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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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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別動

虞書捏著菌子細看了一會兒,隨後他把菌子放回戚矢臣手中。

戚矢臣帶他們認識了好幾種菌類,每樣菌類都講解的很細致,就連菌類的吃法和禁忌都說得一清二楚,就像一本行走的百科全書。

戚矢臣擡手看了一下腕表,時間已經不早,要趕快下山了,他告訴大家要加快速度下山了。

因為天一黑,森林枝葉茂密,視線不好,新手隊伍容易出事。

虞書跟在戚矢臣身後,對方腳下的長筒釘鞋又換了一雙黑色的,他身旁跟著的女伴兒也是穿的黑色釘鞋。

這一小段山路不好走,周盈盈差點幾次站不穩摔倒,幸好每次借手杖的力平穩住了,但是沒想到下一步邁出去,剛好腳下的路是松散的,釘鞋踩下去,泥土滑落一片,她整個人往前仰。

走在最前面的戚矢臣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不過是像拎雞仔一樣的拎法,揪住對方的外套,把人拉了回來。

把人拉回來後,周盈盈雙腳發軟,差點站不穩,勉強借著登山杖支撐自己。

若是她摔倒,肯定會滾下山去的,雖然滾不了多遠就會被樹木攔住,但這山路上都是石頭,萬一臉和後腦磕到了,那也不是開玩笑的。

“怎麽樣?”

戚矢臣站在她身邊詢問情況。

周盈盈驚魂未定,哆哆嗦嗦的點點頭。

她擡頭看向戚矢臣,內心慌亂找不到落腳點,內心隱隱的帶了一點期待,希望戚矢臣能給予她一點什麽。

一句不同於旁人的安慰,又或者說一個心疼憐憫的眼神。

但戚矢臣沒有看她,只是看了一下時間,預估接下來的路程需要的時間,算下來時間還有富餘,他沈默了幾秒後,出了聲。

“大家原地休息十分鐘。”

周盈盈本以為戚矢臣不會理會她,繼續前行的,沒想到會因此暫停隊伍,她的心裏酸酸軟軟。

人在奢求不屬於自己,不會得到回應的東西時,一旦對方有那麽一點松動,人的執念就會越加深刻。

因為會有那麽一個錯覺,對方為自己松動了,也因為不甘心的原因在作祟。

哪怕對方只是出於人道主義,換作其他人來也是會做出同樣的事時。

虞書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而戚矢臣正低著頭處理手機裏的信息。

燕則安往前走了兩步,離虞書近一點,剛剛那一幕他也看到了。

“他對女朋友也太不憐香惜玉了,也沒有一句安慰,看來像他這樣的大少爺,一點兒也不把身邊人當回事。”

燕則安小心的在虞書耳邊說話,避免對方聽到。

那一幕虞書也看見了的,如今在一旁休息的女人,她的手指在輕微抖動,似還沒緩過勁兒來。

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好了,繼續出發。”

十分鐘到了,戚氏臣領著隊伍出發。

後半段路,大家走得小心翼翼,沒出什麽岔子,一行人在天剛剛擦黑的時候,回到了俱樂部,工作人員早就把飯菜準備好了,等他們回來後,就通知廚房上菜。

“餓死了,這一天,簡直跟小學生春游一樣。”

肖仲拿起筷子夾菜吃,這一路他們的存在感都很低,主要是和對方那一行人不是一路人,想罵臟話,又想起來,是戚矢臣主動答應帶他們的。

他要是抱怨的話,肯定是下戚矢臣的面子,所以他們這一路上都當隱形人,跟著走就是。

王程打了一下肖仲的筷子,示意他不要亂說話,戚哥就在他身後不遠站著呢。

戚矢臣手裏拿著碗筷往這邊走,這一桌的碗筷少了一份,他直接去後廚房自己拿了。

戚矢臣在空位邊坐下,他看了一眼肖仲,隨後慢條斯理的說道:“誰家小學生來深山裏春游?”

“戚哥,我錯了,我說錯了,今天一天特別有趣,有趣得不得了。”

肖仲能屈能伸,臉皮厚,很快的就認錯。

“明天去對面那座山,工作人員說對面的山上有一面湖,聽說那裏的景色不錯,我們明天在那裏紮帳篷住一晚上,第二天再回來。”

戚矢臣說著明天的安排。

“對面那座山?”

