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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認清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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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認清我是誰

知道全然暴露,於陌反倒不慌了,他從褲兜掏出煙盒,從裏面磕出打火機和一根細桿香煙,避開海風,點燃了,一點一點地抽了起來:“你聽到了多少?”

剛一出口,於陌就知道自己問了蠢話,木子苑的表情覆雜,像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於陌知道,他應該是全部都聽到了。

於陌笑道:“也不知道你這喜歡偷聽的毛病是什麽時候養成的。”

木子苑沒有回答,他只是走到安池身邊,輕輕扶起他,說:“我扶他回去吧。”

於陌說道:“小苑,你信命嗎?”

安池幾乎已經無法自己往前走了,整個人的大部分重量都壓在木子苑身上,但木子苑卻好像全然不覺,狀似輕松地攙著安池:“我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信命,但我知道自己現在正好端端地站在這裏,一點小小的灰燼不會改變任何東西。”

於陌看向他,眼神深不見底:“是嗎?”

“那我先回去了。”木子苑說道。

他扶著安池往回走,聽到身後,燒烤店老板的聲音問道:“這韭菜放到明天就壞了,還打包嗎?”

於陌說:“韭菜不打包了,肉留著吧。”

木子苑知道,於陌其實不是在問自己信不信命,而是在問自己怪不怪他。

香灰這件事情,誰也解釋不清楚,在哪個朝代、哪個背景之下都只能納入玄學範疇,木子苑如果真的生病,死去,於陌就是引起這一切的禍端。

他盡量不再想這些,好把安池安安全全地送回房間裏。

這邊的旅店比不上他們在影視中心拍戲時住的好,卻比他們上次在破敗海邊住的“海邊別墅”要強多了。

木子苑和安池的腳步一實一虛,踩在走廊的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醉酒的安池特別像是一條滑不溜丟的魚,怎麽擺弄他似乎都不能自己直立行走,放在哪兒都像一灘扶不上墻的爛泥。

木子苑讓他弄得有點兒惱了,強硬地把他抵在墻邊,讓他靠墻站好,語氣中少有地帶著一點怒火:“安池!你給我好好站著!”

聽到他的話,安池好像有一瞬間的清醒,他瞇著眼睛看了看木子苑,然後笑了:“好……好。我站著,站著,這不是……站了嗎……”

木子苑像搜查違禁物品一樣摸著安池身上的幾個口袋,終於在貼近胸口的外套口袋裏摸到了房卡,成功開門。

兩人半推半桑地進了房間,木子苑把安池丟到床上,本想就此不管,可又擔心安池醉酒,半夜嘔吐把自己嗆死,本來都已經走到了門口,木子苑又認命似的折了回來,三兩下就把安池的鞋給脫了。

到底是南方,房間裏有些悶熱,木子苑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他先是開了一盞床頭燈,然後幫安池把窗子關上了。

一關上窗子,房間裏更加悶熱,木子苑發現安池翻了個身,正把自己的頭悶在被子裏,於是又嘆了口氣,把他身體翻過來,然後幫他脫衣服。

木子苑的手指剛剛觸碰到安池上衣的拉鏈頭,就聽安池說:“程白?”

木子苑的訝異中有微微的怒火:“你叫誰?”

安池微微擡著頭,眼裏覆蓋著不清醒的朦朧,他眼角是紅的,伸手攥住了木子苑的手,別的話都聽不清楚了,唯有那個名字異常清晰:“程白……”

木子苑在看到劇本的那一刻開始,一直十分熱愛自己所飾演的角色,他努力體會程白裹挾在時代洪流中的悲哀,又同情他的遭遇。

他並不認同程白在面對不公的時候展現出的自暴自棄,但在這將近半年的時間裏,木子苑還是努力讓自己變成他。

可這一刻,木子苑痛恨程白的存在。

他扒開安池的手,又將安池的兩只手腕死死地攥在一起,固定在頭頂上。

木子苑動作強硬,兩個人瞬間離得非常近。

安池被他抓暈了,迷茫地擡頭看著木子苑,像是不理解對方為什麽要在這麽對待自己。

而他口中還在說著:“程白,你怎麽了?”

