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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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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恢覆

睡著的林文澤對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反倒做了個一個很久沒有夢的的事。

那是他十四歲的時候,林家還未完全落敗,卻也到了強弓之弩,那些個仇家個個盯著林家,而他作為不被喜愛的林家次子,卻遭到了綁架。

醒來時,四周很黑,那是個很大很大的鐵皮箱,無論自己怎麽呼救,最開始也只有一個人拿著棍子敲了敲讓他閉嘴。

兩物相撞的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裏回蕩,他嚇得不敢再說話,抹著眼淚低聲哭。

不被喜歡的孩子,是連哭都不被允許的。

他只敢將自己蜷縮在角落裏,一點點數著時間,那是他在黑暗裏唯一能做的事情。

當他數了到了一萬多秒,他再也熬不住了,黑暗的恐懼讓他承受不住,他瘋了般去敲那鐵板,只是這次,無人理他。

全世界似乎只有剩他了,長時間的黑暗讓他嘔吐不止,可他自從被綁到這裏,這十幾個小時壓根沒吃什麽,吐出來的只有酸水,胃裏因為生理嘔吐而抽疼。

這些身體的難受實在抵不上內心的恐懼。

哭了許久,他不記得時間了,只覺得每分每秒都流逝的極慢,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他實在沒力氣了,眼淚早已哭不出來,淚腺發脹發疼,因為流了太多淚水,讓他身體陷入缺水的狀態。

“有人嗎?”

林文澤不哭了,口中一直重覆這一句話,身體的疲勞讓他自動進入防禦狀態,只是神態松散,神經已經快到極限了。

“有人嗎?”

恍惚間他似乎看見前方似乎有光,林文澤欣喜的爬了過去,伸手想要觸摸那光,可觸碰到的那一瞬間,又變成了銅墻鐵壁。

如此反覆,他快要支持不住了,弱弱的喊了一聲:“有人嗎?”

卻聽見一個人道:“你是誰?”

又是幻覺,即將瀕臨崩潰的小孩早已不再激動,看著那光束照了進來,只是這次不一樣,那光束中間走出一個人來,他瞇眼看去,只見那人朝自己走了過來,朝自己伸出手。

“這裏竟然有人,小孩兒,你是誰?”

林文澤不敢再伸手了,他怕那依舊是自己的幻覺。

只是當那看不清的人將自己抱起來時,那活物般的溫度將自己環繞時,他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得救了。

林文澤知道這是個夢,可那一點的溫暖讓他記了好久好久,夢裏後面事實在美好,林家的人依舊沒來找他,似乎已經發放棄了,他跟著那個看不清的哥哥走了許多地方,那是他最快樂的時光,美好的他不願意醒來。

睡夢中的他防禦力極低,蘇寧白靈識在傅黎塵的偽裝之下宛如擺設,他睡的十分香甜,才能讓他輕而易舉的入侵領地。

“唔……”林文澤睡的極深,卻能感覺道一絲不舒適。

傅黎塵怕將人吵醒,卻也不舍得放開,眼見著他要醒來,慌了神的他只好使了靈力讓他沈沈睡去。

這件事,他永遠不會知道。

傅黎塵戀戀不舍的松開了他,伸手碰了碰他有些紅腫的唇峰,眼中的猛獸在牢籠裏掙紮,他深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覆清明。

“我願意一輩子守著你,十九,陪在我身邊吧。”

明知得不到答案,但這樣的話他卻只敢在他睡著時問這麽一句,只要能再靠近他一點,他不著急要這個答案。

側躺與床邊,傅黎塵隔著被子摟住他,鼻尖是屬於林文澤的氣味,傅黎塵開心的像個孩子,心滿意足的摟著他睡在一旁。

第二天一早,林文澤從美夢中醒來後還有些恍惚。

那個少年的臉他始終看不清,其實直到了現在他長大為止,他從未停止尋找那個人的身影,可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那個他越想記住的人越來越模糊,到最後他也開始懷疑那段日子真的不是他臆想出來的,就連他的心裏醫生都說那只是他的應激反應。

催眠治療後,自己已經許久沒有夢見這件事了,只是此時失明而忽然想起。

林文澤笑了笑,不論是否那人只是他臆想,那都是他的救贖。

這一覺除了之前的夢境不太好,但卻也算睡得極好,難不成真的是自己緊繃太久了的原因?

林文澤坐了起來,他此時算是個瞎子,能做的事少之又少,便只能開始那無聊的打坐修煉,也許就機緣巧合的恢覆了呢。

蘇寧白這幾日也會時不時來看過,程謹年卻沒有再來報備過情況了,想來是蘇寧白想辦法攔住了他,又或者蘇寧白這幾天恢覆了“正常”,其他弟子無事也不會過來打擾,玉雪峰又如平常一般安靜,將所有塵囂都埋藏在厚厚的積雪之下。

就連那天被他趕走到傅黎塵也未曾來過了,不知為何,他竟然有些想念與他在禾月城一起游玩的日子。

這可實在不妙。

安靜的過了一個禮拜。

在打坐的林文澤終於感受到身體滯住的靈力開始慢慢流轉,心中一喜!

緊接著,那只能看見黑暗的眼睛漸漸透出一絲光來,許是太久失去光明,那光有些刺眼,林文澤微微瞇了瞇眼,好半天才適應過來,入眼的便是殿外白皚皚的雪,與長在樹下那不死不敗的花。

林文澤心中狂喜,抑制住喜悅,他又繼續運轉丹田,直至他的靈力完全恢覆。

恢覆的第一件事便是先去找蘇寧白,蘇寧白這些天也操碎了心,既然自己好了,那定要先給他報個平安。

林文澤倒是滿心歡喜的去了,正趕到門口,那讓人面紅耳赤的“嘖嘖”水聲讓他生生頓住了腳步,裏面人在做什麽實在再清楚不過。

林文澤臉上一紅,那正要踏進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收了袖子立馬轉身要走。

他可沒聽人墻角的習慣。

只是他正要離開,房間裏卻傳來蘇寧白的聲音:“阿澤,你,你進來吧。”

蘇寧白氣鼓鼓的瞪了眼程謹年。

程謹年又不是不知道每次他親自己的時候,自己都迷糊的不知東西,剛剛還說有人會停下,結果要不是自己突然感覺千機線的另一端靠近,程謹年是不打算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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