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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基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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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雨因傷隨後沒有參加運輸,其過程也沒有發生槍戰。他們完成了交易,回到輪船上。海面上月兒升起了又落下,他跟著小姐輾轉多地進行軍火運輸的買賣,轉眼間已經過了三年。期間他也給家裏寄過信,報平安,不知信是否送達。

這次他們要交易的對象是小姐的哥哥,交易的地點是柬埔寨的密林。白先雨起先也想著一個嬌弱的女孩子做起這等危險的生意,原來是有家人支持。

在前往柬埔寨的輪船上,他們又圍在一起觀星喝酒,小姐已回船艙入睡,年紀大的梁叔在開船,年紀最小的基拉已蜷縮在帆布裏酣睡著。他們說著基拉的話題。

“這孩子現在也能安然入睡了。”

聽他們說,基拉剛來的時候,總是拒人千裏之外,目光犀利,像一只受傷的貓。基拉是不被承認的存在,他的母親是做特殊服務生意的美艷的吉普賽人,他是父親是吸血鬼。一般來說吸血鬼是不可能跟人類生下子嗣的,因為基因不一樣,已屬於不同的物種。沒想到基拉出生了,他的母親並不知道他是混血。

他的母親剛得知自己懷孕很是詫異,更是惱怒,去找那個男人理論。男人說自己受了傷不會讓其懷孕的,沒想到居然有了孩子,自然欣喜若狂。當場許諾好好照顧他們母子,過安穩的日子。他的母親第一次感受到了他人的真心,又想起男人的海誓山盟,想起男人的玉樹臨風,決定與男人結婚。

快到臨產,男人說積蓄已不多,要出去賺點錢。沒想到一去不覆返。經歷了一天一夜的痛苦掙紮他母親獨自一人在出租屋裏生下了基拉。基拉出生時,與普通嬰兒無異。生下基拉後,她萬念俱灰,並不照顧孩子。基拉沒有吃喝,無人照料,哭得聲音都沒有了。一周後居然還活著。他母親覺得這是天意,於是餵養了基拉。基拉漸漸長大,常常被鎖在屋裏,沒有人可以交流,母親時不時還要帶客人在家裏做生意,總是把他鎖在陽臺。有時天寒地凍,又沒有進食,基拉只能在墻角瑟瑟發抖。與其他孩子相比,混血兒大概就只有這頑強的生命力了吧。

直到有一天,基拉在陽臺聽到母親異乎尋常的呻吟,接著不停地呼救,求饒起來。基拉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強行打開了陽臺門,向母親那兒跑去。可憐的五六歲的孩子就這樣目睹母親被施暴。一個彪悍的男子背上紋著老虎猙獰的面孔,壓在他母親身上狂歡,時不時抽打著母親的後背,還順手拿起酒瓶欲向母親身體下面刺入。基拉震怒了,奪過酒瓶向男子頭上砸去。母親翻過身來,怒吼著喊基拉出去。此時基拉身體已不受理智的控制。再次清醒時,男子已倒在血泊中,床單被血浸濕。“滴答……滴答……”大滴血液滴落地板,發出震耳欲聾的回響。

母親驚恐地瞪著他,拿起身邊的碎酒瓶就向基拉刺去,嘶吼著:“怪物!”。基拉看著母親嬌艷的面龐變得扭曲,他實在不忍,更不想讓母親再痛苦下去了。他只是想跟母親在一起,他伸出吸血鬼的獠牙,咬進了母親的喉管。清甜的血液融化了他的心。

他推開門走上街道,深夜裏,烏雲遮蓋了皎潔的月。幾家鄰居已亮起了燈。“嘩!”突然傾盆大雨止瀉而下,洗刷了一切。

後來,小姐和基拉在後街相遇。那裏有不少流浪的孩子。小姐在基拉帶著其他小夥伴搶劫蘋果攤時,看到他身上吸血鬼的因子。基拉的同伴因為偷東西被老板逮住,正在遭受拳打腳踢。基拉一把推開店主,抱起同伴逃跑了。老板坐在地上叫苦不疊。基拉速度很快,常人都看不清他的動作,小姐覺得這孩子不凡,便讓梁叔他們找到了基拉好好調教。後來熟悉了才知道了基拉的過去。白先雨看著這小年紀的孩子,唏噓不已。

天空漸漸泛白,他們來到了約定的竹樓附近。已經能看見竹樓了,竹林也越來越稀疏,有不少孩子坐在竹林間的石頭或是木樁上。他們最大的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最小的三歲左右。最小的孩子還有孩子的樣子,玩著泥巴。大點的孩子各個奇裝異服,袒胸露背,有些孩子手臂上後頸上還有紋身。他們或是三三倆倆地抽煙,或是在打牌賭博。其間,一個穿著黃短褲的孩子應該是賭博輸完了,竟然插了把匕首在木樁上,說著:“下一把,左手!”“好!”旁邊的孩子拍手叫好,又發牌。其他人可能聽不懂,白先雨突擊學習過世界所有國家的語言,自然明白,更是心疼這些本該讀書的孩子。

很快那孩子嘆著氣,舉起刀就向自己左手砍去,同在賭博的孩子不僅不制止,而且狂笑著期待著。白先雨以迅雷之勢救下了那孩子,把匕首甩到十米開外。

“你幹嘛?”孩子被白先雨單手提起,掙紮著。

正在這時五名武裝人員出來迎接他們了。其中金發碧眼,又風流倜儻只有一人,想必是小姐的哥哥。他戴著紫色棒球帽,身穿白體恤牛仔褲。周圍都是穿武裝背心的大叔,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哥,這麽著急叫我來,有何指教!”小姐卻是和白先雨他們幾個一樣,身穿迷彩服。跟他哥說著取下了帽子,飄逸的長發隨風散落,似有清香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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