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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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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交往

燕則安撐著傘匆匆趕來, 他抓著虞書的手臂帶著人往回走,虞書被師兄拉走,他回頭看了一眼停在雨幕中的戚矢臣。

他就那樣定定的站著, 直到他對隊伍裏的人上前去給他撐了傘。

“戚哥,你是不是在盤算著什麽。”

肖仲給他哥撐傘,他也看見了, 對方師兄氣得快炸了,還看見他哥的衣服披在人家身上。

早上他們從對面山上回來,洗漱完後戚哥就不見了,問戚哥身邊的女伴兒周盈盈,知不知道人去哪兒了,她也說不知道。

山裏信號不好,時有時無,電話也打不出去。

後面還是對方的師兄, 從工作人員那裏了解到,虞書本來是跟著工作人員一起看對方摘菜的,是戚矢臣突然出現把人帶走了的。

對方師兄讓工作人員帶著他,按他們走過的路走了一遍,卻無功而返。

看見那件外套,肖仲心裏便隱隱猜到了戚哥的心思。

以前他們幾個一起進山,山裏天氣變化快, 很有可能前腳是艷陽天,後腳就下雨, 但也沒見他戚哥把外套脫了給他們誰披著。

主要是大雨一下,就算你披著外套又怎樣, 還不是一樣的打濕,何必多此一舉。

那個披著戚矢臣外套的人, 是戚矢臣明知下雨披外套也沒多大用,也願意做這樣多此一舉事情的人。

肖仲不知道說些什麽,他們這些人雖然玩的花,但好歹是一對一的,眼下周盈盈還是戚矢臣名義上的女伴兒。

前段時間,戚矢臣還特意為周盈盈在鼓樓附近停留,他還以為戚哥對周盈盈上心了呢。

對方那個人是怎麽想的?他知道這些嗎?

“戚哥,那周盈盈?”

肖仲的話沒有說完,但他相信戚矢臣能聽懂。

這裏不像市區,可以立馬給錢把人打發走,這裏是深山,他們總不可能把一個女人打發走吧。

來的時候是跟他們一起來的,就算是有什麽天大的事,也得把人給帶回去。

戚矢臣沒有說話,其實從頭至尾,每一次出去游玩,他們帶來的女人,他一個都沒有碰,都是放在身邊當擺設的。

一開始他是拒絕的,但後來他們有時候失望的表情多了,他也就順水推舟接受了。

旅行途中,那些女人都想過勾搭他,但他都把人嚇回去了,旅行結束後再付一筆可觀的封口費。

你不能要求所有朋友都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事,也不能總是掃他們的興,否則他們心裏難免會有怨言。

世界是個大染缸,要想獨善其身很難,你要是特立獨行的話,多的是人想拉下你。

他現在留著周盈盈這個人,只是為了消除虞書的戒心,尤其是對方的師兄,但現在看來對方師兄應該察覺到了。

不過沒關系,只要虞書沒有察覺,並且相信他就好。

“先回去。”

