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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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木青扛著一紮的糖葫蘆敲響了小院的門。

筆墨開門後,映入眼簾的首先是插滿糖葫蘆的稻草樁子。

這都快三月了,天逐漸熱起來,竟然還有糖葫蘆?

他看了一眼新奇後,就讓木青進來等。自己則是去告知雲懷瑾,說木青來了。

木青在院子裏沒有等多久,就被去而覆返的筆墨給請去了小書房。

雲懷瑾也被木青扛來的那麽大一紮的糖葫蘆驚到,“怎麽扛了這個過來?”

木青將糖葫蘆靠在桌邊,然後把信交給雲懷瑾,“主上知道了雲莊主編撰的故事,裏面有糖葫蘆。或許是以為雲莊主愛吃,怕雲莊主不夠吃,就讓屬下買多些送來。”

剛聽木青說完的時,雲懷瑾稍微楞了一下,沒明白意思。後來想了起來,應該是說他編撰的故事裏,書生買糖葫蘆一事。

不過糖葫蘆並不能久放,一下子買這麽多,他還真不覺得僅僅是木青說的這個原因。

想了一下,只能想到書生買了一串糖葫蘆這個緣由。大概能猜到崔慎的小心思後,雲懷瑾看著稻草上紮著的滿滿當當,紅彤彤的糖葫蘆,沒忍住笑了。

這旺盛的勝負欲啊。

而他在看完崔慎的信後,更是被崔慎畫的書生哭泣“表情包”逗的笑不停。

除此之外,崔慎還在信裏說了,如果雲懷瑾同意的話,可以對外說清楚雲初的身世。

雲懷瑾看著信,微微挑眉。

要是對外說清楚雲初的身世,那麽必定要解釋他們為何沒有成婚。

除此之外,想必也會有許多人會想通過他和雲初,而借機靠近崔慎。這樣一來,他和孩子清靜的生活,也可以結束了。

雲懷瑾覺得這樣後續更麻煩,不過如果後面雲初想要認爹爹的話,哪怕再麻煩,也是要這樣做的。

總不能真的讓孩子喊崔慎幹爹……

木青帶來的這些糖葫蘆不能放太久,不然外面的糖衣會化掉。

雲懷瑾自己留了一根,中午的時候就讓給雲初和雲風送飯的鏢師,順便扛著糖葫蘆送去私塾。

讓私塾的孩子們一起吃,他數過數了,正好一人一根。

中午的時候,私塾門房從鏢師那接過食盒還有一紮的糖葫蘆。酸酸甜甜的東西,小孩子們都很喜歡。當他扛著插滿糖葫蘆的稻草樁子出現在孩子們眼前的時候,引得小朋友們一片片的驚呼聲。

哇~~~

這個中午,私塾的小朋友們,和雲初還有雲風,一起快樂的分享了酸甜可口的糖葫蘆。

雲初和雲風在第二天也都收到了來自於小朋友們父母的投餵,有自己做的糕點,也有自己做的甜水,都是孩子會喜歡吃的東西。

小朋友們有好吃的一起分享,有好玩的一起玩。無憂無慮的很,王夫子看著孩子們和睦友好的相處,也是十分的欣慰。

這是他最喜歡看的畫面。

……

今年瑾初農莊的規模比起去年,又擴了一倍有餘。

地裏的莊稼種的也多了起來,雲懷瑾在荒地開好要澆水的時候,回去了一趟。

在水渠源頭的河流處,將手放在水中,看似在玩水,實則是在將靈泉空間裏的靈泉水引出來。

“藥肥”也已經燒制好,灰燼被撒入水渠中,混合著靈泉水一起澆灌到了土裏面。

一眼看不到頭的荒地,在全部澆灌了靈泉水後,周圍的空氣似乎都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舒爽感。

