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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拾章 本性難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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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拾章本性難移10

最後黎夜啟程回璃月的時候,已經是四日後了。

在蒙德那幾日,他們先後拜訪了班尼特的家,迪盧克的晨曦酒莊,然後是風魔龍特瓦林的老巢,那家夥似乎是真的有些害怕黎夜,還是巴巴托斯千呼萬喚才出來見了一面。

後面流浪者又花費了半天的時間去了蒙德西風騎士團一趟,不知做了什麽,不過黎夜一點都不擔心,畢竟當晚他就知道阿散是去查資料去了,回家後,還寫了一會論文。

嗯,不過他查的那些資料,確實令他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麽。

即便是被扶光渡影壓制過後的那麽弱的殘渣,還是對提瓦特大陸造成了影響麽。

而真正回到翹英莊老宅的時候,已經距離和胡桃約定的時間,只剩下四日了。

黎夜坐在書桌前,將流浪者寫好的字條一張張的卷了起來,塞進了迷你的信桶之中。

流浪者站在一旁有些好奇的看著他,“你準備怎麽把信息傳出去?”他們昨晚到了翹英莊,見過了一幹在老宅的人後,歇了下來。

今天一大早,黎夜就拉著流浪者到了書房。

黎夜聞言莞爾一笑,隨後,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窗外晨曦微起,老宅本就地處高地,流浪者走到了他身後,摟著他的腰,將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和他一起俯視整個翹英莊和遠處的山脈。

遠處的山巒雲霧繚繞,若隱若現,如夢如幻。

只見他將手指放在嘴邊,然後吹響了清脆的口笛聲。

流浪者記得這個動作,“你不會要那只小東西給你傳信吧?用團雀當信鴿,虧你想得出來。”

黎夜扶著流浪者的胳膊,半靠在他身上斜著瞪了他一眼,至少流浪者感覺他是被瞪了,“它有名字,金塊不好聽嗎?或者叫他小金塊也不錯。”

“就那兩只小翅膀,飛多久才能從須彌飛到翹英莊?”流浪者不以為意,“我看你還是想辦法讓冒險家工會的人替你傳信吧。”

“它一直在啊?”黎夜卻突然說出了這樣的話,就在流浪者疑惑的時候,一只兩只,三只,一連八只金團雀排成一排停在了二人身前的窗臺上。

“呀,幾日不見,又增加小夥伴了麽?”黎夜驚喜的伸出手,摸了摸其中一只最神氣的團雀的腦袋,“小金塊收小弟很行哦。”

那只團雀像是聽懂了黎夜的話,用腦袋蹭了蹭黎夜的手指,討好似的嘰嘰喳喳的叫喚著。

一旁的流浪者已經被徹底驚呆了,“它這是,成精了?”

黎夜點了點頭,將剛才的小信桶一一綁在團雀們的腿上,“稻妻不很多妖怪嘛,金塊可能比他們還要厲害些,除了還不能化形。”

看著眼前這只以前一直纏著自己的鳥,(流浪者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只),但是這只鳥,就因為受了黎夜的點化,居然不認自己了,他就,他就很,算了,也不是很生氣。

他摟著黎夜腰的雙手又用了幾分力,“總覺得跟著你,見到什麽都不算奇怪了。”

“影變男的了?鐘離變女的了?”黎夜的腦洞依舊穩定發揮。

流浪者翻了個白眼,“閉嘴吧你,真是要被你給氣死了。”

黎夜捂嘴噗嗤一笑,隨後一一點了點眼前八只團雀的腦袋,“你去蒙德找溫迪。”

“你去找班尼特。”“你呢,哎別急,排隊排隊,你去稻妻找影,就是渾身刺啦刺啦,也不對,你還是去找八重神子吧。”

流浪者聞言失笑出聲,“就你這些形容,那群鳥能聽得懂?”

那些得了旨意的鳥已經飛走了,一旁的金塊還沒走,排在了隊伍的最後,聽到流浪者這麽說,有些生氣的嘰嘰喳喳的叫了起來。

可惜流浪者聽不懂,黎夜卻聽懂了,“它說不許小看它的小弟們,就算是你是老大的伴侶也不行。”

流浪者沒忍住伸手揉了揉那只叫金塊的團雀的腦袋。

黎夜繼續吩咐那群團雀,“你去找夜蘭姐姐。”

“你的話,去胡桃那。”“聽金塊說你受傷了,那近點,就去璃月城找黎海天吧。”

“你最健壯,那你去海上找萬葉哥哥吧。”

七只團雀都飛走了,只剩下了金塊,黎夜輕笑,摸了摸它的腦袋,“很久沒回須彌了吧,你就去找納西妲吧。”

小金塊得了指令,撲閃著翅膀飛走了。

一時間,整個空間少了嘰嘰喳喳,又寂靜了下來。

流浪者摟著他身子,在他的耳邊有些擔憂的說道,“黎夜,你有沒有想過,金團雀的壽命很短。”

黎夜皺眉,“你是傻了嗎?”

