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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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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小熊

四月初,木子苑的腿終於好得差不多了,補拍對於他來說簡直是一場苦修。李盛導演的要求向來很高,雖對他這個新人有最大程度的寬容,卻也免不了有時NG。

其實他壓力很大,不知怎的,安池總盯著他拍戲,好像是對之前受到的來自他的死盯十分介懷,顯得十分有仇必報。

因了這要死不活的目光,木子苑還是很受影響,經常變得更為緊張,被NG之後還要受到安池的一聲冷哼。

木子苑當著方谷雨的面哀嚎,痛斥安池的嚴格。

方谷雨則推了推眼鏡,在安池聽不到的地方對木子苑說:“他不是嚴格,他是幼稚。控制欲太強,也就你能受得了他。”

那時木子苑有點羞赧地一笑,沒有在乎“控制欲強”這件事。

安池最先殺青了,剛一結束拍攝就離開了劇組,簡單囑咐了一句還有工作,把方谷雨留下給木子苑幫忙。

又過了半個多月,木子苑也熬過了所有的補拍場景,劇組終於要正式殺青了。

剩下的後期剪輯以及特效制作,就交給團隊來做,李晟請了國內最頂尖的團隊,相信過不了多久就可以看到成片。

這場遲了將近一個月的劇組慶功宴,終於在江市銀龍酒店的二樓包了場,定下晚上六點開始,大家不醉不歸。

“谷雨姐,你來我這邊真的好嗎?安老師那邊會不會需要你啊?”木子苑坐在化妝間,接受者方谷雨帶來的化妝師的洗禮。

“不會,安池一般都不怎麽參加這種活動的。”方谷雨探頭看了看外頭的來客情況,回來說:“前些年一直把工作重心放在音樂上,他拍的影視劇不太多,他美名其曰地說是不想有無效社交,其實就是懶。”

“讓我聽聽,是不是方小胖又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安池推門而入,嚇得方谷雨直拍胸口:“誒我去……你剛才就在門口嗎?從哪兒開始聽的?”

“在。聽到你說我懶了。”安池低頭睨著方谷雨,從眼神裏瀉出一股冷氣。

“那你肯定是聽錯了,我怎麽會那麽說你。你可是我老板,我是要靠你吃飯的!”方谷雨連忙轉換話題,轉得很生硬:“誒,你不是說不來嗎?怎麽又過來了?”

安池這人有點奇怪,對這些無關痛癢的玩笑話,或是說他懶,或是說他有病的, 他從來都是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不會發火,總是一笑而過。

可是一些很離奇的點,卻容易觸及到他的雷區。

這次也和平時一樣,安池微笑著搖搖頭,對方谷雨說:“我懶得和你掰扯。”

說完,他走到木子苑身邊,有點輕地看他:“我看看你捯飭的?”

正巧化妝師弄好了造型,方谷雨連忙揮手,和化妝師一起。連人帶包地跑了。

木子苑笑盈盈地擡頭:“也沒怎麽捯飭——好看嗎?”

安池的手不知是不是經意地劃過他的眉心和鼻梁:“好看。”

輕微的摩擦感覺讓木子苑心跳過快,再摸下去,恐怕他要有反應了。

與安池見面以前,木子苑總以為自己是那種性-欲不怎麽強的類型,可跨年夜那天開始,他好像開啟了某些開關,而遙控器就在安池手中。

只要安池稍微碰他,他就會渾身發酥發軟,隨後下面就硬起來,非得沖涼水澡才能消火。

自從安池殺青起,他們已經有五十八天沒有單獨共處一室了。

安池的指尖是溫熱的,與木子苑記憶中一樣。

手指從鼻梁劃到嘴唇,又順著下頜線劃到頸間,木子苑現在的反應比之前每一次都大——外面嘈雜不堪,屋裏極為安靜,二者之間只隔了一層薄薄的門板,門也並沒落鎖——如果有人闖進來,那兩人現在的姿勢極為危險。

但怎麽安池的呼吸也會愛撫,木子苑呼吸困難,幾乎要呻-吟了。

“很好看。”安池在刻意拉進兩個人的距離,馬上就要親上去了:“我覺得脫了會更好看。”

木子苑耳朵紅了,他盡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把安池按在桌子上親的沖動,好讓自己顯得不那麽饑渴。

“池哥,外面快開始了,李晟導演讓你趕快過去呢。”是柳千兒。

屋裏的安池聽到後動都沒動,陰著臉說:“知道了。出去。”

“李導讓你現在就過去。”柳千兒也毫不退讓。

木子苑咬了咬嘴唇,主動退開半步,有點惋惜地說道:“走吧,我們在這裏呆久了,師姐要嫉妒了。”

他與安池結伴而行,輕輕擦過柳千兒的肩膀,從她出現的第一秒開始,就沒被正眼看過。

安池也就罷了,木子苑算什麽東西!

她狠了狠心,走進休息室,落上鎖,在房間深處,打給一個人。

打第一遍的時候,那邊掛了,柳千兒咬了咬牙,又撥了第二遍。

臨近自動掛斷,柳千兒以為對方不會接了,沒想到下一秒,聽筒那頭傳來一聲清淡疏離的“餵”。

“親愛的,我是千兒啊。”柳千兒笑道:“剛才你沒接,我還以為你故意不接我電話呢。”

“怎麽會,剛才臺裏在開會,我就調了靜音。千兒,怎麽了?”

