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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氧化的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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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氧化的蘋果

激烈,野心,占有欲,在悠長黑暗的通路中的,那個吻簡直讓安池難以招架。

吻過一周,安池還是會在每一個碎片時間想起木子苑的觸感。

他第一萬次地確定,木子苑和他喜歡的類型邊兒都不沾,卻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因為出了綁架這檔子事,安池和木子苑雙雙入院了,錯過了《喜歡你》的最後一期錄制。

可網絡上傳出的八卦卻在最後一期播出的當天晚上,讓這檔二流綜藝徹底大爆。

當晚,#柳某某涉毒、綁架、被捕#、#安池木子苑因傷缺席綜藝錄制#兩個詞條同時登上熱搜榜首,後面深紅色的“沸”字就像是在提醒網友們,這兩件事情有所關聯。

再加上顯示安池傷情的照片或多或少拍到了一點柳千兒的背影,更像是在印證無數網友的猜測。

方谷雨坐在安池的病床前,正在給他削蘋果:“你說流量這玩意兒還真難說哈,有些人費盡心機,做出來的節目哪兒都挺好,可就是有可能沒人看;有些人的節目最開始只有一家讚助,卻能因為某些契機大火大爆,到最後讚助廣告的時間長達一分半。這上哪兒說理去呢?”

安池手腕受了傷,明明一點也不要緊,卻硬是讓方谷雨塞進醫院,做全身系統檢查。

他用手指扒拉床前桌上的手機,看網友們對柳千兒違法犯罪的討論:“說到底是看兩點,一是資本,二是運氣。資本很透明,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可運氣這玩意兒很玄學,有時候跟個人努力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但要是你一直沒努力,等運氣真的來了,也接不住。木子苑是很好的例子,柳千兒是反例。”

他見過木子苑的努力。

在拍《羊之血》的時候,木子苑每天都泡在劇院裏,晚上下了班,還要自己去健身房加練一兩個小時,讓自身與形象更加貼合。

在古裝劇裏演男n號的時候,他也是第一個進組練威亞,要不是從高處摔下來,導演都已經同意他不用武替了。

還有認識安池之前,他演的那些小角色,雖然鏡頭都不多,但他每一個都在很用心的詮釋。

這樣的人,真的等到運氣來的那一天,他也不會讓好運溜走的。

方谷雨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說:“哎呦,你對某些人,評價還挺高的。”

安池咬了一口蘋果:“哪兒跟哪兒啊,我實事求是行嗎,他確實不錯。”

方谷雨撇撇嘴,不跟他這個戀愛上了頭的人一般見識:“好好好,你實事求是。要我說柳千兒也就罷了,舒茗怎麽也那麽糊塗……

“有個當警察的朋友偷偷跟我說,那個地下室,是他們聚眾吸毒yinluan的地方,舒茗是實際投資人之一。真看不出來,心氣兒那麽高的一個人竟然私下裏幹這種事。你和小木能囫圇個出來,真是佛祖保佑,過兩天我應該上五臺山燒燒香去。”

安池沒接茬。

他印象中,不論是舒茗還是柳千兒,都和那天那兩個女人太不一樣了,他無法把他們聯系在一起,只是覺得可惜:“趕緊進組吧,我想換換腦子,組裏至少比外面安靜多了,還能跟小苑……”

他還沒說完,就意識到自己又在三句話不離木子苑了,這種行為未免太沒出息,安池趕緊止住話頭。

方谷雨卻沒有聽出什麽不對,她已經待的夠久,起身打算走了:“你再在醫院堅持一晚,明早我就來接你回家,確實該開機了,需要提前準備。”

“那個誰呢?”安池假裝不在意地問道。

“誰?那個誰是誰?”方谷雨是老謎語人了,她話裏有話,笑裏藏刀。

見安池的眼刀飆過來,方谷雨才長長地“哦”了一聲,說道:“木子苑啊。他也會進組啊,你倆不是在一個劇組嗎?不是還有對手戲嗎?你自己給他打電話問唄,要別人在中間傳什麽話?”