戚矢臣沒有回答肖仲的話。

回到俱樂部,周盈盈拿著毛巾想上前給戚矢臣擦拭雨水的時候,戚矢臣偏頭躲開了。

周盈盈舉著的手僵了一下。

不過也沒有人在意她的尷尬,因為他們都跟著戚矢臣進俱樂部的石屋裏去了。

戚矢臣站在待客的正廳,他接過陳天華拿給他的毛巾,擦拭了一下身上的雨水。

他腳下的雨水順著他走路的步伐,落成一條線,戚矢臣看了一眼廳內,沒有看見他想看見的人。

此時外面在下雨,他們應該不會去帳篷區域,俱樂部是修成匚字型的屋子,中間是正廳,可以容納不少人,一側是廚房,另一側是工作人員的住所。

住所是私人的地方,他們應該不會去。

那應該就是在廚房了。

虞書此時就坐在廚房竈臺燒火的地方,他坐在矮凳上,師兄在看著工作人員給他熬姜湯。

師兄拉著他進來後,臉色很不好,和他一句話都沒有說,看來師兄是真的非常生氣了。

姜湯很快煮好,燕則安把湯端到虞書面前的竈臺上,示意他快喝。

虞書手剛擡起來,才發現自己手裏還捏著那個草編螞蚱,他把螞蚱放在臺面上,端起姜湯吹散熱氣,慢慢的喝。

燕則安目光落在臺面上那個野草編制的螞蚱上,虞書自然是不會編這些小玩意兒的。

這麽大的雨,山路又急又險。

虞書都沒有扔掉。

人在過於生氣的時候,反而平靜下來了,燕則安沒有發作,他只是拿起草編螞蚱看了一眼。

編得很精細,活靈活現的。

他沒想到虞書會喜歡這種廉價的東西,甚至是不花一分錢。

竈孔裏的火堆烤得虞書暖和了一點,他喝姜湯的時候,目光看見了自己右手腕上露出的痕跡,他默不作聲的松了右手,把袖子放了下來,手往回縮了一點,用袖子擋住。

虞書做完小動作後,感覺還是有可能會被看見,於是他幹脆不用右手,只左手端著碗沿喝湯。

他知道,要是讓師兄看見他手腕上的傷,無異於火上澆油,更別提到時候師兄看見他的傷後,追問細節,知道是對方背他回來的話。

恐怕師兄當場就會拉著他開車回去了吧。

師兄現在看所有接近他的人,都是不懷好意的,師兄心裏有了私心,所以他排斥所有接近自己的人。

燕則安正拿著草螞蚱在看,沒有發現虞書的小動作。

燕則安把草螞蚱放下,然後看見虞書身上披著的那件外套,才和他說了回來的第一句話。

“外套脫下來,我去把外套還給人家。”

虞書聽到師兄的話,才想起來,他身上還披著對方的外套,虞書趕緊把外套脫了下來,左手遞給了師兄。

“你在這裏待著,雨小了我陪你去拿換洗衣物,到時候洗個熱水澡,以免感冒。”

燕則安說完這句囑咐後,就帶著外套離開了。

燕則安沒有先去還外套,而是打開一扇門,來到石屋背後的屋檐下,門打開後就是晚上洗澡排隊的地方。

白天這裏基本上沒有人,雨水打在瓦上發出霹靂吧啦的聲音,而後順著凹槽往檐下落,最終落在排水溝裏。

排水溝此時已經匯成了小小的溪流。

燕則安在檐下發呆站了一會兒。

隨後他掏出手機,預備給虞父打電話。

其實他也不想這樣做的,只是虞書的變化太大,讓他控制不住了,必須得快點斷了他們的聯系。

雖說雨停後,第二天他們會重新啟程去其他地方,但燕則安沒有心思游玩了,他敢肯定,在下一個景點還會遇見對方的。

他要帶虞書回去了。

可是他說的話,虞書恐怕是聽不進去了,那麽只能給虞父打電話了,對方會幫他的。

因為幫他燕則安就是幫虞父自己。

燕則安是無意間發現虞父秘密的,他苦苦討好了虞父三年,可是對方還是嫌棄他是一個銅臭商人。

最後燕則安無法,於是花錢找人跟著虞父。

其實他一開始的想法,只是想從虞父的喜好入手,他想看看對方私下喜歡什麽,便投其所好,又或者說有沒有遇到什麽難題,到時候他在出手給解決了。

那虞父豈不是會對他改觀幾分。

燕則安沒想到,跟著虞父的人,會給他帶來意外的秘密,於是他很好的抓住機會利用了。

所以虞父松了口,同意他和虞書的事情,只要虞父同意了,那麽虞母自然不成問題。

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信號好轉,燕則安沒有耐心等待了,想著明天出了山,在路上找時間再給虞父打電話。

先把眼下的事處理了。

思及此,燕則安轉身回去,他帶著外套往正廳走。

正廳裏戚矢臣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他自己撐傘走回帳篷區域,把衣服帶回來換的。

燕則安臂彎裏掛著對方的外套,他走到那一群人面前。

“你們好,打擾一下,我能坐下來嗎?”

“我想和這位先生說幾句話。”

燕則安詢問了離他最近的陳天華。

他想說話的那人,就坐在這一群人的正中央,其他幾人都隱隱以他為中心。

陳天華弄不清楚,對方搞哪出?

雖說語氣聽上去倒是十分和善客氣。

陳天華沒有讓開位置,他向坐在對面的戚矢臣投去目光,詢問戚哥的意思。

戚矢臣微點了頭,表示同意。

陳天華讓開自己的位置,並且眼神掃了一眼在場的其他幾個女人,讓她們懂事點。

男人談事,自覺退下。

其他四個女人都收到陳天華傳達的意思,只有周盈盈還猶猶豫豫的坐在戚矢臣身邊。

陳天華眼神淩厲的看了一眼這個不知事的女人,一點眼色都看不懂。

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

女人們見陳天華生氣了,於是離周盈盈最近的一個女人把她給拉走了。

女人走後,燕則安把外套放在桌上。

“這是先生你的外套,我代虞書交還給你。”

戚矢臣看了一眼桌上墨綠色的外套,外套半幹半濕,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戚矢臣目光略過肖仲一眼,肖仲主動幫他把外套收了起來。

“燕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還有我姓戚,叫戚矢臣,我已經和你的同伴相互做過自我介紹了,但我不介意再向你做一次。”

燕則安在桌子下的手一緊。

沒想到虞書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對方都做過自我介紹了。

是他粗心大意,放松警惕了。

不過沒關系,再忍一晚,明天他們就啟程出發了。

“戚先生,我除了還外套,還有另外一件事要告知戚先生。”

“我希望你能和虞書保持距離,畢竟我身為他的準男友,不是特別大度。”

“我們是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所以希望戚先生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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