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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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在一起
木子苑僵在原地，連車門都忘了關，任由寒風繼續吹進這個狹小的空間：“安老師……你說什麽？”
安池扶著方向盤，笑得像個奸計得逞的壞人：“我說讓你快點把行李打包，好快點回家啊。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開到這兒？總不能是給你當免費司機吧，我的時間很貴的。”
他的語氣多麽自然而然。
木子苑眼眶一熱，也顧不得動作粗魯不粗魯了，一把帶上車門，撲進安池懷裏。
帶來一股雪味。
這味道照比木子苑的信息素是差點，可安池喜歡的是它背後的隱喻——難以克制的主動與愛。
他倆中間有個礙事的操作桿，安池擔心木子苑被硌出個好歹，有些不舍地從這個擁抱中脫身出來。
木子苑在哭。
眼淚像珠子斷了線，一顆一顆，又大又晶瑩，掉在安池手心裏，還是溫熱的。
“怎麽哭了。”安池明知故問。
木子苑哆哆嗦嗦地嘆了一口氣，委屈地說：“我……我以為，這一整天都是在做夢，夢醒了，你不要我了……”
安池用指腹抹去他臉上的眼淚，手心很快被眼淚沾濕了：“不哭了，我就是想逗逗你，不會不要你的。”
“小苑，你要不要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安池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木子苑果然怔住了，連眼淚似乎也有一瞬間的凝滯，他的鼻尖紅紅的，聲音很軟：“你說什麽？”
安池耐心地又問了一遍：“你，想不想和我住在一起？我帶你回來，也是想聽聽你的意見。”
“如果你還是想自己住，那我也可以幫你租個好一點的公寓。”安池看著他，補充道：“最好能離我家近點兒。”
木子苑卻越哭越兇了，口齒都變得不怎麽清晰：“想，我想……”
安池說：“想什麽？”
“我想和你在一起……”木子苑一邊說著，一邊鉆進安池的懷裏。
哭泣像是激發了他的勇氣，他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可憐巴巴的兇狠：“你就不是好人！”
安池親親他的臉頰：“好了，我不是好人。快上去收拾東西吧，需要我上去幫你嗎？”
“不用了，我很快就好。”木子苑氣鼓鼓地再次打開車門。
安池拉住他的衣角，表情也有點委屈：“那你快點。等太久的話，我會以為你不要我了……”
木子苑從脖子直接紅到了腦門，他氣得直跺腳，控訴安池的無理取鬧：“真討厭，你學我！”
“好了，快去快回，別凍著。”
木子苑點點頭，關上車門，小跑著往家裏去了。
安池隔著車窗看木子苑的背影，收起精湛演技下的溫柔人設，臉色冷下來。
相識才幾天，木子苑給他提供的情緒價值，比安池過往所有炮-友能提供的加在一起都要高。
安池不知道木子苑口中的“在一起”是什麽意思，但他清楚，他們兩個對於“在一起”的定義，一定不同。
他下了車，在淺薄的雪上留下一串腳印。
木子苑沒多久就回來了，背了一個雙肩包，手上攥著一只棕色的猴子玩偶。
安池幫他打開後備箱，問：“你的東西就只有這麽多嗎？”
不等木子苑說話，他又說道：“沒事，想起什麽可以隨時回來拿。如果我太忙，就讓我助理蔣亦辰開車接送你。”
木子苑點了點頭，把背包放在了後備箱，卻把猴子還拿在手裏，帶上了副駕駛。
安池掃了一眼那個舊玩偶，沒有多問。
返程路上，木子苑睡著了。
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身體下面是柔軟的床。
木子苑被一只手臂圈在一個有些燥熱的懷抱裏，安池的呼吸聲就在身後。
木子苑略微怔了一下，很快意識到自己是被安池抱上樓，又抱上-床。
他翻了個身，鉆進安池懷裏。
雖然動作很輕，安池還是被他吵醒了，半睡半醒的聲音有種別樣的好聽，沾著沙啞，不太像平時的他：“冷嗎？”
“不冷。”
安池散漫地回了聲長長的“嗯”，又睡著了。
木子苑聽著安池平穩的呼吸聲，也很快掉進了甜蜜的夢裏。
***
安池沒有騙人，他第二天下午有雜志封面拍攝，上午就出門了。
木子苑在門口送他，還得到了一個吻。
這兩天的生活與木子苑前二十三年的人生都太不一樣，和安池在一起的時候還沒有感覺，可一旦一個人獨處，巨大的不真實感就會撲面而來。
他毫無形象在沙發上躺著，望極其平整的乳白色天花板，把熟悉的猴子玩偶抱在懷裏，試圖用這種方式在陌生的生活中找回一絲熟悉的氣息。
“誒呀！”他直接摔了小猴子，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著急忙慌地在房間中尋找手機，迅速在通訊錄中翻找到一個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在等待接通過程中，木子苑極力讓自己恢覆平靜。
那邊很快接了，他搶白道：“餵？李經理，我是子苑……那個，對不起啊，這兩天我家裏有點急事，沒來得及跟您請假……”
李經理卻十分客氣地原諒了他的曠工，反而和他道歉：“小木啊，那天晚上的事兒，哥也是逼不得已……”
