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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昔情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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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昔情愁殺人

“你這是荒唐!” 趙慎終於爆發,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情緒激動到了極點。

“太師,你我都知道,” 我上前替他順了順氣,“就算你往我宮裏塞再多女人,朕也不會碰。”

趙慎平了呼吸,冷哼一聲:“身為天子,怎能如此不顧大局?況且,陛下對攝政王有意,這些年多方偏袒重用,卻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想來陛下心裏也清楚,自古朝堂,後宮,本該是相得益彰,若是陛下執意不納妃,陛下是天子,自然無人敢置喙,時日久了,便會有人盯著陛下一言一行,到那時,顧行秋自然逃不過流言如沸。”

“陛下可是忘了,前朝皇帝當初,便是因為過於寵信林美人,方才國破人亡。”

“我不是前朝皇帝,不會耗盡天下之財為林美人修建長乾,顧行秋亦不是殃民的禍水。”

趙慎眉頭一擰,剛要開口,我便打斷他:

“太師也別拿父皇說事,當初他後宮倒是美女如雲,只是多少女子自進宮便再沒見過父皇一面,最後也只能被送出宮去,青燈古佛吃齋一生,更何況,父皇當初怎麽死的,我以為太師清楚得很。”

英明一世的父皇,最後還不是死在了女人手上?

趙慎憋紅個臉,目光淒然,卻甩袖說不出話來。

“不過太師放心,蕭家不會到我這兒就絕了後。”

說罷,我看著窗外的天空,頭也不回道:“來人,送太師出宮。”

“還有。”

我突然想起什麽,腳步一頓,回頭微微一笑,帶著一絲玩味:“太師,您真的會覺得,朕沒有強娶了顧行秋,是因為害怕流言麽?”

我出了勤政殿,外頭天光大好。

只是若沒有小覃子那煞風景的話,想必會更好。

“陛下,這......那薛姑娘還在偏殿等著您呢!”

“......” 我睨了他一眼,氣極,“你就不會說現在天色太晚,讓她先歇息,朕明日再去看她麽?”

小覃子偷偷擡眼看我,又慌忙低下頭去,囁嚅道:

“那......那明日陛下便會去看她了?”

自然不會。我不假思索。

不對。

我狠狠敲了小覃子一個爆栗,在他的誇張的嚎叫聲裏妥協了:

“帶路!”

紫宸殿內,香煙裊裊,金碧輝煌的宮燈映照出一片柔和的光暈。

薛映萱身著一襲水藍色的宮裝,靜靜地坐在檀木椅上,面容如同精致的瓷器,溫婉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安,正偏頭對著身旁的宮人說著什麽。

我沒有讓人通傳便踏了進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她的雙手輕輕地放在膝上,指尖微微似乎顫抖,宮女和太監都一溜的跪倒在地,恭迎聖駕。

薛映萱也站起身,深深地行了一禮。

“參見陛下。”

從前我對這位女子唯一的印象,便是他哥哥薛剛百般誇讚,恨不得立馬就把人塞進我宮裏來。

聽聞她是薛家最小的一個女兒,薛剛都成家了她才出生,薛老將軍老來得女,自然是從小嬌寵遷就。

不得不承認,這個薛家姑娘當真名副其實,的確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氣質氣質清雅不說,連容顏亦是絕美。

我在心裏嘆了一口氣,語氣不由得柔和了幾分:

“都起來吧。”

我輕聲說道,揮了揮手,示意眾人起身,又看向薛映萱,思索著該說些什麽。

薛映萱沒有擡頭,卻仍看得出她周身的慌亂不安來,偏偏這女子卻又努力保持著鎮定一般,克制著不讓自己的情緒露出來。

我註意到她眼角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陛下。” 她的聲音柔和,帶著一絲顫抖,“臣女聽聞陛下親臨,未曾遠迎,還請恕罪。”

“無妨,是朕沒讓通傳。” 我微微一笑,試圖讓她放松些,“此行太過倉促,委屈你了。”

薛映萱微微一楞,咬了咬唇:“多謝陛下,臣女、臣女不委屈......”

她的話未說完,便被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一個面色慌張的太監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不好了!前朝餘孽祁子安他......他突然病倒了!”

病得好!

我心頭莫名一松,轉身對薛映萱道:“朕讓小覃子先帶你去沂仙宮歇息,明日朕再來看你。”

我說完就沒忍住皺了皺眉。

這話,怎麽聽怎麽像之前父皇在時,對那些妃子們的搪塞話。

薛映萱卻溫婉垂眸,輕聲道:“謝陛下。”

我張口想再說些什麽,卻也一時找不到話匣,只能轉身離去。

“怎麽回事?” 出了門,我便問一旁的太監。

那太監答:“回稟陛下,方才大理寺來人,說是祁子安他突然高燒不醒,危在旦夕,不知要不要請太醫......”

“廢話!” 我急促打斷,“太醫院留著幹什麽的?太醫呢?過去了麽?”

命在旦夕?我心裏一緊,我原以為祁子安裝病想見我,現在看來,竟是真的?

“這......還沒有。”

“傳朕旨意,即刻召見太醫令,讓他速來見我。”

“遵旨。” 太監應聲而去。

我快步朝大理寺走,問:“你們對他用刑了?”

“回稟陛下,沒有陛下的聖旨,奴才們哪兒敢吶!”

“那他是怎麽了?”

“這......這奴才也不知啊!早上這人只是懨懨,送進去的早膳也不曾動,之前這人也絕食過,不過過了幾日便好了,只是今日奴才們再去看得時候,他就已經昏過去了!”

我皺眉不語。

到了大理寺的獄房,我才一進去,便看到祁子安躺在冰冷的石板上,面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我心裏突然沒來由的一慌。

“陛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太醫令匆匆而來,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看看他。”我用下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祁子安,心下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焦躁。

太醫令不敢怠慢,連忙跪下查看祁子安的癥狀。

他放下藥箱,手指輕輕探了探祁子安的脈搏,然後翻開他的眼皮觀察了一番。過了好一會兒,太醫令才站起身來,臉色凝重地對我說:

“陛下,此人病情危急,初看像是高燒不退,細細觀之,卻又似是中了毒。”

“中毒?” 我蹙眉看他,“能解嗎?”

“這……”太醫令面露難色,“需要找到毒源,才能對癥下藥。而且此毒非同小可,發作極快,初時會高燒不退,再過一刻,便會七竅流血渾身冰冷,所幸所食不多,只是若不能及時解毒,恐怕也是性命難保。”

我深吸一口氣,平覆心緒:“那就趕快找出解藥。無論用什麽辦法,必須救活他。”

祁子安還不能死。

太醫令頷首領旨,轉身去調配解藥。

我則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祁子安身上。

最後我終於邁步,蹲下來看他。

這人似乎真的快死了,躺在石床上,渾身滾燙,嘴唇慘白烏黑,再也不覆當時的模樣。

我垂眸,看見他狼狽的樣子盡數顯露在我眼前,突然瞥見他右手手指似有血跡。

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逝,我迅速抓起他的手腕,發現上面似乎被什麽東西劃破一般,帶著未幹的血跡。

我心下驚濤駭浪,面上不動聲色,只拿起旁邊的匕首,拿過這人帶血的那只手腕,伸手摸了摸,果然有個不易察覺的硬塊。

我利索地一劃,切開了祁子安手臂上的皮膚,果然見露出了隱藏在其下的小小囊袋。

裏面裝著一些褐色的粉末,想必就是那毒,這人還算聰明,想必毒藥有兩份,盡數服下必然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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