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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傘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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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傘下之人

血池赤浪翻滾, 岸上人心各異。

也不知是不是看見了陳默的目光,對面的綾香歡率先跳入池中。

一入血池,她周身便懸浮著數十件黃階法寶, 絲毫不心疼法寶數量。

陳默認出那裏面有些法寶自己似曾相識, 隨即反應過來,那是那日水月城中修士們兌換的法寶,綾香歡,就是掩月宗那個新收的弟子, 法寶亦是為她而收!

這麽說來,綾香歡早就知道血池需要獻祭法寶, 她對銀鈴血傘果然有所圖謀!

“走吧,我們也下去。”陳默也涉入池中。

此時,他才慶幸自己在春湖小島的時候, 得了些煉器材料, 令倪劍煉成法寶,否則,短短三百米路, 他還真走不了。

就在他身旁, 一個似乎早就來到此地,但直到綾香歡入池之後才動作的男子也跳下來。

見陳默看過來, 對方彎了彎笑眼:“道友,認識一下,我叫百裏徹, 你和對面穿彩衣的女人是認識嗎?”

陳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怎麽會問出這個問題, 搖頭:“不認識。”

但他們是死敵。

只是這就不必讓這個男子知道了。

百裏徹似乎也沒有刨根問底的打算,只說他只是覺得兩人氛圍有些奇怪, 剛好他本人有些八卦而已,解釋過後,他便和陳默別過,快速涉水而行。

看他那視血池如無物的姿態,陳默想起來了,這人正是那第一個入紅塵大門的人,對方穿越業火就像穿越這血池水一樣毫無阻礙,顯然和這紅塵血獄有些淵源。

想到綾香歡也是一開始就知道血池獻祭,這百裏徹還特意問他和綾香歡的關系,兩人大概極有可能有著某些聯系。

這個念頭只在陳默腦海裏掠過一遍,他很快專心跋涉血池。

這血池水並非一般赤紅色的水,不僅有一股刺鼻血腥味,並且還帶著異常的粘稠,若是不獻祭法寶,在水中寸步難行。

陳默來時穿的一身青衣,此刻衣擺已是盡紅,捂著鼻子艱難涉水而行。

三百米後,陳默想到了血池獻祭法寶又獻祭血氣的怪異之處,留了個心眼,打算先試著抵抗一下,不能就這樣簡單把血氣送出去。

然而,不等陳默踏出那一步,他儲物袋裏一直安安靜靜的霧隱劍突然不受控制地飛出,眼看就要沒入血池!

“霧隱!”

陳默可沒打算把這件法寶獻祭下去,然而那血池吸力即為怪異,任憑陳默速度再快,竟是沒能握住劍柄。

“嗤”的一聲,陳默的霧隱劍也跟著沒入血池中消失不見!

陳默的眉頭迅速擰了起來,精神力往下探去,卻一無所獲。

池底只剩一地骨頭。

“吞我那麽多法寶還不滿足,竟然還拿我霧隱劍。”

陳默生氣了,他沒有急著去撈霧隱劍,而是看向高臺上那被禁紋纏繞的血傘。

這些血池也好、獻祭的法寶也好,既然都是這血傘惹出來的事,那他就把血傘收了!

“陳默,怎麽了?”

霧隱劍消失得太快,加上本身又有迷霧遮掩的特質,陸寒楓沒看清情況。

“這血池把我的劍吞了。”

陳默臉色不太好地說。

“什麽?這時候?”陸寒楓下意識低頭,確信他們已經走過了三百米的法寶路。

“沒關系,霧隱不是普通的劍,即便是要消化也不可能那麽快,等我拿到那血傘,照樣能把劍拿回來。”陳默說。

陸寒楓看了眼陳默斂去笑容的側臉,知道對方認真了,那血傘要倒黴了。

三百米後,是血氣獻祭。

目前為止,走到這裏來的只有六個人,其中包括兩個早就過來的金丹中期修士;一個不拿法寶當法寶的綾香歡;一個視血池水的百裏徹;剩下兩個人,便是陳默和陸寒楓。

就連司徒漸鴻此刻都因為在靈蘊之地耗費了太多法寶,一時沒有趕上來。

陳默看了眼前方臉色蒼白的眾人,低頭看了眼兀自翻滾的血池,一步踏出。

“砰”的一下——

一道血色大浪自陳默眼前翻起!

