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咎由自取

這一場沈淪，最後在姜染的哭著求饒下，總算是徹底結束了。

姜染無力地躺在床上，眼角掛著的淚水悄無聲息地順著眼角淌下，瞬間被剩下的枕頭吸幹。她就像是被一朵被揉碎的玫瑰，即便已經雕零，可依舊嬌艷的讓人心動。

黑暗中，溫斯年低著頭，看向姜染的目光罕見溫柔。

他擡起手，略帶薄繭的指腹緩緩掠過她的面頰，最後在她溫軟的唇瓣停下。

姜染忍不住悶哼一聲，之前被溫斯年咬破的嘴角，現在被他碰了幾下後有些疼。

可也僅此而已，她依舊一言不發地沈默。

良久，溫斯年微微嘆了一口氣，低聲問：“染染，就這麽想從我身邊離開？”

藏在被窩裏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濃密的睫毛也微微顫了顫，姜染沒有睜開眼睛看他，滿腦子全都是躺在病床上一動也不能動的父親，還有父親跳樓前的絕望。

如果不是他，姜家不會破產，我爸更不會想不開跳樓……

姜染用力蜷曲起手指，指甲幾乎嵌入掌心的肉裏，可她仍然什麽也沒說。

“染染，我知道你想從我身邊逃走，可我不會答應的，我也不會放手，你知道嗎？一個人待在地獄裏真的很冷，也很孤單……”

男人的音色低沈又暗啞，又透著一絲讓人心疼的孤寂。

姜染胸口莫名一陣劇烈的抽痛，像是被狠狠地捶打，一瞬間，像是連呼吸都被人奪走了。

隔著漆黑的夜色，姜染看不清楚眼前男人臉上的神情，可卻感覺到了他身上散發的濃濃的悲傷。

溫斯年並不知道姜染是怎麽想的，他要的只是她陪在身邊，即便彼此折磨，他也要她留下來，這樣他就才不會覺得孤單。

“染染，我知道你沒睡著，你現在給我聽好了，不要再去招惹周延安！不然的話……”

不等溫斯年把話說完，一直隱忍的姜染倏忽睜開眼睛，水漾漾的杏眸閃爍著如倔強又憤怒的光。她嘲諷地冷笑一聲，語氣玩味兒：“如果我非要去招惹他呢？”

溫斯年陡然瞇起眼，薄唇冷誚地勾了勾，“你大可以試試！”

“溫斯年！”

姜染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的，恨不得撲上去，狠狠地在他頸脖上咬他一口。

溫斯年忽然笑了，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長發，“這就生氣了？其實你只要乖乖地待在我身邊，你想要什麽我都會拿給你，就算是你想要天上的星子，我也會想辦法摘下來送到你手上。”

他低著頭，臉上的神情溫柔得不像話。

隔著濃濃的夜色，姜染看不清楚近在眼前的這一張臉，可那一雙如深淵般危險的黑眸，卻亮得出奇，像是暮色中最璀璨的星子。

姜染努力地讓自己變得平靜，可緊攥的手指出賣了她的憤怒和怨恨，“溫斯年，你害的我家破產，害的父親……”

“那是他咎由自取！”

不等說完話，溫斯年驀地打斷她，音色冷戾又譏誚，還透著強烈的恨意。

姜染哪裏受得了溫斯年這麽說她父親！

眼前這個男人是害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他怎麽有資格說這樣殘忍的！

在他的眼裏，她到底算什麽？是他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寵物嗎？可她明明記得很清楚，那一年的初冬，他紅著臉親口對她說，公主殿下，我喜歡你……

像是忽然受到了什麽刺激，姜染掙紮著爬起來，眼神中滿是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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