酒坊的建立因為人手足夠,建造的很快。還有瑾初農莊之前就有的那些工坊,雞舍那些也一並擴建。瑾初農莊地界範圍內,每天都在動工,一天一個樣。

隨著工坊不斷擴建,瑾初農莊招的工人也越來越多。

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在豐水縣內招工,連臨近的縣城想來也可以過來。

這次擴建雲懷瑾還建立了員工宿舍,以及擴建了員工食堂,就是為了以後給工人們吃住用的。

莊戶人家有一點比較好,沒有那麽大的男女大防。只要不是單獨的兩個人在沒什麽人的地方,正常人都不會說什麽。

那些愛嚼舌根子,搬弄是非的人除外。

也因此,瑾初農莊招工的時候,有更多的選擇,而不是清一色的只能招男工。

工坊裏也因為男,女,哥兒都有,還成了好幾對的姻緣。

又因瑾初農莊工坊的月錢高,踏實肯幹的,還有升任的機會。有不少人從最底層的小工,往上升成了小頭領。

這十裏八村的媒婆介紹說親,只要提一句在瑾初農莊工坊裏做工,那這親事一準能成。

尤其是在莊子工坊做工的哥兒,本來他們因為生育的原因,能娶得了媳婦的人家那一般都不會考慮娶哥兒做夫郎的。

但若是說在瑾初農莊工坊做工的哥兒,那就另說。

雖說這生孩子上會比女子艱難點,可畢竟來日方長嘛。生不了的時候,正好還能上工賺錢。那一個月的月錢可不少的,逢年過節還有節禮拿。每個月都有四日的休息,在家躺著都給你錢。

不過在瑾初農莊做工的女子和哥兒,一般也不太願意早早的就嫁人。

他們都想多幹兩年,多給自己攢點體己錢。工坊裏做工的男子娶妻的更多些。

瑾初農莊的大規模擴建後,莊子裏的出貨量也跟著水漲船高。

之前在莊子裏訂貨的商船都賺了錢,今年也正好想著提高進貨量,一開始還愁要是農莊沒有那麽多的貨怎麽辦。

現在倒是都不愁了,瑾初農莊的貨準夠的。

又聽瑾初農莊要建立酒坊,一個個的也都極其的激動。

甚至都去三個雜貨鋪堵三個掌櫃,從他們那打聽酒坊什麽時候能建成,又什麽時候可以出酒。

張家兩兄弟還有沈二郎把能說的都給說了,眾人得了準確的信息,也都盤算著到時候得來一趟。

和瑾初農莊合作了這麽久,他們對農莊出的東西都十分的看好。

哪怕是沒辦法大規模的訂購拿去售賣,只買一些自己留著喝或是送人也好。

而從雍京趕來的酒匠也早就帶著酒曲來了豐水縣,宋玉春沒有拖著等到酒坊徹底建立完成才開始釀酒。

第一批的酒已經在農莊空院子裏先釀著了,量不算特別多,但是也不能說少。

等酒坊建立完成後,就將這批酒運過去,然後再釀更多的酒。

酒坊這邊雲懷瑾沒有太多的關註,大部分都是宋玉春在管。

本來宋玉春也想做甩手掌櫃的,但是她看雲懷瑾太忙,便接過了這活。

在忙碌中,宋玉春漸漸也覺得有趣起來。

至少比悶在院子裏,每天等著孩子們散學回來陪她要好的多。

有了自己的事情做,宋玉春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雲懷瑾見宋玉春在雲初和雲風不在的時候,也是笑容滿面,心裏也松口氣。

江州府裏沒有宋玉春認識的人,她平日除了夏嬤嬤和院子裏的一些丫鬟外,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雲懷瑾都怕宋玉春在院子裏憋出什麽來,現在看人恢覆了,自然是放下了心。

