊,也值得你給他賠罪?那個賣唱女直接把她趕走,她就是災星!酒樓裏面就不應該有這樣的人!

誰知道他的願望馬上就實現了,但是他沒有料到的是,他只猜中了開頭,沒有猜中結局。

展雲飛是馬上就跳出來了,他本來就坐在最前排,中間最好的位置上面,聽到客人這麽說,馬上跳了起來:“住嘴!你這麽能這麽唐突兩位佳人?雨鳳,雨鵑你們沒事吧。”

“我沒事。”

“姐,怎麽可能沒事?這人就是在侮辱我們!姐夫,你可要給我們報仇!”

“雨鵑你在說什麽呢,什麽姐夫?也不怕別人笑話!”

“什麽笑話?雨鵑說的是實話!還是你不願意?”

“傻瓜,我怎麽會不願意?我當然願意了。好啊,你在故意逗我說的對不對,你們兩個竟然合夥欺負我,我不來了!”

蕭雨鳳的臉上滿滿的都是害羞的紅色,幾個人就在那裏打情罵俏,在一邊被忽視的客人臉色馬上就漲成豬肝似的顏色了,一下子就把自己面前的桌子給掀翻了,大吼道:“你們是什麽東西,竟然敢瞧不起我!爺爺我今天非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不成。”

蕭雨鳳受驚了似的直接倒在了展雲飛的懷中,雲飛大氣的吼道:“阿超,把這個狂妄的人給我抓起來,打他一頓,把他扔出去,我們酒樓永遠不歡迎他!”

酒樓裏面馬上就狼藉一片,所有的客人忙著尖叫離開,飯錢酒錢是別想收到了,但也有幾個人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裏,不慌不忙的喝酒,甚至還去撿別人掉下來的大洋。

幾人互相調笑的話,更是讓展老爺氣炸了肺:

“正好,今天又趕上了一出,吃飯喝酒又不用花錢了。”

“是啊,還免費看了一場大戲,還有錢撿呢。”

“哎,最近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少了,只有外面的人才會不知道情況這樣鬧,咱們本地的人都知道了,誰都不會過來鬧了。”

“展老爺也不知道到底知不知道這裏的情況,展大少這個樣子,如果把所有的產業都交到他手上,到時候肯定還有大大的便宜占呢。”

這些話讓展祖望聽的臉色發紅,上前就大吼一句:“你們都在幹什麽?全都給我停手!”

奈何場面實在是太亂了,根本就沒有人聽到他說話,這讓他感到尷尬的同時,更加的憤怒了,而且生平第一次覺得展雲飛比他這個做老子的還要威風。

自己向來就是獨來獨往,身邊也沒有跟著什麽人,但是兒子帶著保鏢,威風大的很啊,等到阿超把人丟出去,場面平靜下來了,才有人看到展祖望。

展雲飛剛想驚喜的過來,展祖望冷冷的丟下一句:“還不趕快把這裏收拾幹凈?有什麽事等到回家再說!”

他回去之後,看到魏夢嫻就吼道:“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魏夢嫻被他這麽一說,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正納悶著呢,兒子回來了,身邊還跟著兩個不認識的女人。

看著兒子時不時的護著她們的舉動,她的心一下子就提起來了,心中也開始有了不詳的預感。

“雲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看到你爹氣沖沖的過去了。”

“娘,沒事,事情只要說開就好了,對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姑娘。”展雲飛開始介紹起蕭家姐妹來了。

兩人也臉紅著給魏夢嫻打招呼,尤其是蕭雨鳳,心更是不停的跳,她本來已經有準備見雲飛的父母了,但是沒想到機會來的竟然會這麽突然。

蕭家姐妹的禮儀都十分的好,魏夢嫻本來最喜歡的就是這樣有規矩的女孩子,但現在心中正想著兒子的事情,倉促的打了招呼,然後急著問雲飛到底是怎麽回事。

“都是一些誤會。”雲飛把今天的事情說了出來,在他的言語中,主角自然就是自己了。

蕭家姐妹遭到惡客,所以自己出來主持正義,至於其他的酒樓裏面有了多大的損失啊,蕭家姐妹的脾氣到底有多大啊,本來酒樓裏面有賣唱女,而且十分擅長討好客人,但楞是被想要賺一些錢的蕭家姐妹給擠走了,這些日子以來蕭家姐妹到底遭受了多少次調戲啊,展雲飛又有多少次的英雄救美的舉動,展雲飛統統忽視了。

