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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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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奶油

木子苑怔怔地望向他:“你說什麽?”

安池耐心地重覆道:“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和我一起去,順便查崗,看我有沒有背著你做什麽壞事。”

安池了解自己。

他一直沒什麽耐心,甚至可以說非常急躁,不喜歡重覆已經說過的話。

可木子苑濕漉漉的眼神總是能在這種時候喚回他心裏的一點平靜,像是某種鎮靜類藥物。

有了安池的首肯,木子苑跳下床,接二連三從地上撿起衣服套在身上,生怕晚了一步,安池就不帶他了。

安池拉住他的手,說:“換一套新的吧,這套不能穿了。”

木子苑沒有拒絕,像以前一樣,任由他擺弄搭配。

安池給他選了黑色打底衫和同色褲子,配上短靴和一套巧克力色風衣。安池還親手為他戴了一條鉑金項鏈和配套的戒指。

安池的手大些,戒指只能戴在木子苑的中指上。

木子苑眼尖地發現,他在某次活動上戴過一次這條項鏈,好像是某奢侈品牌的高定款。

他有些猶豫:“這會不會太貴重了……”

看著鏡子裏的木子苑,安池勾了勾唇角:“不貴重。真漂亮。”

他站在木子苑身邊,右手隨意摟住他的肩膀,拇指和食指又不經意地揉搓著木子苑的耳垂,聲音像是自言自語:“這裏如果有個耳洞就更漂亮了。”

木子苑聽出他語氣中的一絲古怪,可擡頭看時,安池眼中的寵溺像是要把他淹死在糖罐裏,他連忙甩甩頭,甩掉腦子裏的怪想法。

晚上9點,兩人到了約定好的夜店,從VIP通道進入,直奔包廂。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屋內爆發出響亮的砰砰聲。

木子苑呆楞在門口,滿眼都是不知所措。

金色的彩條亮片像煙花碎片一樣落在他鼻子上,他這才看清屋內的一切。

字母氣球組成的“congratulations”貼在背景墻上,方谷雨和蔣亦辰手裏拿著派對禮花筒,剛才的彩色紙條正出自他們兩人之手。

背景音樂響起一首有些抒情的輕音樂。木子苑覺得有些熟悉,他很快想起自己從安池的車載音樂裏聽過。

郁成宇和夏櫟推著小推車走來,推車上擺著雙層的蛋糕,上面插著點亮的蠟燭,燭火映照之下,可以清晰的看見蛋糕中間有一大塊巧克力,上面寫著殺青快樂四個字。

最初見到郁成宇和夏櫟時,木子苑往後瑟縮了一下,可註意到蠟燭上的字,他迅速回頭看向安池,直接撞入一個溫柔的笑意中。

安池說:“我知道別人都有殺青宴,你也應該有。”

木子苑眼中已經開始閃著淚光,安池又說:“你一直叫我老師,我也不知道能教你什麽,但今天我想告訴你,不論是多小的演員,只要是好好演戲,都值得一個漂亮的殺青宴。”

方谷雨也在一邊說:“周導說你很棒,我在片場也一直關註你的表現,周導說的不錯。小木,未來可期!”

蔣亦辰又向空中放了一個禮花筒,然後說:“劇組沒給你辦殺青宴,絕對不是因為你演了個小角色,而是拍攝時間越來越緊,周導今天還打電話過來邀請你拍攝結束一塊聚會呢。”

木子苑已經說不出話來,用手一抹,臉上都是濕的。

郁成宇郁悶地嘆了一口氣。

嘆氣不要緊,這口長氣直接吹滅了蛋糕上的蠟燭。

夏櫟看了他一眼,涼颼颼的說道:“又不是給你買的蛋糕,人家主角還沒吹蠟燭,你先給吹了算怎麽回事兒?”

郁成宇酸溜溜地說:“我是在感嘆咱倆又被泡了。看見沒?我看上的人,最後和池總滾到一張床上了。我還得花錢給人家買蛋糕。怎麽?我花錢買的蛋糕,自己吹個蠟燭都不行了?”

聽見他倆在旁邊竊竊私語,安池突然說道:“對了,小苑,這兩位是我的朋友,上次在夜總會見到你,他們都有些失態了,今天特意過來道歉,蛋糕就是他們買來的。”

看向郁成宇,木子苑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郁成宇見他滿臉都是眼淚,突然覺得有點過意不去,用食指刮了刮鼻子,說道:“哦,對,對。那天是我不好,我喝的有點上頭,你吧,又……”

夏櫟暗戳戳的用肩膀撞他一下,郁成宇改口道:“反正是我不對,我也不知道你和池總有這層關系,我要是早知道,根本不會發生那天的事情嘛,你別放在心上。”

他們這些當少爺的,向來很少給人道歉,郁成宇這番話,已經算是十分真摯了。

夏櫟還在旁邊給他說好話:“是啊,郁哥就是腦子不好使,其實人還是挺仗義的。你和池哥好了,我們以後都會把握好分寸的。對吧,郁哥?”