“我……”安池咀嚼的嘴巴停了,側臉看起來有些落寞:“我不是怕有些人不接嗎。”

“你也有碰壁的時候哈,池總。”方谷雨笑得很開心。

安池最近越來越像個正常人了,雖然看起來有點窩囊,但不再那麽混蛋,也不再把人當物件兒。

不管怎樣,方谷雨覺得這至少不是件壞事。

她推了推眼鏡,說:“說實話啊,安池,《香灰》這部電影你能放下身段兒來給木子苑做配角,我還挺意外的,你成長了。”

“行了你,別說用不著的了。快滾吧,朕要一個人靜靜。”安池被誇得有點不太好意思,沒好氣兒地揮揮手。

方谷雨扭頭之後小聲罵了一句“怨婦”,轉回來時臉上又堆滿笑容:“拜拜。”

等她的腳步聲徹底從走廊裏消失,安池才從口袋裏摸出手機。

他下意識地啃著蘋果,盯著手機屏幕上面木子苑的備註,猶豫著要不要撥出這個電話。

安池又在回想那個吻了。

蘋果不規則邊緣擦過嘴唇的觸感和木子苑的觸感完全不同,可就是能把他帶回那天那個幽暗的通路裏面──

前面人群的喧囂仿佛和他們毫無關系,或者說正是吵嚷,讓他們突然有了獨處的錯覺。

時間的流速很慢,木子苑急促的呼吸輕輕噴在安池的臉頰上,他吻的也很急,似乎想用舌尖勾起yuhuo。

又像是劫後餘生的珍惜。

安池有一瞬間有那種被人非禮的感覺,卻在下一瞬間愛上了這種感覺。

然後,木子苑可能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急切,將速度放慢下來,讓這個吻回歸纏綿。

兩個人分開彼此的時候,安池整個人是懵的,他想回頭看一看是否有人偷拍他倆,可是眼神根本離不開木子苑。

木子苑的眼中有一種占有欲,簡直和安池的不相上下。

他還記得木子苑說的那句話:“能不能讓我以身相許,就要看你的表現了,安池。”

上周,安池手腕出被柳千兒的塑料繩磨出兩道血口子,現在又疼又癢。

安池垂下拿著蘋果的手,最後還是打了那個電話。

電話提示音開始響第三聲的時候,安池開始後悔撥出這個電話。

他從未像現在一樣如此細膩地體察自己的情緒,他很害怕,怕木子苑不接。

兩人之間感情的主導權像一根接力棒,早在他未察覺的時候交接到了木子苑手中。

“餵?安老師。”木子苑接了。

他的聲音突然傳來,讓安池一怔。

見安池沒有說話,木子苑問道:“安老師?能聽到我說話嗎?”他像是自言自語:“是我的信號不好嗎……”

“現在能聽見了,我換了個位置。可能是我信號不好。”安池說道。

他心底滋生出一種愉悅,帶有一種偷偷摸摸的刺、、激,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

“怎麽了,安老師,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正事。”安池說:“你身體怎麽樣?你的體檢結果都出來了吧?”

“嗯,出來了,我沒什麽事兒,別擔心。”

安池嘴硬:“誰擔心了。”

木子苑輕聲笑了笑:“我哥最近好像開始準備服裝和道具了,估計離我們進組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安老師……”

安池還沒提,木子苑倒先把話題引到了這邊:“我還挺期待和你合作的。”

安池說:“我也是。”

“那我們到時候再見吧。”木子苑說完,就想掛了電話。

“等等,小苑。”安池叫住了他。

手裏的蘋果已經開始氧化,邊緣逐漸出現褐色,安池盯著氧化的痕跡,像是鬼迷心竅,問道:“進組之前,我們不能見面嗎?”

木子苑明顯怔了一下。

然後他說:“能啊,安老師。”

他的語氣溫柔極了,像是在說:“安池,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隨心所欲,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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