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線索

關燈
第53章 線索

李蕓蕓在監視器後面,已經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剛要和總導演反映情況,男主持沈融江突然說道:“不好意思導演,請暫停一下。”

眾人神色詫異,他在主持界叱咤多年,很少如此突然地叫停。

木子苑垂著頭,他意識渙散,根本沒意識到這個男人正走向自己。

“子苑,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沈融江彎下腰去,離他很近。

木子苑這才漸漸擡起頭來,發現視線已經模糊,根本認不出眼前的人是誰。

是安池嗎?木子苑費力地望過去。

可是他眼前一片漆黑,從座椅的一側猛然栽倒在地,他伸手去抓,卻沒能抓住眼前“安池”的衣角。

耳邊亂哄哄的,然後徹底沒了意識,木子苑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拍攝被迫暫停,李蕓蕓又氣又煩,她一邊想辦法安排錄制沒有木子苑的鏡頭,一邊還要想盡辦法維持場內秩序,簡直是焦頭爛額。

舉著木子苑燈牌的一小撮粉絲,神色慌張地望向臺上,想從各路助手急救和場控中分辨木子苑的身影,卻擔心給自家藝人惹事,只敢小聲議論。

“我沒看錯吧,擔架上面的是血嗎?”

“小苑是受傷了嗎?!”

“擔架都上來了,肯定是受傷了。是不是道具不規範?怎麽還能讓藝人出這種事故啊……”

“天吶,為什麽我們小苑要受這種罪……”

李蕓蕓咬牙堅持工作,這群粉絲就坐在她身後,她們說的話一字不落地都傳進她耳朵裏。

她趁錄制歌舞的時候去回收了自己放置在角落的GoPro。

倒帶回放,李蕓蕓看著GoPro中的畫面瞪大了眼睛。

***

其實沒有多疼。

至少木子苑感官上是如此。

不如臨時標記時被咬破腺體疼得那樣尖銳。

手背涼涼的,木子苑漸漸恢覆了意識,他能聽到安池在打電話。

木子苑擔心打擾他說話,就暫時沒有睜開眼睛。

“找到了是嗎?”

“很好,我近期就要見他。約在下周吧,這周可能沒空。”

沈默,久到木子苑以為安池說完話了。

但一靜下來,他的聽覺就異常敏銳,能夠聽見安池電話聽筒裏面的聲音。

方谷雨的嗓音聽起來游移不定:“安池,這麽大的事真的不跟小苑說嗎?那畢竟是他的親生母親。”

安池冷酷地回答:“不說。早跟你說了,這件事情會成為我的底牌,跟他說了我還底個屁。”

“可是……”

“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對了,電視臺的設備損壞導致他受傷的事情,找個律師去談一談。出了這種事,我們不能吃虧。”安池吩咐道。

方谷雨答道:“已經找了,現在在商量賠償金額,但是電視臺那邊好像有一些新的證據,證明他們的道具本身沒有問題。”

安池頓了頓:“你是說有人故意設計——”

方谷雨沒等他說完,就把話頭接了過去:“你忘了今天的嘉賓都有誰了?除了柳千兒,我不知道誰跟小木之間又這麽大的梁子。但證據是意外錄下的,他們還在商量。”

“別把事情鬧大,看能不能私下處理。”在得到方谷雨的肯定答覆之後,安池掛斷了電話。

木子苑的心揪緊了,他盡量把呼吸放慢,假裝自己還在睡覺。

可心跳聲太吵了,他時刻都在擔心自己會露餡。

涼涼的觸感突然在木子苑額頭上劃過,安池用指尖摸了摸他的額頭,還親了親他。

然後,空中傳來開關門的聲音,三秒後,木子苑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什麽意思?

安池找到他的生母了?

那為什麽又要瞞著他?

什麽是“底牌”?