郁成宇竟然也沒聽出來夏櫟在罵他,敷衍地點頭:“嗯嗯,對,他說的都對。”

這麽一答,恰巧驗證了他腦子不好使的事實。

除他以外,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郁成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也跟著大家一起笑。

可他到底不是個白癡,笑著笑著又反應了過來,佯裝生氣地抓著夏櫟的頭,往蛋糕裏按去。

夏櫟一個不備中了陰招,擡起臉的時候整張臉都白了,臉上滿是奶油。

蔣亦辰沒憋住,笑得合不攏嘴。

夏櫟見他笑得實在鬧心,抓起一把蛋糕就往他頭上飛去。

蔣亦辰頭部中彈,他不敢去搞自己的老板,也不忍心欺負瘦弱的木子苑,於是飛快地把粘在頭上的蛋糕抓下來,直接拍在方谷雨眼前。

出於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私人怨恨,方谷雨雙手捧起一大塊蛋糕砸向安池。

可她手上沒有準頭,一箭雙雕地法安池和木子苑雙雙都砸在這塊蛋糕之下。

木子苑臉上出現奶油的那一瞬間,方谷雨心裏一沈。

可是安池和木子苑都沒有生氣,兩人還喜氣洋洋的對視了一眼。

只是這一眼過後,房間裏陷入了瘋狂的混戰。

打到最後,郁成宇疲憊的坐在沙發上,拿出口袋裏的煙,點燃後重重的吸了一口,根本沒有吸出煙味兒,反而差點被奶油糊了嗓子。

他嘆了一口氣,不省心地說道:“他爺爺的,我他媽花錢找打。好。真是好。”

夏櫟用手肘戳了戳他腰上的癢癢肉,沒想到硬碰硬地戳到了一塊腹肌,噎了一下說道:“你不是也玩兒得挺開心嘛。”

郁成宇撇撇嘴,嘴硬道:“用你管。”

瘋狂的混戰過後,是激-情退卻的寂靜,方谷雨在空中捉到了蔣亦辰的視線,和他對視一眼,站起身來,說:“我和小蔣還有工作,你們先玩兒著,要用車就給我發消息。”

夏櫟一看情勢不對,也連忙拉著郁成宇走了。

姓郁的傻子到走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些人都這麽著急,他點的西餐還沒上,打完一架正好是饑腸轆轆的時候,出門時餐車剛好推進來,他走得有點依依不舍。

安池瞥了眼終於關上的包廂門,回過頭來給木子苑擦臉上的奶油:“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只是缺心眼。”

木子苑搖搖頭,望向安池的眼神中滿是似水柔情:“不會。安老師,謝謝你。”

安池挑了挑眉:“你就只是口頭感謝嗎?”

木子苑沒有說話,把他拉到柔軟的皮質沙發上坐下。

在方才的蛋糕大戰當中,安老師十分靈活,幾乎沒有被流彈擊中,只是臉頰和脖子上沾了一些奶油。

木子苑接過安池手中的紙巾,彎下腰來,十分細致地幫他擦衣服上殘留的汙漬。

他的神態太過於真誠,反倒弄得安池像是個不懷好意的登徒子,“口頭感謝”沒有下文,一向喜歡控制的安池像是一圈打在棉花上,也不好意思說什麽了。

動物奶油在室溫下融化很快,木子苑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俯身用舌頭舔了一下:“口頭感謝沒有誠意。”

他的舌頭靈巧舔舐走安池臉上的一點奶油,一路向下,游走至安池的耳垂,他吐出的溫熱氣息在安池耳邊略過。

安池捉住了他的手腕,也在木子苑耳邊吹了口氣。顯然是安池更富技巧,木子苑整個人往反方向躲了一下。

安池不用想也知道,他有反應了,壞心眼地捉住他,在他敏感的耳邊繼續說道:“這感謝稍微差點意思。”

木子苑沒有動,安池覺得有些奇怪,於是稍稍抽離,去看木子苑的臉。

借著包廂裏有些暧昧的氛圍燈,安池看清木子苑的神情時瞳孔一縮:他眼眶是紅的,眼睛像一汪水,不成型的奶油零星沾在臉上,整張臉都寫著“情欲”。

那一瞬間,安池腦子中閃過一種沖動的刺-激,像是恰到好處的電流,直擊腦海深處,給他的身體下達占有的指令。

他輕輕一拉,木子苑雙腿徹底軟了,跌進他懷裏,跨坐在他雙腿上。

安池一只手在木子苑的腰上掐了一下,另一只手拖住他薄薄的胸膛,隔著奶油味的打底衫啃咬著對方清晰的鎖骨。

木子苑忘情地擡起頭,嘴唇微微張開,從中傾瀉出一聲十分難耐的“啊”。

安池笑了:“小苑,好像是你要謝我。”

木子苑雙手脫力,只抓住了安池身上的毛衣,像小貓一樣垂下頭,抖著聲音在安池耳邊說:“安老師,門,門沒鎖……”

安池拖穩木子苑的屁-股,抱著他站了起來,木子苑發出一聲低呼,他有些害怕地蜷在安池懷裏,用腿把安池纏得很緊。

“哢噠”一聲,安池在木子苑背後鎖了門,還沒等低頭看看小貓的狀態,下巴一涼,木子苑濕潤的吻送了上來。

他不如安池強硬,但這次能讓人感到他的堅定。

像是通過一個吻,將自己身上的禮物包裝紙一層層褪去,只剩一顆溫軟跳動的心。

安池在這個舒服的吻中也失了神,他為了省力,把木子苑抵在門板上親吻,漸漸掌握了主動。

吻了很久,兩人終於分開,木子苑抱著安池,把頭埋在他脖頸蹭了蹭,發絲不經意間拂過安池後頸的腺體,聲音不是因為害羞而顫抖著:“安老師,謝謝你。”

“我會永遠記得今天的聚會。”

# 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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