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九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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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有什麽疼痛的感覺,被火燒傷了應該是很痛苦的。哦,多半是麻醉藥的藥效還沒有過,一定是會痛得讓人掙紮的那種,要不也不會把他綁起來。

最可怕的是等待疼痛到來的時候,不知它什麽時候會來,讓著實讓人覺得焦躁。四周靜得出奇,只有白先雨無止境的呼喚和回聲。整個手術室連個窗戶都沒有,太安靜了讓人磨滅了對時間的概念。

白先雨喊累了,只覺得嗓子要冒煙了,也是饑腸轆轆。四周又變得寂靜起來。白先雨覺得天花板越來遠近,越來越大,直逼過來。空蕩蕩胃腸裏酸水翻滾。

突然,“嘎吱”一聲劃破了寂靜的空氣。一個失魂落魄的中年大叔走了進來。他先東張西望了會,看到了白先雨,想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飛奔過去。

“兄弟,兄弟,這是哪裏?”

“救,救我……松開我……快!”奇怪的是白先雨能明顯地看到這人脖子上的動脈血管正歡快地蹦跶著,心裏一陣煩躁。

幸好手銬是一種暗扣裝置,只要有人幫忙能輕易解開。白先雨被解開束縛,腳剛沾到地面就跌坐下來。真是不知道躺了多少天。大叔見狀趕緊扶起他。白先雨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地雙手,摸了摸身上臉上,居然一點傷都沒有。現在還有人相救,上帝關了門,終於開了扇窗戶。白先雨的手搭在大叔肩膀上,兩人跌跌撞撞地向門口走去。

白先雨身體上的不適很快掩蓋了有人搭救的喜悅。他呼吸急促,口幹舌燥,手腳發軟,饑腸轆轆。嗓子裏好像有萬條小蟲在爬行,他不住地用指甲刮著脖子,脖子上頓時出現一條條血道子。和大叔離得太近,大叔的心跳聲震耳欲聾。白先雨一把推開大叔,蹲在地上喘著粗氣。

“你怎麽了?小夥子?”

“不知道,特難受。”

“快走吧,一會兒來人了……”

白先雨漸漸聽不清大叔說啥了,只有一個想法——餓。等他清醒過來,只見大叔倒在地上,翻著白眼,脖子上已是血肉模糊一片,衣衫也是血紅一片。

“啊……”白先雨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坐在地上不住地後退著。

“啪啪啪!”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拍著手走著進來,“歡迎加入涅槃研究所!”他們可謂全副武裝,戴著白帽子,眼罩、口罩。他們身高胖瘦都幾乎一致,只有瞳孔顏色有區別可見他們原來是不同的人。

白先雨漸漸明白了什麽是涅槃研究所。他的任務就是與獅子決鬥,與餓狼決鬥,贏了才能得到一小罐血液。接著又被關進四面白墻,只有一張鐵床一個門和一個廁所的小房間。房間裏有時會噴射滿是麻醉藥的霧氣。白先雨最害怕這種霧氣。因為吸過這種霧氣後,就意味著白先雨得被綁著手術臺上,開始是註射綠色的液體。每次註射過後,白先雨都會嘔吐,全身痙攣,完全不適應。按照隱約白大褂研究員的說法,這跟做菜一樣是“無其味使其入”,能使他更強壯。

強壯?這是為何?身體的不適漸漸緩解後,白先雨一直在思考幾個問題,越想越覺得縹緲,瞳孔的光澤漸漸淡去。一是時間問題:到底過了多久?二是地點問題:怎麽來這的,自己救人是真的?還是在這是真的?難道是穿越了?還在國內?還在人間嗎?三是自我認知問題,自己還是自己嗎?身體明顯跟以前不同,不會真穿越了?四是罪惡感,那個大叔不久就被擡走了,不知還活著不。如果沒有,自己豈不是成了殺人犯!

被這些問題折磨著,糾纏著。白先雨明白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麽逃離!於是他按照與猛獸戰鬥的次數來計時,戰鬥一次至少可能是一天。他觀察著整個研究所。

當兩個研究員拿著沖鋒槍,押送白先雨去鬥獸場時,他仔細打量著每個研究員。每天幾乎都不同,他們的瞳孔顏色各異,有棕色、黑色、藍色,也就是說這裏可能不在國內了!至少是個國際組織。來到鬥獸場,這是個白色的大房間,有一面是單向透光玻璃,就是警局裏常用的,只能看到他和猛獸,他看不到研究員。這兩點一線的生活模式真是毫無破綻!即使能解決掉兩個押送人員,可是不知道研究所內部結構,人員部署,無從下手!正當他幾近絕望時,最近不知為何變得聽力特別敏銳的耳朵聽到玻璃後面的研究員說:“再強壯些才能進行下一步!”

還好是中文,下一步可能有更多的活動空間。白先雨再不抵抗註射了,再不胡思亂想了。甚至在房間裏做起了俯臥撐。終於,他開始跟其他被囚禁的人戰鬥,規則是贏的一方才能得到一小罐血。戰鬥時會有很多人在螺旋上升的看臺上觀看,儼然是角鬥場。也正是這樣的經歷給了他出逃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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