宋玉春對酒坊越來越上心,雲懷瑾也會經常抽空過來和宋玉春一起商量酒坊相關事宜。

宋玉春這段時間對酒了解的比較多,還會主動和雲懷瑾提一些與酒相關的東西。

糧食酒可以衍生出許多,泡了花瓣二次釀造,就是各種花酒。泡了不同的果子,那就是果酒。

這種用糧食酒二次發酵泡出來的酒,度數口感會受原來的酒影響。

若是原來的酒辛辣,泡出來的果酒也會辛辣。

而用水果酒曲發酵出來的果酒,味道更香醇,發酵過程中也可以添加糖控制調整酒精度數。

不過不管是泡的花酒和果酒,還是釀造的。最後都可以在喝的時候加水蜂蜜,改變口味。變成更像是帶著花味,果味的酒類甜飲品。

這個很適合不怎麽喝酒的人飲用,有微醺感,又十分的適口,口感味道也很不錯。

宋玉春說等第一批糧食酒釀出來,就給雲懷瑾弄桃花酒還有草莓酒喝。

草莓就用瑾初農莊種植的草莓,這草莓甜,泡出來的果酒會更好喝。

雲懷瑾自然是高興應下的,還說選一天孩子們休息的時候,帶著兩個孩子一起。

宋玉春一想覺得這樣更好,便笑著答應。

宋玉春在府城沒有住在雲懷瑾的小院,都是住在崔慎在江洲府城買的院子。

這天雲懷瑾在宋玉春的院子裏和她商量著後面的酒要以什麽形式售賣,筆墨找了過來,說孫大夫來找他。

孫大夫是住在莊子裏,給莊子裏的人看病的。

一般情況下,孫大夫輕易不會出莊子。宋玉春過年那段時間在莊子裏住過,也是知道孫大夫的。

聽說孫大夫專門來找雲懷瑾,猜到肯定是有事,便讓雲懷瑾趕緊回去看看。

雲懷瑾告辭後上了馬車,很快就回了小院。

看到孫大夫的時候,見孫大夫滿面紅光,雲懷瑾松一口氣,看來是好事。

“怎麽過來了?”

雲懷瑾讓孫大夫坐下後,出聲詢問道。

孫大夫臉上的喜色簡直都掩藏不住,他從隨身攜帶的醫箱裏面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盒,遞給了雲懷瑾,“東家打開看看。”

雲懷瑾聞言接過瓷盒,打開後裏面裝著淺褐色的膏體,有淡淡的草藥味。

“這是什麽?”

他湊近聞了聞,味道有些熟悉,一時間沒有想起來。

孫大夫笑答:“回東家的話,這是‘玉肌膏’。”

玉肌膏?

雲懷瑾又聞了聞,這味道不是很像啊。之前雲風需要用玉肌膏塗抹身體,去除疤痕。因此他對玉肌膏的味道還是比較熟悉的,肯定不是現在聞的這個味。

而且,他也沒有給孫大夫天山雪蓮,以及其他的昂貴藥材,孫大夫沒藥材怎麽會做出玉肌膏來?

稍微想了一下後,雲懷瑾似乎猜到了原因,他看向孫大夫問道:“孫大夫找到了可以代替玉肌膏裏,那些昂貴藥草的尋常藥草了?”

“是的東家。”

自從瑾初農莊開辟了藥田之後,雲懷瑾便對孫大夫說過藥田裏的藥,他可以隨意取用。

孫大夫在發現莊子藥田的草藥,藥性比尋常的草藥要高後,便開始琢磨起來能不能用這些草藥,替代玉肌膏裏功效相似的昂貴草藥。

這玉肌膏用昂貴的草藥,不用尋常的草藥,最簡單的原因就是昂貴的那些草藥,藥性強。

只是草藥的功效藥性差一絲,最後的效果就會差之千裏。

因此孫大夫在失敗了多次後,才成功這一次。

記錄的廢棄藥方,都填滿了整整兩口大箱子。

確認成功後,孫大夫第一時間來找雲懷瑾告知此事。

雲懷瑾得到肯定答覆後,又低頭仔細的看向瓷盒裏的藥膏,隨後問道:“這藥膏成本幾何?”

孫大夫回說:“這玉肌膏只能用莊子裏的藥草才能做出來,差一味都不行。若是用我們莊子的藥草做,按照莊子藥草的出售價格算,這麽一小瓷盒,成本在一兩銀子。”

成本在一兩銀子,看似很貴。但比起真正的玉肌膏來說,這個價格根本不值一提。

雲懷瑾又問,“與之前給雲風做的玉肌膏效果相比,怎樣?”

孫大夫斟酌片刻後回雲懷瑾,“差一些,不過比市面上的玉肌膏效果要好。不過這個玉肌膏,若是長久的用,最終效果會和之前做的那個一樣。”

市面上的玉肌膏都是大藥商在售賣,這不僅僅是一個藥膏,更多的是大藥商和權貴們的紐帶。

雲懷瑾看著玉肌膏,若是想要賣,價格上也不能比大藥商賣的玉肌膏便宜。否則這和斷人財路也沒有什麽區別。

不過既然連祛疤的藥膏都能做出來,那其他的呢?

“孫大夫,有沒有什麽草藥,是能美白皮膚的?又有沒有什麽草藥,是能讓人容光煥發的?去除臉上痘痘的,痘印痘坑的,以及眼下青黑,眼角細紋的?”

雲懷瑾一口氣問了許多,孫大夫還真跟著他說的那些,認真的思索了起來。

“倒是有許多,不過都是把脈之後,開個方子抓藥,內裏調節。”

雲懷瑾問,“敷面不行?”