木子苑愈發生氣,他幹脆起身,跨坐在安池身上,在他一聲聲“程白”中氣笑了:“安池,到底是我出不了戲,還是你入戲太深?”

他們兩個的氣息很近,木子苑來不及嫌棄安池身上的酒味:“今天,我就讓你認清我到底是誰!”

木子苑用粗暴強硬的方式吻他,像之前安池對他做的一樣,那個吻說不上甜蜜,充滿侵略和憤怒,唇舌相接時,木子苑大力咬破了安池的嘴唇。

安池吃痛,突然像是醒了酒,他窩窩囊囊地說道:“小苑……你……”

他來不及說話,嘴唇就又被木子苑堵住了,正當安池體會第二個吻的纏綿時,腺體突然傳來痛感,木子苑的信息素緩緩註入安池的體內。

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將安池包圍,他難以描述地感到一種契合。

木子苑的牙齒幾乎每經過一個地方就留下一個咬痕,他用牙齒打開安池衣服的拉鏈,然後坐起來居高臨下地睨著安池:“安池,你看好,我是木子苑,我可不是什麽好人。你要是再把我叫錯成別人,我就打折你的腿,然後把你關起來,讓你這輩子都只能在我身邊,永遠別想跑。”

其實安池酒量很好,方才那點酒還不至於爛醉如泥,只是喝的太急,才會一時醉了。

剛才被木子苑咬了一下,又像打架一樣兩人在床上滾了一圈,安池出了一層薄汗,如此一來,他徹底醒酒了。

木子苑如今正以一種嬌弱且魅惑的姿勢騎坐在他身上,手放在他褲子的拉鏈上,嘴上說著狠話,像是要將安池一口吞進肚子裏。

嘴裏充斥著又腥又甜的血腥味,安池望向木子苑,像是望見了一朵正在盛開的花。

他永遠能夠向上生長,不管身處什麽環境之中,不管面對什麽困難,木子苑好像都能解決。

雖然他的手段有時並不入流,但他擁有的無可比擬的生命力。

信息素的味道在空氣中散播、蔓延,焦糖特有的焦香和苦澀過後,在曼特寧的氣味當中有一點點回甘。

***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安池轉頭一看,沒有看到木子苑。

但他聽到了浴室傳來的水聲。

他昨晚……

他只記得昨晚木子苑在自己身上動情的樣子,忘記了他們滾在一起的原因。

他想起了木子苑肩頭的一點點香灰,又想起了跟於陌的聚餐,然後猛地,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終於想起自己竟然在戲外、在床上,竟然叫木子苑——“程白”。

想想也是,前腳剛求過婚,後腳就在床上把人家認成一個壓根都不存在的紙片人。

安池陷入懊悔當中。

他用手搓著頭發,正好看見面前鏡子裏不著寸縷的自己。

他身上有許多咬痕和吻痕,一副被人折磨了一宿的樣子。

安池想道歉,但還沒想好該怎麽說。

正在他心煩的時候,木子苑出來了,他肩上搭著一條毛巾,穿著白色短褲,腰腹的肌肉清晰可見,安池一瞬間看呆了,覺得木子苑是美的化身。

木子苑讓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不自在,他瞇了瞇眼睛,說:“幹什麽,又不是第一次看見我,我身上有字兒啊?”

“不是,沒有,我就是……”安池突然不好意思起來,明明木子苑才是被睡的那個,不自在的反倒是安池了。

他嘴唇上脹痛,伸手一摸,昨晚被咬過的地方已經結痂了。

“對不起,昨晚我……”安池說道。

“不用對不起,張兆京。”木子苑笑著說,他臉上都是挑釁的味道:“我們誰也別放過誰。”

作者有話說:

不要誤會哈,不是反攻,是赤裸裸的gou|引+引導。

ps:下次更新在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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