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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服藥過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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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服藥過量

木子苑的脊背肉眼可見地僵住了,如今這個場面不是他想看到的,他不想被沈融江當槍使,作為讓他哥膈應的兇器;也不想被迫再制造一個大三角,把安池和自己都圈進去。

然而沈融江似乎沒有放過他們任何人的意思。

他的眼睛微微瞇起,僅從於陌身上掃視一下就將他越了過去,看向安池,興味盎然:“不知道安老師是出於什麽原因,不許小苑來我的節目……”

沈融江看起來字斟句酌,可用詞極其冒犯。

“不允許”,現在這個狀況,安池還有本事使用這個詞嗎?

安池在被提問的一剎那搜腸刮肚,可也沒搜出一個靠譜的理由,沒想到於陌將話茬接了過去:“因為他過兩天就要進組了。”

沈融江揚揚眉:“哦?我倒是沒聽說這事。”

於陌的臉色稱不上好看,他扯著蒼白的嘴唇說:“是我的新電影,更多的就不能再透露了,反正他要進組了。”

沈融江側頭看向木子苑,像是在驗證這話的真實性。

木子苑笑而不語,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本來這事已經算是平息了,可安池內心卻炸了。

要進組?

什麽戲?

他怎麽不知道?

什麽題材、對手戲演員是誰,要拍多久?

又是在他不知情的時候接下的?

安池突然驚覺,木子苑的事,好像向來用不著他做主。

從《羊之血》到最近的《喜歡你》,就算安池持反對意見,只要是木子苑自己中意的劇本和綜藝,最後總能遂願。

而安池卻還一直自大地認為自己是那個“掌控者”,享受著上位者的優越感。

其實自己只是個“pao、you”,是木子苑提起褲子不認人的洩欲工具。

就是這麽扭曲、冷漠、沒有營養的關系,安池卻提心吊膽,時刻擔心兩人中間的紐帶斷掉。

他ren不住從口袋裏摸出一盒清口糖,往嘴裏倒了兩粒。

沈融江依舊堅持:“真可惜啊,不過我們的節目還有下一季,等你有空的時候一定要來。跟小苑在一起工作可輕松了,我應該能等到你檔期空下來吧?”

轉了一圈,最後話題又回到木子苑身上,沈融江不愧是知名主持人,控場能力太強了。

“多謝沈老師厚愛。”木子苑客氣道。

於陌臉色越來越差,又剛巧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說了幾句,匆忙掛了電話,跟木子苑說:“我突然有事,就先走了,我給你的劇本要好好看。”

“好,知道了。”木子苑把他送到門口,餘光瞥到於陌手機屏幕上還沒來得及掛斷的電話。

根本不是什麽急事,來電被十分樸素地標記成“騷擾電話”,只是於陌逃離此地的借口。

木子苑避開麥克風,說道:“哥,你也不能老是這麽躲著。”

於陌煩躁地搓了搓頭發:“我不是想躲著,我是真煩,當初好的時候也沒覺得他像塊狗皮膏藥啊,怎麽就這麽難甩!”

“嗐,alpha不都那個死德行。”木子苑目光捕捉到於陌衣服上的一小撮毛發,很認真地用手指碾起來,攥住:“你家伊麗莎白又掉毛了。”

伊麗莎白是於陌養的邊牧,近些年愈發胖了,四十來斤的大小姐動不動就往於陌身上趴,不由分說就蹭下來一身狗毛。

這一幕好巧不巧又被“偶然路過”的安池看到,他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大貓,瞬間就炸了毛,質問道:“你們在幹嘛?”

木子苑和於陌都被問楞了:“他身上有……”

安池卻不聽他的解釋,收回眼神,徑自上了樓。

於陌在背後用口型問道:“他怎麽了?又發什麽神經?”

木子苑聳肩:“誰知道……”

“哥,我們看男人的眼光好像都不怎麽樣。”他接著說道。

他狐疑地看著安池上樓的背影,見他又往嘴裏倒了兩顆清口糖。

奇怪,安池不是不喜歡這種加了甜味劑的東西嗎?

