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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M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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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Mark

方谷雨拉開車門,看到這一幕時頗為震驚,開口就罵:“安池!你瘋了!”

雖然她聲音很大,但木子苑置若罔聞。

安池擡起猩紅的眼睛,冷漠地看向方谷雨,仍然咬破了木子苑的腺體,將信息素註入進去。

他的牙齒離開木子苑身體時,腺體上留下兩枚清晰的血洞,信息素混著血液留下來,滲入雪白的襯衫當中。

方谷雨猛地回過神來,她擔心被拍到,所以趕緊鉆進駕駛座,“嘭”地一聲關上車門,轉過身來,用一種非常不舒服的姿勢拉開安池:“你幹什麽!”

安池舔著嘴唇,沒有被她輕易拉開,反而將木子苑抱在懷裏。

在昏暗的光線裏,他像是以人血為食的吸血鬼,眸光中閃著嗜血,扯起的嘴角透著冷意:“當然是標記他。這麽明顯看不出來嗎?”

木子苑則是被迷惑的人類,短暫的木然過後,疼痛才席卷全身,他極力推開安池。

安池制住他的一只手,兩人推搡起來。他沒想到的是,木子苑竟然反應如此激烈。

“啪”——慌亂之中,木子苑打了安池一巴掌。

安池和木子苑皆是一懵,短暫對視後,安池的態度卻先軟了下來。

安池在黑暗中重新摸索到木子苑冰涼的手,不顧木子苑想要掙脫,緩緩揉捏著他的指節,給他輸送暖意:“臨時標記而已,小苑,這對你我都好。”

方谷雨開了車內燈,直接打破了暧昧氣氛,她忍不住關心頻頻回頭,看到木子苑頸間的血跡,愈發壓抑不住怒火了。

她不管安池是不是介意,隔著座椅伸出手去,想要碰一碰木子苑以示安慰,可手到半空就被安池拍掉了,她只好問道:“小木,疼不疼?我帶你去醫院吧。”

木子苑把手從安池掌中抽出來,裹緊了外套,蜷縮在後座的一角,整個人都在抖。

從方谷雨的角度看,他腺體上的一個血洞暴露在冷白色的燈光下,簡直觸目驚心。

他哆哆嗦嗦地說:“不用了。”

車裏是下了雪一樣的寂靜。

方谷雨的怒氣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累積,在就要爆發前,木子苑先打破了沈默:“谷雨姐,我想回家了,送我回家吧。”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但比剛才平穩許多,方谷雨忙說:“好,好,我這就開車。”

安池盯著木子苑看了一會兒,頭一次很識趣地沒有出聲。

木子苑可憐兮兮地抽噎著,借著路燈,安池能看到他臉上反光的淚痕。

安池頭一次覺得自己操之過急了。

他的心揪著,唇齒間殘留的血腥味揮之不去,之前的嘗出混合著血液的信息素有一股難以言說的甜味兒,可是甜味散去,血腥氣很快席卷了口腔。

會不會對他太殘忍了?安池心想,他低頭,指尖一直在手機屏幕上劃著,以此掩飾內心的想法。

按道理來講,就算是臨時標記,也要在雙方同意的情況下才可以進行。

更何況兩人的匹配度需要達標,標記才不會有危險。這麽貿貿然地把信息素註入進omega的腺體當中,未免太不負責任。

木子苑向來是脆弱易碎的,萬一因為匹配度不夠被註入了信息素……他生病了怎麽辦?

這時,一條熱搜詞條紮進安池的眼球裏——“omega被臨時標記猝死:匹配度低的原罪”。

安池瞳孔皺縮,不敢去看,卻又忍不住點開了詞條,去了解平常根本不理會的社會新聞。

看著看著,安池驚覺後背布滿了冷汗。

他難以抑制地不停看向木子苑,心裏的後悔開始成次方增長,眼神中也充滿關切。

隨後,他盡力壓住聲音中的急切,對方谷雨說:“去醫院。”

方谷雨的內心也在煎熬。

近幾年,標記雙方匹配度過低導致omega身體受損的事件不少,她是想帶木子苑去醫院做一個全面檢查的。

可木子苑的狀態太差了,她也不想讓他再有什麽心理上的負擔。

安池這突如其來的命令雖然讓人討厭,倒是給了她一個臺階下。

方谷雨勸道:“小木,不然我們還是先去檢查一下?不說別的,你的傷口需要止血。更何況你剛被狗咬過,如果必要的話,我看還得打一針破傷風針。”

木子苑長長的嘆氣聲散在空氣裏,他虛弱地說:“算了,谷雨姐,我真的累了,很想睡覺,而且我也不是很想去醫院。”

安池沒把方谷雨罵他是狗放在心上,在後視鏡裏和她飛快地對視了一眼,被拒絕而逐漸燃起的怒火再次將他那微薄的擔心燒得一幹二凈:“方小胖,你瞎操什麽心?人家不想去,用不著你熱臉貼冷屁-股,有人病死都用不著你管。”

木子苑沒理他,方谷雨則是警告地叫了一聲:“安池!”

安池這才閉了嘴,再也不看手機,並覺得方才努力關註社會新聞的自己是一個可笑的小醜。

木子苑則根本把他當做空氣,到了目的地就機械性地下車,按電梯,打開家裏的密碼鎖,沒洗澡就鉆進了安池家的次臥。

安池叫了他好幾聲,他也不應,分明是要跟安池劃清界限。

安池也被他的冷淡激怒了,“啪”地一聲甩上門,走了。

木子苑從沒覺得夜晚這麽冷,就算蓋上被子,寒冷也會從四面八方侵襲過來,像是黑暗有意識,要一點一點將人吞噬。

安池走後,房間裏就變得更加安靜,連人聲都幾乎沒有了。

木子苑能聽見自己輕微的呼吸聲,可他覺得屋裏電器發出的電流聲比這呼吸聲更響,刺得人腦瓤疼。

腦瓤和後頸的腺體連著,間錯開來跳著疼,折磨得人即將神經衰弱。

安池到底拿自己當什麽呢?

木子苑第無數遍思考著這個問題。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當安池沒經過他同意就把信息素註入他腺體的時候,安池就已經不拿他當人看了。

他只是一個物件兒,一個能夠進行成年人黃色消遣的玩偶。

或者都不如玩偶。

因為他不如玩偶順從。

木子苑在被窩裏攥緊了拳頭,身體劇烈地顫抖。

突然,敲門聲傳來,安池的聲音緊隨其後:“小苑,我可以進來嗎?”

木子苑沒有回答,安池又說:“那我進來了。”

他無視木子苑的一切意願,打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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