“對面的山上有湖?真的假的?這深山野林的還有湖?”

“不會是工作人員誇大了吧?把野水潭說成湖?”

戚矢臣輕輕的點了點桌面,說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明天就我們幾個去吧,女人留下,她們畢竟不是專業的,對面的山看著就難攀登,帶著她們礙事。”

李明說這話的時候,根本不在乎桌上坐著的女人們聽到是怎麽想的,他也沒必要去在意。

李明身邊坐著的吳妍妍正在給他夾菜,聽到李明說的話時,一點不滿的情緒都沒有,依舊鎮定自如的做這些親密的舉動。

於她們來說,不可能為了臉面尊嚴,連錢都不要,既然幹了這一行,那麽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人不可能既要又要。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晚上虞書吃完飯拿著衣物在洗漱間排隊,這一天上山下山的,一身都是泥土和汗水,不洗澡根本睡不了。

工作人員還貼心的給他們準備了矮木凳讓他們坐著等,虞書坐在凳子上,拿出手機給母親回消息。

基本上母親每天都會給他發消息,詢問情況,虞書看見了就會第一時間回覆。

父親則是一次也沒有給他發過消息。

等得有點久了,虞書才發現一個問題。

蚊蟲。

大城市少見蚊蟲,虞書也不屬於那種吸引蚊子的人,何況他常年在畫室畫畫,基本上沒有去過野外。

所以來時還沒發覺這個問題,等現在靜坐下來,加上蚊子數量又多,所以他被蚊蟲叮咬了。

蚊蟲叮咬後,又癢又痛,虞書沒有被蚊蟲叮咬過的經驗,所以下意識的撩起衣袖褲腳,用手指去抓。

虞書的皮膚白-皙,他這一抓,導致手上腳上都被抓出不少紅-痕,而且越抓越癢,並且疼。

虞書這時候才顯出手足無措來,他不知道怎麽應對。

想問師兄怎麽辦,可是師兄在洗漱間洗澡。

“不要抓。”

一只大手制止了虞書的動作,虞書眼裏滿是茫然,難得見他這般神情。

“被蚊蟲叮咬後,你越抓越癢,會把皮膚抓破的。”

戚矢臣蹲下身子,看著眼前的人,眼前這人總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神情,尤其是那雙眼睛,像冰冷的雪。

這還是他頭一次見這雙眼睛,露出除冷漠以外的其他情緒。

“你等等,我去給你拿藥。”

說完,戚矢臣就起身離去,離去前不放心,又轉過身子叮囑了一句。

“不能抓。”

叮囑完後,戚矢臣離開了。

虞書聽對方的話,強忍著,他感覺自己的手臂和腳癢得不得了,恨不得用手把皮膚抓破。

沒過多久,對方回來了。

他手裏拿著藥,走到虞書面前蹲下,打開藥瓶給人塗抹了起來。

虞書只覺得抹完藥後,被蚊蟲叮咬的地方一陣刺痛,刺痛過後就是冰冰涼涼的,然後就不癢了。

“手伸出來。”

抹藥的人,聲音低沈,像一個管家的大家長一般。

虞書沒覺出任何不對,又或者說他被蚊蟲叮咬得受不了,急切的想擺脫蚊蟲叮咬帶來的癢意。

虞書乖乖的把手伸出去,讓對方給自己塗抹,對方的手很是粗糙,指腹抹藥時,虞書感覺像粗樹皮滑-過了自己的皮膚。

“你們在做什麽?”

燕則安洗完出來,就看見了眼前這一幕。

昏黃的燈光下,虞書微低著頭,認真的看著面前蹲下的人,給他塗抹著什麽。

虞書沒有發現,他們兩個人的頭距離湊的很近。

虞書被師兄的話驚醒了,猛得從蚊蟲叮咬的煩惱中醒過神,握在別人手中的手臂猛的往回收,想與對方保持距離。

但這時候對方卻使了點力道,把他的手握得很緊,頭也沒有擡的繼續手上的動作。

而且對方下一秒說出口的話,語氣裏帶了一點威脅。

“別動,還沒有塗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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