送走了於陌,沈融江卻好像沒有要走的意思,安池已經上樓,只留木子苑一個人作陪。

沈融江又像是單純來看望朋友的客人,對小屋展現出了極大的好奇,幾乎每個功能房都要拉著木子苑介紹一番。

安池在房間裏過得煎熬極了。

他豎起耳朵聽,偶爾能聽到沈融江和木子苑在一起發出的一點嬉笑聲,刺耳極了。

剛才他回房間,順路盯著木子苑和於陌,不想讓他倆單獨呆著,他蠢得忘記了底下還有個更危險的沈融江,可是他這個時候再下去就顯得過於刻意了……

手裏的清口糖盒子綠得讓人心慌,安池猶豫再三,還是扒開盒子吞了兩顆。

其實那根本不是什麽清口糖,是他裝在糖盒裏的抗獨占病藥物。

雖然這病也沒有什麽,但他暫時不想在鏡頭裏透露自己正在服藥,可放在樓上又經常會忘記吃,這才出此下策。

或許他今天吃得有點多了。

安池感覺到一陣眩暈

——一樓的說笑聲太刺耳了,他總是能聽見木子苑在笑,可仔細聽的時候又聽不到了,這導致安池懷疑是自己產生了耳蟲效應。

——他後頸的腺體又熱又漲,似乎有一股燥熱正在緩慢地從體內散發到每一個細小的末梢神經。

安池甩了甩頭,起身想去沖個澡冷靜一下,可雙腳剛一沾地,便雙雙脫力,他膝蓋一軟,直接跪了。

他還想掙紮一下,用手撐了一把,可意識卻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很快,他就什麽也感覺不到了。

在完全沈睡之前,有個念頭在安池腦海中盤桓。

他如果真的昏迷了,木子苑會什麽時候才能發現呢?

是不是要等到晚上睡覺回房間的時候?

那可真是太糟了,因為他剛才賭氣把門反鎖了。

***

“什麽聲音?”木子苑突然說道。

他們在電影房裏選片子,沈融江突然對老片感興趣,拉著木子苑一一介紹。

電影房離臥室有點距離,沈融江什麽也沒聽到:“有聲音嗎?”

老片剛播過一個片頭,沈融江催促道:“快開始了。”

木子苑卻說:“我去看一眼,說不定是客人呢。”

這麽一來,沈融江也沒辦法再說,於是決定和他同去。

整個小屋沒有異樣,門外沒有客人,屋子裏靜得出奇。

沈融江說:“你看,我說沒人吧。”

木子苑卻蹙了眉:“可是安老師明明在家,你不覺得有點太安靜了嗎?”

“他有可能在聽音樂啊。”沈融江說:“要是有事,導演組早就告訴我們了。”

“為了保護嘉賓的隱私,房間裏沒有放置攝像頭。”木子苑搖了搖頭。

如果房間裏有閉路電視,那他和安池昨晚也不至於那麽變態,要在全國人民面前上演一場R18大戲。

他加快腳步,沿著樓梯走上去,敲了三聲臥室門:“安老師,我進來了。”

可他壓下門把手,卻沒推動,木子苑眉頭匆匆一皺:“反鎖了。”

又大力敲了幾下門,房間裏依舊沒有回應。

木子苑開始有點焦急:“安池不會這麽久不回話,他也不喜歡戴耳機聽音樂。”

“安池?你能聽到嗎?”木子苑問了最後一次,話音剛落,腳就擡了起來。

沒等同行的沈融江反應過來,木子苑就已經一腳踹壞了門鎖,破門而入。

安池倒在地上,已經不省人事。

木子苑倒吸了半口涼氣,但還是穩了穩心神,對沈融江說:“麻煩幫我打個急救電話。”

“哦,哦,好。”

沈融江轉身出去打電話,沒過幾秒,房間裏就湧進來一群工作人員。

木子苑沒顧上跟他們說什麽,依次檢查安池的呼吸、心跳,把他扶到側臥位,不斷地喊著他的名字:“安池,安池?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安池似乎有了點反應,他的意識短暫地回到了腦海當中,依稀能辨認出面前的人,可是他什麽也做不了。

木子苑則感覺自己的手被握了一下,不過很快又像錯覺一樣消失了。

“安池!”他喊著安池的名字,手心發出下意識的顫抖,語氣裏是他自己無法掩飾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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