陳默視若無睹,繼續踏出了第二步。

而這一步,那池水似乎愈發狂躁,掀起的波濤幾乎要將陳默淹沒,卻不知何故,遲遲不敢觸碰對方。

“你吞我劍,我吞你血氣,很公平對不對?”陳默低聲說著,聲音只有血池聽得見。

這是第一次,陳默使用吞噬的蜉蝣神通——吞噬周圍人生機。

只是因為這附近之人的生機都集中到了血池裏,所以陳默沒有吸到別人生機,反而自血池中汲取到了大量血氣。

“轟隆”,幾乎凝聚成水墻的極高血浪將陳默團團包裹,血腥氣都因此濃郁了幾分。

陳默的衣服上都是血點、臉上也沒能幸免,但嘴角,卻掛著奇異的微笑。

四周,無論是以各種手段過血池,都被陳默這一手驚到,下意識看過來,隨即露出一個謹慎而警惕的表情。

這個人,太邪門,也太高調。

陳默怎麽可能去理會四周視線,他沈浸在汲取血氣的快感之中,那感覺,就好像四肢被溫水泡過,懶洋洋地幾乎讓人不想動彈。

但陳默不會那麽傻地真站在原地享受,他收斂臉上神情,認真朝著高臺的地方前進。

血氣雖然好,但能吞噬血氣的血傘更好,更何況對方還吞了他的劍。

六百米,陳默的神通結束了。

不是他無力維持,而是到了這裏,血池不再吸收血氣,他自然也沒得吸收。

他看向一旁,綾香歡也正看過來,對他做了個嘴型:“去死吧。”

綾香歡眉心,一線天眼裂開,赤紅的光芒滲出,向她視線範圍內的所有人籠罩而來。

六百米果然換了祭品,成了修士的骨肉。

而抵達這個地方的暫時只有陳默和綾香歡兩人,綾香歡自然不願犧牲自己的骨肉,好在這一關,取他人骨肉也能過關!

陳默感覺身上的感覺在慢慢褪去,似乎在綾香歡的視線裏,所有生物都無法控制自己的手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過來。

“嘿,需要幫忙嗎?”

就在陳默思考著該放什麽東西出來時,身旁忽然傳來一個熱情的聲音。

他勉強眨了眨眼睛看過去,是那個疑似與綾香歡有舊時淵源的人。

對方一臉真誠地看著他,頭頂的金冠在血池的映襯下竟顯出幾分神聖。

陳默本來想拒絕對方的幫忙,又不認識,對方還和綾香歡關系不一般,誰知道對方是幫忙還是暗地裏對他出手?

但腦子在短暫轉過一圈後,陳默眨了眨眼睛:“能幫忙再好不過了。”

那人於是非常愉快地解下了腰間漆黑鐵棍,掄著棍子就朝綾香歡飛去:“看打!”

綾香歡也沒想到中途會出來這麽一個神經病,她的第三只眼甚至不穩地晃了兩下,這才怒道:“你有病吧?我和他之間的恩怨,與你有什麽關系?”

“怎麽沒關系,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行嗎?你這人無緣無故害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百裏徹根本不與她講道理,上來就是一棍。

偏偏那棍子似乎很是奇特,不僅在紅光籠罩中威力如常,甚至還帶著些許神聖的破魔之力,竟在紅光中撕開一道筆直黑線!

陳默的身體得以動起來,他看了眼相鬥的兩人,根本沒有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腳下踏浪,竟是離高臺迅速近了數十米!

“唉?你這人怎麽趁人之危啊?”

