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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陸七章 楓丹記事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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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陸七章楓丹記事07

林尼上前一步,“正如我們提交的申請所說,我方指控水神大人的,瀆職之罪。”

“指控有效。”那維萊特說道,“請指控方提出證據。”

“白淞鎮無辜喪命的十人,名單如下。”林尼報出了實際已經被他們解救的那些人的名字,就連娜維婭都還沒來得及統計名單,此刻聽來,卻是震驚無比,為什麽他們會比自己先知道?

“水神大人在災難發生的時候,在哪?”林尼用著浮誇的語氣質問道,“在歐庇克萊歌劇院審判一個二十年前的罪案,二十年前的子民是您的子民,二十年後的我們就不是您的子民了嗎?”

“為什麽災難發生的時候,水神大人沒有提醒我們,沒有拯救我們?”

是啊,若不是答應了那個少年的要求,她也不會帶著那麽多的白淞鎮居民在早上就來到了歌劇院,等等,為什麽是今日,為什麽是白淞鎮,如果她不把他們帶出來,是不是傷亡還會多?

娜維婭察覺到了此事,那麽旅行者派蒙也自然察覺到了這個問題。

娜維婭倏地擡頭看向坐在水神座位上悄無聲息的少年,他難道知道一切?可他坐在芙寧娜大人身旁,是來幫芙寧娜大人的嗎?

“我自然是拯救了那些人民的,就是我身側之人,已經將白淞鎮遺留的居民,全部轉移至了安全的地方。”芙寧娜大聲的說道,“黎熙,對嗎?”

“你一定要幫我,拜托。”

“那是自然的,我親愛的芙卡洛斯。”

二人輕聲的對話完畢。

少年黎熙腳尖輕點,跳坐上了圍欄,卻是面對著芙寧娜,背對著所有的觀眾。

“我可沒有救下那些人哦,水神大人,我今日所說的,都是再騙您吶!”少年出口的語句卻令在場所有的人都震驚不已。

芙寧娜呆在當場,“你,你在說什麽啊?!”

她壓著聲音問他,“不是說好了幫我的嗎?我才跟你出來的,你不是幫我的嗎?你昨天還幫我審判了那個可惡的家夥。”

“芙寧娜女士在竊竊私語什麽呢?”少年歪頭輕笑,“我都說了,瀆神之罪,我不介意嘗一嘗滋味。”

“而我今天把你騙出來的目的,只是為了讓你接來受這場審判罷了。”

芙寧娜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的面容,她本可以躲起來的,是這人突然出現在了沫芒宮,說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秘密,還說會幫自己,她才會跟來的。

觀眾席上的竊竊私語,充斥著她的腦海。

她該怎麽做?

她無聲的站了起來,臉色蒼白。

“芙寧娜大人站起來了,所以那群白淞鎮的人到底被救了嗎?”

“不知道,這場審判總覺得太過古怪了。”

“那個少年是誰?”

“萬葉小哥,你們居然也來了?”

“他說他叫黎熙。”

“黎熙?!”

芙寧娜俯視著底下的民眾,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

“我為何不救那些人,又豈是爾等凡人所能理解的?”她堅定著自己的信念,扮演著所有人心目中的神明,“如果你只是以這一點,來指控我的瀆職的話,可是不夠的!”

坐在她身側的少年,卻笑了,他輕聲低語,“不可否認,你做的很好,不愧是芙卡洛斯的半身。”

“異議有效。”那維萊特看向仆人的方向,“請指控方給出更有效的指控。”

林尼像是知道了會有這麽一招,他拿下了自己頭上的帽子,對著所有的觀眾們鞠了一躬,“那麽,我方需要改變我們的指控。”

“我們真正需要指控的是,芙寧娜女士,你——根本就不是水神本人,而只是一個人類吧?”

無意外,這話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喧嘩。

“雖然指控方臨時改變了指控的罪名,但——指控有效。”那維萊特嘆了一口氣,說出了他的觀點。

“還有,那位黎熙先生,其實是我們這邊人哦,不如請他先過來吧。”林尼卻突然說了一句令少年震驚的話,令他轉過了頭。

又是一次奇怪的變數,但算了。

少年笑了,“我的目的我早就說過了,芙卡洛斯,你還會逃避嗎?”他問芙寧娜。

芙寧娜深吸了一口氣,“我,芙卡洛斯,芙寧娜-德-楓丹,塵世七執,政之一,眾水、眾方、眾民與眾律法的女王,毫無疑問是真正的神明。”

“指控我的瀆職或許你們還有勝算,但指控我非神明,可笑至極!我又為何要逃避!”

“那就好,那麽我在這場鬧劇中的戲份,也該做最後的收場了。”少年手撐著圍欄,站了起來。

這一次,他面對著所有的觀眾,平舉雙手,嘴角揚起了笑意。

“第三次了吧,也是最後一次了,意志啊!楓丹的民眾們!”他突然之間向前踏出了一步,“就請欣賞——這屬於你們的,最後一幕戲劇吧!”

腳步在虛空落下,就在大家以為他會摔落之時,少年的身影整個消失不見。

一時間眾人都是震驚無比,只有臺上的那維萊特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此事,沒有影子的少年麽,“肅靜肅靜,審判繼續,請勿喧嘩!!”