木子苑坐起來,用視線描摹病房裏的一切。

房間裏只開著一盞床頭燈,一切都不是那麽清晰,就想安池方才那通電話一樣意味不明。

木子苑有點呆呆地坐在床上,好一會兒沒有緩過神來。

所以安池還是不會幫他。

就算他被柳千兒害得進了幾次醫院,安池最先看考慮的還是利益。

木子苑苦笑了一下,心想,相處這麽久,他還是從來沒有在乎過我的感受,既然這樣,我也不用考慮他了。

敲門聲響了幾下,叫回了木子苑的思緒,他忙說:“請進。”

或許是太久沒有說話,他的嗓音十分沙啞,像是撕裂的破布。

來人竟然是沈融江。

木子苑根本沒想過他會來,神經立馬崩的很緊,不顧手上的針頭就要站起來:“沈老師……”

沈融江是那種溫潤如玉的類型,他眉目和善,常帶笑意,面部線條流暢柔和,隱約有些古典美,且是越看越美。

如果說帥哥也和工作一樣能分出三百六十行的話,他和安池帥到了兩個極端,而他是屬於溫柔那一掛的。

下一瞬,木子苑被沈融江溫暖的手心按了回去:“快歇著吧,你腿上縫了三十多針,我看著都疼。”

不說還好,他一說起縫針,木子苑的傷退就針紮一樣疼起來。

“是不是疼?我幫你按護士鈴,問她能不能幫你加一針止痛。”說著,沈融江伸手就要摁呼叫鈴。

木子苑情急之下抓住沈融江的手腕,虛弱地搖頭:“不用了沈老師,倒也不是太疼,不用麻煩了,多謝您來看我。”

沈融江的手在空中頓住,他一反手便捏住了木子苑的手腕,把他的手塞回被子裏:“別客氣,你在我們臺發生這樣的事情,說到底也是我們工作不到位,給你帶來了很大的麻煩,我們都挺過意不去的。”

原來是代表單位來道歉的,木子苑心下了然。

以他如今這個咖位,電視臺能派沈融江來表達歉意,已經是看在安池的面子上了。

木子苑也不是想息事寧人,聽了安池方才的電話,他對這出戲已經心裏有譜了,只想趕快把沈融江打發走,再仔細找找柳千兒做手腳的證據。

他的笑中帶了幾分感激:“沈老師,我只是小傷,沒多大事,還勞煩您跑一趟,是我不好意思才對。”

木子苑邊說著,大腦邊飛快運轉——對了,這事應該找李蕓蕓,她就在臺裏工作,興許能知道內情。

沈融江慣會察言觀色,不難看出木子苑臉上的倦色。

都是從底層一點一點爬上來的人,沈融江深知新人的不易。

木子苑身側的床頭燈是暖色調的,在燈光渲染之下,病人的臉色也沒有那麽蒼白了。

他笑盈盈的,但是笑容遮掩不住虛弱,聽說他傷口很深,不是他輕描淡寫能帶過去的“小傷”。

一想起木子苑錄節目時寧可疼暈也不叫停的樣子,沈融江就忍不住地想要……

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的主持人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想要什麽?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想要與這個空間和面前這個人割裂開來,語氣中帶著幾分慌張:“有……有個同事也想來看看你,就在門外,你們單獨聊吧……”

木子苑倒是沒看出他落荒而逃,他只是覺得沈融江態度奇怪,一時間竟摸不準電視臺到底是什麽意思,他還想問問李蕓蕓的聯系方式呢……

他正想著,一道瘦弱的身影從門外閃了進來。

她快速地關了門,還反鎖了。

李蕓蕓低著頭,懷裏是大捧的向日葵,啪嗒啪嗒的聲音在病房的空間中格外清晰。

“蕓蕓,你來得正好,我正想找你……”

她把花束遞到木子苑面前,胳膊顯得格外纖細:“這是……是送給你的花。”

木子苑本來想問她對於今天的事情有沒有什麽頭緒,可她這個樣子,倒是讓人沒辦法追問了。

她的狀態不好,木子苑也很擔心,他接過花束,輕聲問道:“蕓蕓,你……怎麽了?怎麽哭了?”

這麽一問,李蕓蕓的哭聲更大了,她用手揪著自己的衣領像是哭得難以喘息,邊哭邊說對不起:“我,我錄到了有人破壞游戲道具的視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