正在和綾香歡打的男人不滿地回頭。

即便在戰鬥中分心,綾香歡手中團扇中飛出的靈羽依舊被對方的棍子悉數攔下,並且綾香歡還有些應付不來的吃力。

這男人,很強!

陳默回頭看了一眼,毫不猶豫道:“我相信你,你這麽強,肯定能很快趕上來。”

“是嗎?原來你這麽崇拜我!”

那男人一下子高興起來,也不去追陳默了,很快盯著綾香歡攻勢淩厲起來,口中還比逼逼叨:“聽到沒,我可不能在我兄弟面前掉面子,我得快點趕上去,你別糾纏了!”

綾香歡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究竟是誰胡攪蠻纏?她根本不認識這個男人好嗎?

陸寒楓也在後面跟了上來,然而卻在六百米的地方凝固住了腳步。

這血池,別看綾香歡、百裏徹、陳默都如履平地,但實際上吸力非常可怕,陸寒楓瞬間便感覺自己一身血肉都有種脫落的感覺。

他雙眸泛銀,勉力抵抗著,但速度卻遠不及前方三人快。

前方,陳默已經接近高臺百米範圍內。

血池在他身後翻湧成了滔天大浪,似乎為他這不願獻祭的無禮惹怒,在最後一百米終於能夠為所欲為,不再留手!

陳默回頭看了一眼,並沒有與大浪糾纏,而是甩出一物。

赤紅的涅竹人偶在半空中轉了半圈,很快化成一個眉眼冷冽的男人。

他很快辨認了一下目前的情況,手中凝出冰劍,向血色大浪劈斬而去!

陳默借著陸紅月的阻攔,身形輕掠,很快踏過這最後一百米的池水。

這需要獻祭骨肉的三百米,他反而過得最輕松,因為精神力的存在,他的肉.體和魂體結合得異常緊密,吸力對他來說反而小了。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那把看起來足有半人高的血傘上,銀鈴仍在輕輕蕩著。

陳默能感受到,不遠處終於與百裏徹分開的綾香歡心臟裏那只蜉蝣的躁動,對方表面上看著狼狽,然而心臟卻跳動得很規律,說明她實際上並未受重傷。

“小兔子,來吃東西。”

陳默看了那銀鈴血傘一會兒,沒看出什麽特別之處,放出了破禁之兔。

小兔子動作也很快,一出來便朝著禁紋咬去,然而,一咬之下,竟然沒咬動!

這還是第一次,有兔子破不開的禁陣。

兔子也蒙了一下,張開嘴還欲再咬,卻被陳默抱起來:“先別咬,我再看看。”

他繞著這縱橫交錯的網狀禁陣轉了一圈,並沒有感受到屬於禁陣的威壓。

但這並不是什麽好消息,這說明禁陣的全部威力,盡數灌入血傘之中,只為封印這把看起來就十分邪氣的紅傘。

他此時卻是不著急解開封印了。

如果沒搞清楚就下手,說不定他會放出來一個自己都沒辦法控制的東西。

但是看了看血池,百裏徹和綾香歡都距他不足百米,兩人趕上來了!

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陳默的猶豫,那血傘忽而輕輕張開了一小道縫隙,微紅的光芒自傘隙流瀉,順著高臺流淌至陳默腳下。

陳默眸子微怔,呆立在原地。

他的思緒被卷入了血傘的回憶中。

那是一場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大戰,一人持傘立於殺得日月黯然的陰沈蒼穹下,傘下只能瞥見對方優美的唇型,和一只持傘的玉白手指,水滴玉墜在傘柄搖曳。

“……,你得意不了多久,很快……就會來抓你,你與我們一樣,不過是……手中的一枚棋子,我們逃不掉的命運,你也逃不掉!”