等到他說完,魏夢嫻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原來是這樣,放心吧,你爹肯定不會真的生氣的,肯定是嫌棄你太魯莽了,真是的,你身邊只跟了一個阿超,他保護不及的話,你還可能會受傷,下次可別那麽的沖動了,走吧,我也去勸勸你父親。”

魏夢嫻剛走到客廳的時候,一個茶杯就砸了過來,嚇了她一大跳:“老爺,你到底怎麽了?剛才的事雲飛已經對我說了,事情可不在他啊,都是那些刁鉆的客人不好。”

“你啊根本就不知道之前的情況,酒樓裏面的生意本來還好好的,你看看現在都成什麽樣子了?還好我今天沒事的時候去看了看,發現了這事,要不然還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會知道呢。”

“老爺,雲飛之前根本就沒有接觸這方面的事情,你得給他時間。”

“時間,時間,這都多少月了?馬上都小半年了,之前雲翔除了第一個月在搞建設之外,剩下的時間每月都賺錢,你再看看他!”

“爹,我早就說了,賺錢根本就不是我的意願,我本來就是寫小說的,你怎麽就不能理解我呢?想不到我的父親也成了一個惟利是圖的小人!”

雲飛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轉頭就走,蕭雨鳳連忙跟上,倒是蕭雨鵑有骨氣的喊道:“你們根本就不知道雲飛的為人就為難他,要不是他我們姐妹兩個早就走投無路了,他那麽好的人,你們竟然這麽為難他,原來我還想著生下他培養他的父母是多麽偉大的人呢,沒想到今天一看,真是讓人太失望了。”

她說著又跑了出去。

魏夢嫻焦急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剛準備喊什麽,馬上就暈倒了,一邊的齊媽趕緊護著她:“太太,你怎麽了?來人啊,太太暈倒了。”

房間裏面就剩下了展老爺一個人,他望望四周,突然覺得有些淒涼,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做錯了。

雲飛本來就不是幹這一行的人,自己這麽逼他,弄得所有人都不快樂,難道這就是自己想要的嗎?

等到蕭雨鳳勸好展雲飛回來的時候,倒是展老爺首先低頭了,品慧馬上把這件事當成一個案例給兒子講了:“看到了吧,如果你做生意和你那個大哥一樣,哼,不把你趕出家門就是好的了,怎麽還可能讓你爹首先給你道歉?”

展雲翔的臉色倒是沒什麽變化:“反正我早就知道了。”

“那就好。對了,天堯在上海還順利嗎?”

“那小子還真是個做生意的料,當然了,比我差的還是太遠了。”展雲翔揚起鼻子說道。

“那就太好了。”

展雲翔看到母親笑的有些詭異,有些好奇:“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品慧搖頭不語,紀天堯混的越好,那紀天虹的身價越高,現在誰都看出來展雲飛不是一個做生意的料子,那只能寄希望於未來的兒媳了,看看到時候展雲飛會娶誰!

品慧雖然和展家沒什麽仇,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但是心中的念頭和所有普通的母親一樣,你看不起我可以,不能看不起我的孩子。

展雲翔現在給展家做牛做馬的,沒有落得一聲好,反而是那個整天無所事事,就會花錢的展雲飛是個寶貝蛋。

這樣偏心的父母她也見的多了,心中更不會難受什麽的,但肯定要反擊,展老爺他們越寶貝展雲飛,她就越寶貝展雲翔,誰也別看不慣誰!大家都是半斤對八兩。

展雲飛回來之後,再也沒有提做生意的事情,隨便他想管什麽就管吧,每天就是出去和蕭雨鳳游玩,但是一直在外面照顧自己哥哥的紀天虹每月都會給他寄信,現在還開始寄上海那邊的報紙和雜志了。

展雲飛看著這些東西,又想到了自己之前的創業,又想到了之前沒有發表的得意文章,心中又升起豪情壯志起來了,他想在家鄉辦雜志!

而且這樣也能省下來不少的錢,起碼沒有人敢收他的房租什麽的,至於印刷廠什麽的,自家也可以建一個,到時候不光自己能用,還可以拉些別人的生意。

他說幹就幹,還有些懊悔自己怎麽沒有早想到這個主意。

這次他的行動快了不少,因為手中有錢,又是自己的興趣,他把自己的這個念頭一說,大家都叫好,展雲飛的行動向來不會保密。

而且他第一個就告訴了蕭雨鳳,蕭家人知道之後,其他人都知道了,知道展雲飛決定建廠之後,所有人的心眼都活動開了,現在建廠賺的多啊,沒看到展雲翔那個廠,現在裏面的那什麽股東都富成什麽樣了嗎?

