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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洞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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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洞房1

嬤嬤過來給宗自沈蓋上了紅色的蓋頭,並輕聲說著:“公子雙手放在腹前,走路步伐邁小些。”

或許嬤嬤只是好心提醒,但是宗自沈心裏不是滋味,這一刻他真的像個女子一樣,從這個門欄跨出去,蓋著紅蓋頭穿著紅嫁衣嫁給另一個男人。

握緊的手,顯示了他的不安。

盛國公府門外,景王騎著馬,並未下馬,和接親的隊伍一起在外面等著,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或悲。

他能親自來接親已經很不錯了,沒有人會對一些小的細節過多苛求。

“新娘子到!”嬤嬤的一聲高喊。

宗自沈即將要跨過最後一道門,宗然明和李照兒在這等著他。

宗然明語氣冷淡開口道:“希望你日後和夫婿相敬如賓,同舟共濟。”

而李照兒的語氣就要歡快很多:“日後要敬愛夫婿,以夫為天,守好女子的本分,不妒不忌。”

宗自沈的手一緊,他是個男子李照兒卻這麽和他說,他冷笑一聲:“多謝父親母親,兒子日後定會湧泉相報。尤其要多謝父親!”

沒有恩,報的只能是仇,宗然明聽到最後一句,心裏不自覺有些發冷。

宗自沈轉身接著走,李照兒突然一把拉住了他:“二郎,母親還有個東西沒給你。”

然後她將一個同心佩塞給了他,宗自沈摸了摸同心佩一道明顯的裂紋。

他轉身離去,向最後一道門欄走去,像嬤嬤說的一樣,他步子邁的很小。

他感受了一道強烈的視線,華宸川在高馬上一直看著他的王妃,不知為何他覺得宗自沈也是孤單的。

突然他看到宗自沈在最後一道門欄上,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華宸川下意識翻身下馬,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他只好硬著頭皮走上前向宗自沈伸出手。

宗自沈剛絆了一下,身旁嬤嬤急忙給他整理著衣袍,忽然他在蓋頭下看到一個寬大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掌心紋路深刻不雜亂。

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個人一定很堅韌和可靠。

“王爺。”嬤嬤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楞了一下反應過來的宗自沈伸出了,輕輕的搭在了華宸川的手上。

華宸川牽著他入了轎,之後翻身上馬。

一聲起轎,鑼鼓敲起,接親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向景王府出發。

宗自沈在轎內,悄悄掀開了蓋頭,瞥向外面,夾道百姓面上倒是喜慶,親王成親,自是大方的。

他又放下了蓋頭,安靜的坐在轎子裏,不久到了景王府。

這一次華宸川並沒有接他下轎,宗自沈也樂得這樣,總覺得兩個男人牽手別扭。

兩人並排走著進入王府的大門,到了中堂,太子坐在上位。

他今天是皇上讓他過來主持的。

兩人行了三拜禮,太子上前說著吉祥話:“六弟,六弟媳今日嘉禮初成,良緣遂締,兄長在這裏祝你二人同心同德,永諧魚水之歡。”

宗自沈聽著他的語氣,都能知道太子有多高興,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成親呢。

華宸川淡淡道:“多謝兄長。”

禮畢,宗自沈被人帶去了臥房,華宸川入席敬酒。

臥房內,宗自沈坐在榻上,掀開了自己的蓋頭,他喚著阿等:“阿等?”

阿等小跑著進來:“公子,你餓了嗎?要奴給你拿些吃的嗎?”

他也不是餓了,只是覺得有一股氣堵在嗓子處,難受的厲害,一會兒他就要和景王正式見面了。

“不餓,阿等你說一會兒是不是還要鬧洞房?”

阿等想了想,回道:“不會吧?”

“嗯?”宗自沈疑惑的看著他。

阿等回道:“公子,你是沒看見,滿座的賓客沒有一個帶笑的,應該不會有人來鬧吧?”

是了,宗自沈想,這場賜婚,上京的官宦大概都差不多知道內情,不來那是對皇上有意見,來了暢懷大笑那是絲毫不顧及景王的臉。

所以才表面上看起來滿堂賓客,實則都面色淡淡。

“那他今天就不會喝醉了。”宗自沈握了握手,對阿等說:“你出去看著,他人來了,提前和我說一聲。”

“誰?”阿等一拍腦袋:“哦,景王,我這就去公子。”

阿等一出去,宗自沈看著滿室的喜色,大紅的鴛鴦衾被,他越發的緊張。

他雙手緊緊交握,一會兒景王來了,要不要嘗試著和他合作。

他想了想又否定了這個想法,他和景王都不熟,而且自己也沒有什麽可以和他交換。

還是和景王談一下,最好能讓自己在王府裏平安的住下來。

“公子,景王向這邊來了。”阿等急忙和他說著,宗自沈快速的將蓋頭重新蓋上。

不一會兒,門被哢嚓的推開了,阿順側了側身,讓華宸川進去,阿順有些厭惡的瞥了宗自沈一眼。

華宸川大步跨了進來,站在宗自沈面前,良久都沒有說話。宗自沈皺著眉緊張更甚。

突然華宸川冷淡說道:“你們都下去吧,把門帶上。”

宗自沈一瞬間心提到了嗓子處,華宸川不會要對他做什麽吧,他藏在袖子裏的手蓄滿了力量。

看來必要的時候,能打就要打。

突然華宸川毫無征兆的挑開了他的蓋頭,宗自沈下意識擡頭對上了華宸川漆黑的雙眸。

他看著面前身姿高大,眉目俊美的男人眉間浮現了一絲絲不滿,他想說些什麽,但是突然那晚的記憶襲擊了他,他不自覺的有些害怕和惡心,最後只幹巴巴的吐出:“王爺。”

華宸川看著面前坐在床榻上的男人,紅色並蒂蓮刺繡圖廣袖長袍,玉環鳳紋金冠,樣貌英俊,身上沒有絲毫女氣。

“嗯。”他皺了眉,轉過身去,他不明白當時自己怎麽會對一個男人做那種事。

華宸川在桌子旁坐下,抿了口茶水,兩人就這樣分別坐於兩地。

良久沒有說話。

宗自沈自己都沒想到華宸川給他造成的陰影這麽大,他醞釀半天的話,說不出口。

最後還是華宸川開口了,他想起房德的話:“你只要安分守己,念在你我母族曾經的交情,本王不會動你。”適當的時候你我一紙和離書,一別兩寬。

最後的話他沒有說出口,現在只需提醒宗自沈別替別人白白賣命。

他的話讓宗自沈腦子漿糊了一下,什麽意思,我母親他母親?突然他驚訝的說道:“你是六皇子?你不是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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