騙鬼呢。

一分鐘之前在開會,一分鐘之後就不開了?

“小舒茗,我們組今天殺青宴了,你知道嗎?”柳千兒將身體轉向窗口,用手撥弄著窗簾的穗子。

隔了兩秒,舒茗說:“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這女人不知道是笨還是蠢,難道她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安池身邊有了新人?

柳千兒決定直說了:“舒茗,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安池最近找了個小崽子,你不會不知道吧?”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舒茗沒有說話,因此柳千兒只能繼續說下去:“你我之前是存在競爭,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你也用不著否認。是,你我都是安池的女朋友,以前互相看不順眼,你不愛理我,我清楚得很。

“但是現在能一樣嗎?你是沒見過安池看那小崽子的眼神!我不信你見過之後還能像現在這麽冷靜!”

柳千兒腦子裏全是剛才安池和木子苑在一起的場景,越說越是拱火,最後終於小規模爆發了:“這時候我們難道不應該聯合起來弄死他?我們要留他到什麽時候?留到過年嗎?他火了,安池本人和安池的資源都歸他了,我們怎麽辦?這些你都沒想過嗎?”

她義憤填膺,還用了話術把自己和舒茗捆綁在一起,口口聲聲一直在說“我們”,但舒茗那邊卻更加安靜。

足足過了半分鐘,聽筒那邊才傳來聲音:“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千兒,酒會上別喝太多,女孩子就別逞強了。我這邊馬上要錄一個節目,就先不和你聊了,等空下來我請你吃飯,回見。”

柳千兒拿著電話的手漸漸垂下來,另一只手卻悄悄撫上了臉頰——她臉上的傷,費了好大的勁才收拾平整,這個仇她能忘嗎?

至於舒茗那邊……

她輕笑一聲,心想:“裝什麽高潔聖女?就你最清純無辜,表面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其實早就慌了吧?遲早有一天,你要給我打電話,求我合作。”

***

幾個主演和導演都收到了花束,或許是因為人緣好,就連木子苑也收到了一個小的。

他捧著看,發現花束裏面藏著一只玩具小熊,棕色的,約莫有巴掌大,卷毛,很好戳的樣子。

他偷偷看了,別人的都沒有,像是劇組的人專門給他準備的。

真是一群可愛的人。

木子苑不知道找誰道謝,只能對每個人更加和善。

安池在他旁邊坐下,發現他正捧著一大桶冰激淩,皺眉道:“這才幾月天,你吃的哪門子冰激淩。”

“今天開心嘛。”

他開心和不開心的時候都愛吃甜的,最好是冰激淩,好不容易能撈著免費的,怎麽著也得吃夠本才行。

“這玩意兒管開心?”安池擰著眉毛:“一看就不健康,別吃了,對嗓子也不好。”

到底是歌手,安池的第一反應總是對唱歌有沒有影響。、可木子苑今天見到了安池、結束了人生第一份演藝工作、甚至還收到了禮物,他過於開心,於是就想放肆些。

“你嘗嘗,好吃的。”木子苑挖了一勺,遞到安池嘴邊:“吃一口不會壞嗓子的,我給你沖胖大海。”

安池仍皺眉,卻鬼使神差地將那勺子卷進口中——就是普通冰激淩的味道,甜甜膩膩的,沒什麽意思。

見他吃了,木子苑笑得更開心:“怎麽樣,好吃吧?”

“還……挺好吃的。”他本想說還湊合,但見了木子苑的眼睛,便說不出口了,坦坦蕩蕩地扯了謊,突然覺得口味確實還不錯:“今天我們一塊兒回家。”

木子苑一時間沒想明白,還在往嘴裏挖冰激淩,腦筋轉了個彎,才猛地看向安池:“你是說……”

“你不是要給我泡胖大海嗎?”安池起身,回頭對他說:“行了快走吧,我嗓子都開始疼了。哦對,別落了你的小玩意兒。”

安池像極了一個原本就溫柔的人,他指指木子苑的小花束和小熊,微微笑了:“冰激淩就別拿了,回家我給你吃點兒好東西。高蛋白,很營養。”

木子苑撇下冰激淩,跟在安池身後,又紅了耳朵。

***

當天晚上,木子苑從睡夢中醒來,看到門開了一道縫,外面亮著。

他身邊是空的,被窩裏還暖烘烘的,感覺安池才離開不久。

他也有些渴了,下床的時候沒摸到拖鞋,幹脆光腳走出去,還沒推開門的時候,他突然間聽到方谷雨的聲音。

“如果再出現這種情況,你不能再坐視不理的。安池你得知道,他上次的情況很危險,而且你總是把他帶在身邊,難免會有人嫉妒!”

然後安池的聲音傳來,這聲音木子苑太熟悉,絕對不會認錯。

安池的聲音是冷的,有些不近人情:“嫉妒又怎麽樣?”

“你覺得以柳千兒的心性,她會放過小苑嗎?他在圈子裏一點根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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