這倒是把孫大夫給問住了,他想了一下後說:“不是不行,是沒有人試過。”

“那孫大夫去試試?藥田裏的藥隨便用,要是藥田裏沒有,你寫了方子給我,我幫你尋。”

說罷雲懷瑾又給孫大夫講的詳細了些,“雖說每個人的身體情況各不相同,但緣由都能歸為幾類。就試最常見情況的那幾類,比如長痘的原因,可能是內裏不調,也可能是長期熬夜,焦躁不安導致。便按著這兩個藥方,各自做祛痘的藥膏,看看能不能成。”

孫大夫略微思索片刻,覺得可行,便點頭應下,“我這就回去試試。”

走的時候孫大夫沒有帶走那玉肌膏,雲懷瑾盯著玉肌膏看了一會。

莊子裏藥田的藥草,都是用靈泉水灌溉長成。除了藥性強以外,也是有一些靈氣在的。不然孫大夫也不會用藥田的藥草,做出這盒玉肌膏來。

別的藥草或許做不成他與孫大夫說的那樣的效果,但是莊子藥田的藥草,應是可以的,只是配比與用藥需要一一調整。

雲懷瑾將玉肌膏蓋好收了起來,心裏想著,若是孫大夫做成了他說的那些,莊子的業務倒是又能擴展一個區域。

若是不成,光這玉肌膏也能讓莊子今後都吃穿不愁了。

……

邊關互市,四月的天艷陽高照,也變得暖和許多。雪早已化去,風沙再次席卷而來,人的臉露在外面不能張嘴,否則就會吃一嘴的沙子。

曹徊的商隊各個捂得嚴嚴實實,長的望不到頭的隊伍,進入了青玉縣內。

上元節後,曹徊裝了貨就趕了過來。

一路上都沒有怎麽停歇,緊趕慢趕的用了兩個半月的時間趕到了互市,比之前快了半個月的時間。

萬文圖自從曹徊走後,就每天都在盼著他快點來。

算算時間差不多是曹徊來互市的時候,他叮囑了守城的士兵,若是曹徊的商隊來了,就第一時間來告知他。

在曹徊剛到自己小鋪子後面的大倉庫,還沒來得及卸貨,就聽見了萬文圖高興的聲音。

“哎呀,曹首領你可算來了,這次來的比以往早了半月,一路走來辛苦了。”

曹徊見萬文圖來,就將手頭的事情交給下屬去做,他去接待萬文圖。

對於萬文圖到來的原因,曹徊是心知肚明的。他指著一樣看不到頭的商隊,對萬文圖道:“這次我帶來的貨,萬大人可合心意?”

萬文圖順著曹徊指著的方向看去,笑的一臉褶,態度十分的好,“滿意!當然滿意!本官是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曹首領你給盼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本官都沒法交代咯。”

“沒法交代?這是何意?”

曹徊有些狐疑的問道。

不過他見萬文圖的神情愉悅,想來不是什麽壞事。不然萬文圖早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了,哪裏還能笑的出來啊。

話音剛落,曹徊就聽萬文圖喜氣洋洋的說:“曹首領你是不知道,你上一批貨賣出去後,大冬天的就有臨近國的商隊冒著風雪過來,說要買你的貨。”

說完萬文圖還感慨道:“這得是多賺錢啊,才能連命都不顧了也要過來。”

曹徊聞言也是心驚,這真是冒著生命危險來的,稍有不慎,可就屍骨無存了。

“開春之後,又來了許多。全都是來找曹首領買貨的,其他人的貨他們還不要,就指名道姓要曹首領的貨。”

萬文圖越說越高興,這證明之前曹徊說的都是對的。東琉國,西琉國兩國在互市花銷的銀子,曹徊商隊的貨物出貨量,可以將這部分給填補上。

可如今並不需要曹徊的貨填補,那麽也就是說,互市今年的商稅,怕是要往上翻。

萬文圖心裏想著商稅會上升,心裏是止不住的高興。要是升了,那也是他的政績,他的功勞啊。

曹徊看向萬文圖,見他是真的高興。有些想問問他最後是怎麽解決東琉國和西琉國的事。

不過曹徊最終還是沒有問。

若是能張口說出炫耀的結果,以萬文圖的性子,肯定早就說了。

現在閉口不談,看來這萬大人,最後八成還是低頭了。

二人又說了一會話後,萬文圖便說了要離開。他還有公務在身,也不好在這裏多待。

萬文圖走了沒多久後,隔壁鋪子的周掌櫃周炎就過來了。

他依舊拿著自己心愛的精致小酒壺,一邊往倉庫外堆積如山的貨看,一邊朝著曹徊走去,“曹老弟這次運這麽多貨,這是把老本都壓上來了吧。”