答案他早就給了林尼他們,就連諭示裁定樞機也早就屬於他們一方,只是少了旅行者的參與罷了。

這已經是他在如今的形勢下,所能做到的最大的改變了。

他不可能要求旅行者去審判芙寧娜,因為她們沒有經歷過那些未來的歷史。

哈,他就知道,他討厭這個詞匯。

在不知道未來的情況下,將所謂的劇情硬生生的掰扯成此般模樣。

漏洞、差異、不合理。

將所有他能想到的掰正到此,他能做到的,也只是如此的地步了。

他再次來到了諭示裁定樞機的後臺,對著空無一物的房間開口道。

【最終的審判即將到來,我曾經的摯友啊,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想來你想說的話,也不會是對我的。

既然你即將離去,那麽有些話,你聽了也無妨。

此刻的我,是真的很想找人傾訴啊。

我親愛的芙卡洛斯啊,我重置了這個世界維度九次,足足,九次。

而我為此付出的代價,便是獨自一人流浪在不停重置的時間長河中。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歐庇克萊歌劇院中,隨著林尼指控水神對諭示裁定樞機的掌控為零,觸碰原始胎海之水後和人類的反應一模一樣,對於芙寧娜的申討聲越來越響,天平的指針也不斷地朝著有罪的方向轉去。

而在諭示裁定樞機後,這間空曠的,小小的屋子裏。

有著一個傾註了所有的瘋子,不知在對著誰,講述著他曾經付出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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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那是我真的以為我成功了的那次。】

我親自踏上了楓丹的土地,殺了黎青,殺了博士,以為改變了一切,以為改變了氣運之子的命運,卻唯獨,沒有救下楓丹。

那一次,阿散沒有帶上艾爾海森,旅行者踏上楓丹土地的當天就被審判關押在了梅洛彼得堡。後續的事,就不必多說了吧,楓丹毀滅,芙卡洛斯的期盼成空,我也被世界意志剔除出了提瓦特大陸的“規則”。

我站在虛空之中看著眼前璀璨的世界泡,自然不會承認一切,我重置了所有的時間後再次進入了這個世界泡。

【第二次,第二次是我自己放棄的一次。】

畢竟第一次的我近乎傾盡了一切,卻在半年多後失去了所有。

我恨上了提瓦特的一切事物,我想要帶著阿散和黎熙離開這個世界,卻被世界意志所脅迫,祂用了阿散的性命,威脅我,必須處理好楓丹的一切。

你說這世上竟然還有能夠威脅到我的存在,是啊,只有阿散啊。

可祂卻抓住了我的命脈,我不照做,祂就要從規則上毀去阿散在此世的存在,如同上一次消滅我一般的消滅他的所有,甚至不顧祂自己的本源。

於是,我只能照做,但偏激的我卻在後來殺死了其中一些關鍵的人,再次導致了最後的悲劇。

【第三次,我被指控為汙濁的起源。】

諭示裁定樞機判了我死刑,但這世間還有誰能殺我,我又豈會坐以待斃。

它為了殺死我耗盡了所有的能量,卻最終依舊沒有殺死我。

而失去了五百年的力量又豈是一朝一暮所能補回的,預言在半年多後如期發生,楓丹毀滅。

世界意志與我發生了激烈的爭吵,我告訴祂,我根本看不到祂所說的“未來的歷史”,但我還是無奈的重置了時間。

【第四次,阿散被指控是汙濁一事的始作俑者。】

他被關入梅洛彼得堡,在他從水中逃離的時候,卻意外進入了原始胎海,遇到了吞星之鯨。

他殺死了那條魚,但卻引發了更大的災難,它死亡後,體內的力量引爆了原始胎海,楓丹只剩汪洋。

【第五次,娜維婭被瑪塞勒謀害。】

現場的旅行者成為了唯一的嫌疑人,她被通緝了,不再被允許進入楓丹,世界意志再次強迫我重啟了一切。

【第六次,萬葉哥哥被多托雷所害。】

我直接重置了時間。

【第七次,菲米尼在白淞鎮遇難。】

林尼琳妮特為救他,同樣喪命與原始胎海之水。和第二次同樣的死局。哈。

【第八次,我意外發現了芙卡洛斯的存在。】

我和她,成為了朋友。

我向她傾訴了很多。

最後審判的時候,我救下了芙卡洛斯,以為這樣可以救下楓丹人民的同時,拯救她。

但是天理發現了一切,蘇醒降臨,我殺了她,但我和她的爭鬥也再次毀滅了所有。

【第九次,芙卡洛斯如願殺死了自己和她的王座。】

楓丹人獲救。

但我殺了多托雷。

是的,就因為我殺了多托雷?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芙卡洛斯關註著外界的同時,看著少年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裏,哭嚎著。

“在你眼裏,所有擁有神之眼的人都是你的子民,就我不是,對嗎? ”

“回答我啊?”

“意志,回答我啊!!!”

少年似乎清醒了一秒,他歪著腦袋,繼續說著。

“啊,我是在和你說話,對嗎,芙卡洛斯?”

【告訴你一個秘密。

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記得,曾經發生了什麽。

因為我重置的不僅僅是提瓦特大陸的時間,而是整個世界維度的時間。

你問我此外,我還付出了什麽?

那就是——我所有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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