恢宏的法身比山岳還要巨大,橫亙在天地之間,對著血傘下的身影怒吼著。

似乎因為陳默的修為不夠,那聲音並不完整,有些地方仿佛仙音繞耳一般,根本聽不清楚。

不可聞……這是高階修士對低階修士才有的限制,但即便是元嬰大能,對如今的陳默來說也不該有此限制才對。

這兩人,修為都遠超元嬰。

“我不逃。”那人說著,聲音如陳默想象般悅耳,好似他曾在哪裏聽過這動聽聲音,“我要查清楚這一切,再下結論。”

“查清楚?還不夠清楚嗎?祂騙了我們、騙了你、騙了全天下所有人!這……根本是一個騙局,你會死、我也會死,真正能永生不死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那個以天下為棋局的……人!”那輝煌法身明顯忍不住了,滿臉猙獰。

但那血傘下的男人聲音依舊平靜:“我要查清楚,再下結論。”

聽到這冷淡聲音,別說那具法身了,就是陳默聽著都想揍人。

果不其然,那法身再也忍不住,不再與血傘男人講道理,雙手結印,引天地靈氣,背後浮現一輪明亮日輪,惶惶若耀陽。

“跟你說話,簡直浪費老子感情,……走狗,就不該做什麽指望!”

烈日落下,將血傘鍍上一層金光,傘下銀鈴劇烈搖晃,仿佛要脫傘而出一般。

但終究沒有,男人舉著傘,一步不退、一步不進,任憑傘柄的水滴玉墜狂舞振動,依舊巋然不動,金光照亮了他的側頸。

那頸上靠近頸動脈的地方有一枚殷紅的小點,在男人幹凈白皙的皮膚極為顯眼,像是痣,更像是某種印記。

陳默只看到這裏,烈日便吞沒了天地間的一切,唯獨傘下的男人,以及那枚似痣似印的殷紅小點始終倒映在陳默視線中。

“救我出去……我就是你的了……”

那血傘發出微弱的聲音,直抵陳默腦海。

看了那一場攪動天地的大戰,哪怕是不識貨的人也該知道,能讓男人站到最後的血傘到底多麽強大,那可是遠超元嬰級別的力量。

陳默一時沒說話,他還在思考,那聲音究竟在哪裏聽過呢?

血傘的聲音沒有得到回應,不由得急躁起來,若是被血池中其他兩個人得手,那它真是一點自由都沒有了。

三人之中,此人最弱,最好操縱。

但血傘算盤雖然打得好,但陳默其實是三人裏對血傘渴望最弱的一個,若非被綾香歡搶去了會威脅自身性命,他是不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搶神器的。

血傘著急,陳默也終於回神。

“想讓我救你,可以啊!”

陳默沾著血的白皙臉頰上綻開一個堪稱靦腆的笑意,他抱著兔子走近。

血傘下的銀鈴搖晃得更厲害了。

“你叫我三聲主人聽聽。”

陳默將兔子放下來,手指似是好奇地戳了戳面前的金色禁紋,那金色絲線完全沒有搭理陳默的打算,兀自封鎖著血傘。

三聲主人?這是個什麽要求?

血傘從前引誘過許多人,他們有的要它展示自己的能力;有的要求它傳授前任主人的秘法;有的甚至不需要它多說,恨不得將它放到宗祠上供起來。

卻獨獨沒有讓它叫主人的。

這是個很羞辱人的稱呼,哪怕是在那令天地失色的男人面前,它也沒有這樣卑微過。

然而這又是個很輕浮的稱呼,哪怕它叫幾聲主人,也不代表它認可對方成為自己的主人,叫兩聲一塊肉都不會少。

血傘搞不懂這個築基修士的想法。

但它想脫困,又親眼看到了那只兔子的破陣能力,哪怕那只兔子一口沒能咬破禁紋,但它卻實實在在感受到了禁陣輕微的動搖。

這是一只十分難得的、天賦為破禁的兔子,假以時日,未必比它修羅血傘弱小。

血傘在心底糾結片刻,喊了一聲:“主……”

“等等。”陳默竟然還有要求,“看著我的眼睛喊,不然我感受不到你的誠意。”

還要看著眼睛喊?什麽毛病?

