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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和攝政王的一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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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和攝政王的一二事

唔,不可行房。

老太醫還是多慮了,畢竟我也不敢再行房,清醒時候的顧行秋可是能要人命的。

“陛下,李大人求見。”

我挑眉,倒是有幾分奇怪,“何事?”

這人倒是甚少來見我。

李玉山進入大殿,行了一禮,神色匆匆:

“陛下,永州水患突發,地方官員貪汙受賄,堤壩倒塌嚴重,死傷無數,懇請陛下明察。”

我聞言,臉色頓時一沈。

永州出事了。

那不僅是是大胤的糧倉,也是連接南北的要塞,何況天災人禍必會引起民憤,若此處發生叛亂,必會對整個大胤不利。

“為何不早來稟報?”

“陛下!”李玉山匍匐在地上,“永州官官相護,死傷百姓一概不顧,民憤通通壓之,有人想進京便即刻被殺,臣,也是今日才知曉。”

今晨,有一女子攔車申冤,他仔細詢問,才知那竟是永州同知之妻,那烈女子拼了命方才逃出了永州,進了京。

我壓住心底的怒意,“永州堤壩三月前方才撥款治理,李玉山,你怎麽給朕辦的事?”

李玉山低頭:“陛下息怒,此前臣曾派人前去調查,但地方官欺上瞞下,致使實情未能及時上報。臣玩忽職守,罪無可赦,願前往永州,治理水患。”

我倒是被氣笑了:“李玉山,你是文官,修的是四書五經六道,習的是寡義廉恥之德,何曾學過治水之術?”

“......微臣無能。”

我沈思片刻:“傳令,派太府卿惠陽朔兼任欽差,立即動身前往永州,受賄官吏一律格殺勿論,釋放被關百姓,發以錢兩厚葬亡民。命工部和水部全力協助惠陽朔,勢必要先安撫民心。”

“惠太府卿?陛下,何不直接派水部侍郎前往永州......”

“李玉山,水部侍郎渾身上下除了那二兩肉,你覺得這人還有腦子?這人怎麽爬上來的,用得著朕提醒你們?”

李玉山渾身一顫,不說話了。

我滿意了:“傳朕令,若惠陽朔此行大捷,朕重重有賞。另,禦史大夫已然年老,朕特賜他黃金千兩,許他告老還鄉。”

“......遵旨。”

李玉山領命,正準備離開時,我又叫住了他:

“李愛卿,此次永州水患,你覺得,是天災......還是人禍?”

李玉山又朝我一拜:“臣,不敢妄言。”

我也沒指望他能說什麽,便擺了擺手:“告訴惠陽朔,永州在,命就在。”

“微臣領命。”

“另外,禦史大夫如今空缺,它是你的了。”

李玉山走後,我便進了內殿。

父皇自己走了,到死卻還給我留了一個爛攤子。

國家興衰,百姓安危,都系於我一人之手。

大胤自父皇建國,如今不過二十載,朕算得上始君。

只是父皇太過有帝王之才,人有了長處便會有短處,父皇的短板便是太過信任女人,誤以為他的女人們都會替他好好教養兒子,給他孕育出下一個治世明君。

無奈他的女人們常年不見征戰夫君,早已惦記著這越來越大的江山,暗地裏也只會讓兒子們快些拿下那帝王的寶座。

於是自相殘殺,殺到最後,不想活的活了,想活的都死了。

白幹。

留我一人守著江山,像是如今母親在皇陵守著父皇一般。

除了死人,活人皆如願以償,還道我才是最後的贏家,殊不知無人在意我的意願。

百年後,若大胤還在,朕便會名留青史,受後世子孫敬拜,尊稱一個二世祖;若是江山到了我這兒便斷了,那我和父皇便是謀亂的罪臣,罄竹難書。

永州太關鍵了,前朝餘孽猶存,說是天災,那就是扯淡。

我只能時刻保持清醒,才能確保大胤百廢俱興,繁榮昌盛。

縱然我再如何想撂挑子不幹,無奈我姓蕭,是百姓擁立的新朝之主,也是父皇最後一個兒子。

我招來內侍,低聲吩咐:“傳旨給監察禦史,令其在永州設立臨時禦史臺,嚴查永州名目,命人在掖京設立捐助司,號召百官和那些富商,捐得越多越好,以援助永州災民。”

內侍領命離去,我又獨自一人坐在空蕩蕩的殿內,才發覺顧行秋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

“永州叛亂,定是前朝餘孽所為。”見我看過來,他移開眼,淡淡道。

我置之一笑:“先不說這個,你不想殺了朕?”

顧行秋垂眸:“弒君之罪,臣無力承受。”

“好罷,”我心裏不知為何有點惆悵,“我以為你醒過來會......”

顧行秋突然打斷我:“陛下,” 他的眼中終於充滿了我熟悉的厭惡,仿佛我是他生命中最不堪的汙點一般,甚至不願直視我的眼睛,他唇角掛著一抹譏諷的笑,像是冬夜裏的寒霜,冰的刺入骨髓:

“陛下萬人可夫,”他冷冷地說,“臣無話可說。只是陛下是陛下,大胤是大胤,若太子還在,永州水患根本不會發生,前朝餘孽也不會有可乘之機,你明知李玉山不堪重用,還讓他代為監察百官,昔日太傅所言,陛下難道就這麽忘了?”

喉嚨仿佛被無形的手掐緊,我張口,卻說不出任何話來,一陣暈眩襲來,如同一記沈重的錘擊,猛烈地沖擊我最後的邊防。

我想要反駁,但我真的,一句話也擠不出來。

我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張揚:“是,父皇親封的太子、最應該坐上皇位的人、你的蕭承死了,可顧行秋,皇兄怎麽死的你忘了?”

“是他派你來襄陂救我,才會讓蕭策有可乘之機。”

“該死的是我,若不是我,你和蕭承早就是一對神仙眷侶,你以為我想當這個皇帝?!你去皇陵把蕭承挖出來啊!”

“蕭玨!”

顧行秋終於忍無可忍,如我所願般失了控。

“誰不知道太子英明神武有經世之才?可他死了,顧行秋,昨日是他生辰,按理來講他該來看看你,你猜他有沒有看見朕和你翻雲覆雨?”

“住口!”他突然抱住了頭,好像在忍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我笑的開懷:“顧行秋,人死不能覆生,你再如何想下去陪他,沒有朕的允許,便永遠只能陰陽兩隔。”

“蕭承和父皇把大胤撂給了我,而我本該早死,你救了我,你便也只能和我一起守著這堆斷壁頹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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