流浪者沒有開口繼續說,黎夜卻有了一絲了然,他問的是那只鳥,想的卻是他自己,“我會給你做很多備用軀體的,那個多托雷說你不能不滅,那咱們就永恒給他看。”

二人相攜下樓用了些簡單的餐食後,黎夜說是要去逛逛久未來的翹英莊。

流浪者就陪著他一起出了門。

“你是。”出門還沒走多遠,就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黎夜一瞬間就想起了他是誰,“羅叔,好久不見。”

“小夜子?”翹英莊的莊主羅叔驚訝不已,“昨兒個黎海城那家夥說你回來了,我還不信,沒想到你真回來了。”

黎夜點了點頭,“有些事,需要開次祠堂,就回來了。”

羅叔的視線看向了一旁未帶鬥笠的流浪者,帶著不讚同,讓流浪者有些莫名,但隨後他就嘆了口氣,“你開心就好,反正從小到大,就沒人能管著你。”

黎夜呵呵一笑,拉過了流浪者的手,“您瞧,這不就有了。”

“你呀,來了就多待幾天吧,”羅叔笑,“我先去茶坊那找老丁,哦對了,想喝什麽茶,回頭羅叔送你些。”

黎夜搖了搖頭,“您也知道,我偏愛清心,對其他的茶無感。”

“你不喝,你這夫君總要喝的吧?”羅叔的話讓黎夜瞬間紅了臉,流浪者這會也反映了過來這是說他呢,面對著黎夜的長輩流浪者沒有開嘲諷,“不必麻煩了,多謝您。”

羅叔拗不過黎夜,加著他有事去找老丁,幾人就分開了。

一路上,黎夜和很多人都打了招呼,寒暄了幾句。

“怎麽總覺得你的口音和翹英莊那些人的口音有些區別。”流浪者一路聽下來,有些好奇的問他。

“兩個原因吧,一是我從小就生活在璃月,沒怎麽回過老宅,另外一個原因可能我的口音還是隨了異世的。”黎夜如此回答。

二人走到了一個高臺,黎夜想坐會,流浪者看見欄桿處站著一個老者還有一只黑色的鳥,沒多想,就帶著黎夜走了過去。

“哈哈又來傻子想逗我了。”一個奇怪的聲音在身側響起,黎夜一楞,那個老者卻突然走了過來,摸了摸黎夜的腦袋,流浪者沒有察覺到他的惡意,就一下子沒有攔住。

那老頭子不光摸了摸黎夜的腦袋還拍了拍,流浪者瞬間冷了臉色,就要動手,卻被黎夜攔住。

“霸爺?是您,怎麽不說話?”

“嗓子,喝壞的,喝壞的,活該。”一旁的那只鳥嘎嘎直笑。

黎夜倒是若有所思,隨即笑著問它,“你叫什麽名字,以前倒是沒見過你。”

“霸哥。”霸爺也不是完全不能說話,努力的擠了兩個字出來。

“霸爺,您這霸哥真有趣,不如送我吧?”黎夜摸了摸下巴說道。

“強搶民鳥啊,強搶民鳥啊!”霸哥一聽直叫喚,霸爺也護崽子似的站在了霸哥鳥前。

黎夜哈哈一笑,“開玩笑的啦,只是我以前也有過一只鳥,和你一樣有趣。”

逗鳥逗了一會,黎夜扶著流浪者起身了,告別他們一人一鳥,兩人卻是朝著翹英莊口走去,“昨日回的匆忙,宜清叔那沒有去看看,去好好打聲招呼吧。”

“他是誰?”流浪者問。

“翹英莊的郎中。”黎夜回道,“有次在翹英莊小住,我不慎落了水,燒了好些時日,是他替我看好了病。”

“怎麽會落水?”流浪者皺眉。

黎夜卻搖了搖頭,“忘了。”顯然是不想多說,流浪者也沒有多問,他總能知道的。

見過了宜清,兩人回了家,找了石鐵拿了兩根魚竿,尋了處河邊坐了下來,釣魚。

河上飄著好幾張竹筏,上面的漁家每家都帶著一只鷓鴣,有幾個人認識黎夜的還會來大聲招呼。

更是十分自然的打趣著他身邊的流浪者。

“小夜子現在這是厲害了,找的仔靚的很。”漁家人大笑,“不過這性子倒還和以前一樣,像個小老頭。”

流浪者在一旁聽得一臉黑線。

不過半日,翹英莊遠離世俗的清寂感和剝離感,就讓他覺得,仿佛又回到了扶光渡影的那段時間。

“啊,有魚上鉤了。”黎夜手中的魚竿動了一下,他忙起竿,一旁的流浪者用抄子撈住了那條魚,將魚收入簍中。

二人並肩而坐。

“阿散在想什麽,從剛才開始就什麽話都沒有說。”黎夜突然問身側之人。

“在想總算知道你為什麽喜歡住在璃月港而不是翹英莊了。”流浪者如此回道。

黎夜沒想到他的回答會是這個,很是好奇,“哦,那你說說為什麽?”

流浪者輕笑一聲,“看著你的魚竿,小心好不容易上鉤的魚跑咯。”

那樣一個喜歡熱鬧,害怕孤單的人,長期住在這方,仿佛要消磨掉人所有意志和欲望的地方,那不是養老,而是等死。

比之常人更不能忍受獨處的黎夜,長此以往住在此地的話,等待他的,只會是“死亡”。

“不過阿散有一點說錯了。”握著魚竿的黎夜突然說道,“從前的我不喜歡出門,但現在有了阿散,我哪裏都想去走走。”

“從前的我不喜歡翹英莊,但有了阿散的話,一直住下去,也無妨。”

黎夜回頭,冰色的眼眸閃閃發光,“阿散呢,想一直住在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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