曹徊語氣調侃的接話道:“豈止是老本,還問家裏要了銀子要了人。這次要是不成,怕是要被逐出家門咯。”

雖說這語氣是當做玩笑話來講,但也是事實。

曹家的堂兄弟們都在盯著他,他這次要是賠了,就是血本無歸。那就有足夠的理由,踢開他這個家產競爭對手之一了。

周炎對曹家的事情也知道一點,他拍拍曹徊的肩膀,寬慰道:“沒事,有周老哥在,哥給你兜底。”

曹徊聞言笑了笑,並不會將這話放心上。

他正準備說什麽回答,就又聽周炎的聲音傳來,“你救過我的命,要不是你,我早就埋流沙裏面了。這次要是賠了,我一定給你兜底。”

周炎見曹徊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不由得更認真的說道。

曹徊也聽出周炎是真有此意後,不由心頭一熱。

自家有血緣關系的兄弟,為了家產算計來算計去。反倒是毫無血緣關系的兄弟,願意以全部身家,替他兜著。

曹徊頷首,領了這份情誼,“有大哥你這話,就夠了!”

周炎知道曹徊把他的話聽了進去後,沒有再多說其他。避免氣氛因家族情誼的原因而變得讓人不快,他笑著轉了個話題說:“你總算是來了,在你這買的那些東西,都要見底了。再不來,壺裏面又要裝回酒不是豆漿了。”

曹徊也跟著笑道:“等貨卸好了,我給周大哥送去。”

“你別說,自從這壺裏裝著豆漿,時不時的喝一小口。我這段時間,都感覺身體輕盈了好多。冬天時候,老寒腿都不那麽疼了。換季傷風也沒有,就連腰疼頭疼的毛病全都減輕了許多。”

說到這裏周炎不由嘆了一聲,“早知道就早點聽你的話,戒酒了。白受了這麽些年的罪,我現在身體可真好得很,有種回到了年輕時候的感覺。”

“周大哥你還真別說,這瑾初農莊的東西全都是用珍貴藥草弄成藥肥養出來的。莊子裏出的東西,長久的吃,那對身體是真有好處。”

曹徊說了藥肥的事,周炎了然,“我就說身體比以前好了不是錯覺,原來還真是從你那買的那些吃食起的作用。”

“你這次賣貨的時候,可以將這給說了。指定能賣的更多。”

周炎的提議曹徊接受了,他是不喜歡說虛話的,但這可不是虛話。他自己也是深有體會,這次賣貨,哪怕周炎不提醒他,他也會說。

“好,我會的。”說完後,他想到了之前想問萬文圖的話,曹徊還是覺得問周炎更合適。“對了周大哥,東琉國和西琉國,萬大人最後怎麽處理的?”

聽到曹徊問起這事,周炎沒急著回答,而是喝一口豆漿壓壓火。

“還能怎麽處理,賠禮道歉了唄。”

周炎無奈道:“姓萬的雖然看見了那麽多人在你這排隊購買,可是那畢竟是第一次,誰能保證後面還會這樣?而且你上次的貨也不算很多,只是賣的快是沒辦法讓他真的放心的。”

“那點錢與東琉國,西琉國的錢比起來,實在不算什麽。他最後還是選擇賠禮道歉,息事寧人,也不難猜。不過好歹中間硬氣了一會,沒有叫人從頭踩到尾。”

周炎看向曹徊這次帶來的那批貨,“不過你這次帶的多,也有不少人沖著你來。姓萬的之後,應該會有點樣子,多護著咱們大雍的商人一些,不會像之前那樣不分青紅皂白。”

曹徊眉頭微皺,絡腮胡擋住了他的表情,“但願吧。”

他不是很敢相信萬文圖,畢竟解決他國商人以及駐守官,遠遠比解決大雍商人要麻煩的多。

而萬文圖,一直都很不喜歡麻煩。

可有時候退讓不是隱忍,在他人眼中會是懦弱無能。尤其是,不分場合,不分情況的退讓。

曹徊隱隱有種不安感,總覺得這次的退讓,會讓互市變得更加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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