如果他們也能在這裏投一份子,然後坐等分紅,那肯定會富得流油啊。

糖果廠之前的模式又開始被談了起來,現在仍然有很多人想要在裏面入股,但是因為展老爺不想再擴大生產了,展雲翔的心思也不在這裏了,所以就沒有接受這些人的註資。

原來的股東自然也高興的很,股東多了,那分給他們的錢不就少了?

現在一聽又要開廠,所有人都想在裏面參合一股,雖然說印刷廠聽起來有些高大上,縣城裏面不識字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以前大家也沒有覺得糖果廠能賺錢啊,這東西不就是給小孩子吃的嗎?沒想到竟然會這麽賺錢。

當初就沒有人看好那個糖果廠,現在這個印刷廠他們雖然不是很懂,但應該也不錯吧。

謠言越傳越烈的時候,蕭家姐妹也開始動心了,她們家可沒有什麽錢財,之前父親病了,她們連看病的錢都沒有,還是展雲飛幫了她們,讓她們去自己的酒樓裏面賣唱,可是兩姐妹天生麗質,不知道被調戲了多少次。

賣唱的主要收獲就是客人的打賞,現在她們卻沒有這一項,因為如果有打賞的人明顯就是心機不純,全都被展雲飛給趕走了,要不是展雲飛給她們發工資,她們肯定都掙不過來錢。

現在一聽這消息,很快也打定主意想要在印刷廠裏面投資占用股份,然後坐等分紅。

只可惜蕭家沒有什麽錢,最後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家的土地上面上。

對啊,她們可以讓展家把印刷廠建到自己家裏啊,而且寄傲山莊的面積非常的大,印刷廠肯定占用不完,她們可以把家往旁邊搬搬啊。

蕭雨鳳把自己的念頭一說,很快就就得到了展雲飛的同意了,把印刷廠建到了蕭家的地盤上面,馬上給她分了股份,其他人也聞風而動,很快給展雲飛說好話,想往裏面投錢,也想分一些好處,展雲飛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得到這麽多人的奉承。

他之前那麽的努力是為了什麽?還不是因為要得到別人尊敬的目光?就好像一些文學大家一樣,被政府人士高薪聘請擔任官員,任憑他們怎麽罵,也要笑著接受,金錢,名譽,地位什麽都不少。

展雲飛把錢全都收了,然後開始建廠,自己又投到了文學創作之中了,而且從紀天虹給他帶來的那麽多報紙和雜志上面,他又得到了靈感。

寫了兩篇文章之後,又找了之前自己寫的幾篇文章,再摘錄一下一些時事新聞,正好能湊成一份報紙,等到印刷廠成立之後,馬上就印了一批報紙開始發售。

展祖望早就習慣了大兒子花錢如流水的樣子,現在幹脆就是眼不見心不煩了,隨便他折騰,反正展家倒不了。

沒想到才兩個月不到,賬房就苦著臉說賬上已經沒錢了,讓展祖望有些不敢相信。

“展家竟然沒有錢?你別開玩笑啊。”

“老爺,這麽大的事情我那兒敢開玩笑啊,這是賬目您可以看看,我絕對在中間沒有貪過一分錢啊。”

展祖望拿過來賬本,上面一筆筆紅色的支出讓他看的頭暈目眩的,大眼一掃就能看見上面一連串的零:“怎麽會這麽多筆?你確定沒有多寫幾個零?”

紅色的全是支出,黑色的收入根本就沒有多少,相比之下更加的驚人。

“這錢都是怎麽花出去的?我記得我並沒有花過那麽多的錢啊,展家好像也沒有什麽大支出。”

賬房小聲的說道:“您忘了?大少爺做了那麽多的事,每一筆都要花錢啊。之前改造酒樓的,營業的時候不但沒有賺到錢,還賠給客戶不少的錢,酒樓到現在都是虧本的狀態,還有辦雜志社,建印刷廠,現在東西全都賣不出去,已經半年沒有見錢了。”

“糖果廠的利潤呢?全補到上面不就行了?”

糖果廠的利潤很大,差不多能彌補虧空,自己家有其它的產業賺的錢就行了。

賬房的生意更加小了:“雲翔少爺也沒有拿錢回來。”

“什麽?他沒有把錢拿回來?那個逆子竟然花那麽多的錢?我現在就找他問個清楚!”

賬房發現他有些不明白展老爺的想法了,現在應該找的不應該是大少爺嗎?二少爺花錢雖然厲害,但可沒有花家裏的一分錢啊,大少爺沒掙一分錢不說,花的全都是家裏的錢,老爺該不會是口誤了,說錯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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