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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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平淡

手指在他背上劃過,寫下這三個字,這只是再正常不過的動作。

只是再正常的動作,只要背後的人是林文澤,那便變得不一樣了些。

後背傳來的癢意讓傅黎塵渾身一震,他半側著身下意識想去看他,可入眼之處皆是黑暗。

不過就算看不見眼前的人,他也能想象到此時他的阿澤一定是滿臉通紅,正羞惱的垂眸看著他。

他沒有很快回答,若此時張口,此人便會察覺他想要藏住的欲望。

那隱忍的實在辛苦,他只不過簡單的在他背上寫字,也足夠讓自己血氣翻湧。

傅黎塵眼中深沈,欲望攀升,那一刻即便眼中無神,但卻依舊能夠看出他對面前人那是強烈的占有欲。

可惜這人偏偏低著頭,錯過了這一幕。

林文澤看著眼前人突然轉過身來,一雙無神的眼空洞的盯著他,他連忙低下頭不與他對視。

雖然知他看不見,可卻還是不想讓他瞧見了自己的尷尬。

只是低著頭不去看,卻也能感覺到傅黎塵他正在拿他那雙無神的眼睛盯著自己,若不是程謹年說過傅黎塵沒那麽快好,他就要懷疑傅黎塵是不是看得見了。

“我覺得很開心,這樣的日子實在過的舒心。”

就只有我們兩個,不用想那麽多,你就在我身邊,醒來伸手就能觸碰到,誰都找不到我們,誰都打擾不了我們。

這日子是他曾經敢都不敢想的,曾經是不敢表露真心,現在是害怕他轉身就走。

林文澤忽然一下不知道說什麽了,他不由得頓了頓,直楞楞的盯著他。

他說很喜歡這樣的日子,可若是他知道,是自己救了他,這些日子都是自己陪他過的,他會怎樣認為?

林文澤沒有說話,反倒沈默了起來。

自己怎麽都不會讓他知道的,都已經是快死的人了,又何必再讓他煩惱。

林文澤咬了咬牙,擡頭,卻看見傅黎塵腹部一條很長的刀痕!

刀疤實在長,幾乎橫貫了他整個身子!瞧著有些嚇人!

林文澤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傅黎塵自然能感覺到。

這個位置他記得很清楚,是當時他第一次做鳳淵留給他的任務,為了拿下魔族西部那些人時被偷襲所傷。

許是時間太長,他都不記得當時情景了,只記得倒也不算太疼,倒還能忍的住。

林文澤沒問他,只是丟下一句:你先自己洗,洗好了叫我。

傅黎塵沒讓林文澤等太久,主要是他不想林文澤離開他的視線太久。

他又找了借口叫了他進來。

林文澤一進來便瞧著傅黎塵已經自己摸索著穿上了內衫,似乎是身上沒擦幹,薄薄的一層內衫緊貼在傅黎塵的軀體上,將傅黎塵緊繃的肌肉顯現出來,倒是能讓林文澤清楚想看清此人的身材到底有多好。

眼看著這人要將衣服穿反,林文澤連忙攔著住他,將他手上的衣服拿下來,林文澤只能盡職盡責的當個保姆上去幫他。

許是溫泉太熱,傅黎塵早就覺得口幹,而又感受著湊近的人,他艱難忍住身體的躁動,才沒有再露出什麽尷尬的事情出來。

他張來雙臂,倒是乖巧,任由著林文澤去幫自己將那繁瑣的衣服穿上。

好想抱他。

傅黎塵眼神不離此人,一雙烏黑的眼睛裏,全是一個的影子。

林文澤幫他整理衣襟,兩人湊的極近,像是暧昧的一對。

若有若無的觸碰像是羽毛,時時刻刻撓在傅黎塵的心尖兒尖而兒上,心跳的越來越厲害,就像當初初見他時,內心忍不住亂跳,似乎下一秒就要跳出來了。

傅黎塵忍不住一把抱住他,林文澤從未與誰如此親近,不由得也是一楞。

隨即忽然反應過來,他正想掙紮,卻聽到傅黎塵語氣略帶虛弱的說:“有些頭暈,可能是泡久了,借我我靠一下吧。”

林文澤這才沒動,可又一想,傅黎塵似乎也沒泡多久啊?難不成是傷還沒好?

算了,還是回去再問問程謹年吧,看著倒是好了不少。

感受懷裏人的溫度,傅黎塵倒是心猿意馬了,忽然腦子裏冒出來一個想法,仿佛這樣也不錯。

就算一輩子讓他眼瞎耳聾,就這樣讓他待在他身邊他也願意。

可……

父親那邊實在放心不下,更不知道如何了。

傅黎塵心中嘆了口氣,將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丟掉。

等一切塵埃落定,他定要將他緊緊抓在身邊,就這樣在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安穩的日子過得很快,傅黎塵總覺得眼睛前朦朦朧朧的,似乎也能看清了些,只不過太過模糊,讓他什麽都看不真切。

程謹年告訴林文澤再過十天,傅黎塵眼睛將會覆明,耳朵在之後三天內也會好起來。

“我會安排好的。”林文澤臉色蒼白,眼中透露出不舍。

“怎麽安排?自己一個人等死?!!!”程謹年看著林文澤修為日益下跌,也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些。

林文澤如今已跌落到心動期,身體一日比一日差,可這人卻跟著沒事人一樣,整天與那“罪魁禍首”呆在一起。

“謹年,我沒事的,你信我。”林文澤嘆了口氣,他也許不會消失,按照現在的情況,大約等他的身體死亡,他也許能回到蘇寧白的身體裏。

現在,他也只能賭一把了。

這些是沒有辦法與程謹年說的,但這些日子也確實太麻煩了程謹年一些,也多虧了有他。

“我怎麽信你?非要這麽折磨自己的麽?你一個人好好的不可以麽!”

“那你呢,蘇寧白如今這樣,你瘋了般從了醫修,日夜不睡的看著醫書,你又是為什麽折磨自己?謹年啊,這道理不用我說,你都知道的,又繼續何必再糾結於這些?”

“這不是折磨!”程謹年很快反駁,與他而言,這些是他心甘情願。

“對啊,不是折磨。”林文澤笑著看著他,重覆著他的話。

於我而言,也非折磨。

“算了,我說不通你,我只是覺得,只因為一個傅黎塵,實在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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