血傘只當這小修士能得到它這樣一件神器實在是高興瘋了,迫不及待確定自己的所有權,雖然有些難理解,但也確實可以理解。

它看著對方的眼睛:“主人……”

一聲主人叫下去,血傘忽然遲疑了一下,如果它沒看錯的話,對方眼睛是不是變了個顏色?裏面好像還有東西閃過去。

陳默循循善誘:“繼續。”

“主人……”血傘的聲音忽然帶上了幾分不確定,語速慢了很多。

眼前的小修士仿佛察覺到了它的遲疑,催促道:“那兩個人上來了,我可打不過他們,要不你再等等,讓他們來救你吧?”

血傘本來對陳默這個人選只有四分滿意,加上兔子多了三分,勉強有七分的高分。

但兩聲主人之後,它的自尊心不允許它對一個甚至沒資格持有它的人叫主人,對陳默的迫切頓時提升到了九分。

此刻聽到對方催促,它那十分的心分了一分猶豫,卻有九分牢牢站在陳默那裏。

糾結了一會兒,其實時間並不長,但血傘覺得這一瞬好漫長,它喊出了第三聲:“主人……”

漆黑的眸子中,銀光一瞬間充斥了整個瞳孔,好似幽夜銀月,又似墨石銀碑,最終濃縮成一個淺淺的“主”印。

陳默頓時滿意道:“乖,主人這就帶你出去。”

精神力的烙印種下,哪怕這血傘還有什麽其他的心思,陳默也能及時察覺。

而隨著時間流逝,只要他瞅準機會加深幾次烙印,那麽這銀鈴血傘就徹底屬於他了。

這是《祭神訣》轉向以精神力修煉後,陳默新學會的術法。

血傘根本不知道,它那三聲主人,交出去了什麽,而陳默也絕不會主動透露。

陳默叮囑兔子咬禁陣,但不用太著急。

自己則是轉過身,面對著兩位已踏上高臺的競爭者,友好道:“你們好,兩位的恩怨這就了結了嗎?不打了嗎?”

“小子,我勸你最好不要打這神器的主意,你根本不知道這神器的神異之處!”

綾香歡尚不知陳默姓名,但不妨礙她開口譏諷,若能勸得陳默放棄神器最好,否則的話,她拼上魍魎之眼閉合也要將東西搶過來!

百裏徹臉上仍是笑著的,但意圖也毫不掩飾:“這神器與我家族有淵源,並且它還很有重的邪性,非你能駕馭,把它交給我。”

陳默並未立即拒絕,說道:“哪怕我把它交出來,兩位只怕也要爭搶一番,不如先打一架,誰贏了我把東西給誰?”

“你覺得我們是蠢的嗎?讓你坐收漁翁之利?更何況,別說交不交了,禁陣都還沒破呢,這神器並不屬於你!”

綾香歡看到了那只試圖破禁的兔子,但也看到了紋絲不動的禁陣,知道陳默也沒拿到血傘,無視對方挑釁。

百裏徹也笑了笑:“小兄弟以為我在開玩笑嗎?這神器非百裏族人,根本無法駕馭,只會被它控制心魂。”

陳默想到血傘剛剛一言不發帶他進入幻境的能力,並不懷疑百裏徹的說法,然而,卻也不認可對方的話語。

與一個修煉《祭神訣》的人談“控制”二字,不是說笑嗎?

但他還是沒有放棄和兩人交涉:“那麽急幹什麽?要不我們再談談吧?其實我們可以不用這麽劍拔弩張,凡事可以商量嘛……”

綾香歡忽而眉頭一皺:“不對……他在拖延時間!別等了,先殺了他!”

陳默微笑著,沒有說話。

而在兩人身後,一個聲音傳來:“你還要多久才能破禁陣?我攔不了兩人太久。”

是陸紅月回來了。

兩人臉色微變,又同時準備對陳默出手。

陳默此時才開口:“不用拖延太久,我們可以群毆。”

只見百米內的血池裏,有兩人慢慢趕了上來,正是陸寒楓和司徒漸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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