“那幾個爺沒有一個是我能得罪得起的，咱們打工人之間就不要互相為難了吧，這樣，那天郁總他們總共點了三個黑金禮炮，所有人平分提成，哥再多給你打一千塊，當做賠禮。”
木子苑感到一點驚慌。
李經理對他說不上壞，但也絕不算好。
他在Parhoia打工的時間不長，跟誰都沒好到讓人家割肉賠禮的地步：“不了不了李經理，那天晚上的情況咱們都清楚，又不是你的錯……”
“我發你微信了。你這兩天曠工的事我也就當不知道，”李經理說，“那你家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嗎？今晚能準時到崗嗎？”
他不問的時候，木子苑還沒想到這個問題。
現在倒是給木子苑提了醒，不過他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在Parhoi兼職，一時間支支吾吾了起來。
突然傳來的門鈴把木子苑嚇了一跳。
他從貓眼中看到來了一大群人，下意識就是不出聲，裝作家裏沒人。
門鈴聲又急促地響了兩聲，他再看時，才從人群中辨認出方谷雨。
在下一聲門鈴響之前，木子苑開了門。
方谷雨的團隊每個人手裏都抱著設備，進屋就開始布置，與木子苑幾乎沒有眼神交流。
木子苑靠著墻根，努力不添亂。
他手中的電話傳來李經理的聲音：“餵？小木，你還在聽嗎？”
方谷雨轉頭問：“誰？”
木子苑戰戰兢兢地回答：“是我之前打工地方的經理……”
方谷雨點了點頭，說：“這個問題我之前忘了說，咱們現在的工作安排得很滿，以前的兼職能不幹就別幹了，以後有了熱度，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扒出來也挺不好的。”
木子苑點頭如同小雞啄米，捧著電話去和經理談辭職。
當他講完電話回來，房間裏已經布置好了反光板和補光燈，後面的布景是鮮花和蛋糕的主題，像是要給誰過生日。
方谷雨解釋道：“那事兒媽說，第一次拍這種日常視頻，陌生環境你會緊張，讓我們來家裏弄，你先適應適應，下次就去工作室或者棚裏。”
她指著布景：“我看你的生日很小，就在前兩天，所以我們的第一條視頻，就以生日為主題。”
木子苑既配合又聽話，當天的拍攝很快就結束了。
團隊走後，他安安靜靜地在家裏等安池回來。
可是那天，他並沒有等到安池。
夜深了，天很陰，深棕色。
木子苑沒有開燈，有些無聊地翻看著手機。
他接收了李經理給他打過來的工資，卻沒有接受對方那一千塊的補償費。
然後，木子苑突然意識到，他並沒有安池的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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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苑僵在原地，連車門都忘了關，任由寒風繼續吹進這個狹小的空間：“安老師……你說什麽？”
安池扶著方向盤，笑得像個奸計得逞的壞人：“我說讓你快點把行李打包，好快點回家啊。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開到這兒？總不能是給你當免費司機吧，我的時間很貴的。”
他的語氣多麽自然而然。
木子苑眼眶一熱，也顧不得動作粗魯不粗魯了，一把帶上車門，撲進安池懷裏。
帶來一股雪味。
這味道照比木子苑的信息素是差點，可安池喜歡的是它背後的隱喻——難以克制的主動與愛。
他倆中間有個礙事的操作桿，安池擔心木子苑被硌出個好歹，有些不舍地從這個擁抱中脫身出來。
木子苑在哭。
眼淚像珠子斷了線，一顆一顆，又大又晶瑩，掉在安池手心裏，還是溫熱的。
“怎麽哭了。”安池明知故問。
木子苑哆哆嗦嗦地嘆了一口氣，委屈地說：“我……我以為，這一整天都是在做夢，夢醒了，你不要我了……”
安池用指腹抹去他臉上的眼淚，手心很快被眼淚沾濕了：“不哭了，我就是想逗逗你，不會不要你的。”
“小苑，你要不要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安池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木子苑果然怔住了，連眼淚似乎也有一瞬間的凝滯，他的鼻尖紅紅的，聲音很軟：“你說什麽？”
安池耐心地又問了一遍：“你，想不想和我住在一起？我帶你回來，也是想聽聽你的意見。”
“如果你還是想自己住，那我也可以幫你租個好一點的公寓。”安池看著他，補充道：“最好能離我家近點兒。”
木子苑卻越哭越兇了，口齒都變得不怎麽清晰：“想，我想……”
安池說：“想什麽？”
“我想和你在一起……”木子苑一邊說著，一邊鉆進安池的懷裏。
哭泣像是激發了他的勇氣，他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可憐巴巴的兇狠：“你就不是好人！”
安池親親他的臉頰：“好了，我不是好人。快上去收拾東西吧，需要我上去幫你嗎？”
“不用了，我很快就好。”木子苑氣鼓鼓地再次打開車門。
安池拉住他的衣角，表情也有點委屈：“那你快點。等太久的話，我會以為你不要我了……”
木子苑從脖子直接紅到了腦門，他氣得直跺腳，控訴安池的無理取鬧：“真討厭，你學我！”
“好了，快去快回，別凍著。”
木子苑點點頭，關上車門，小跑著往家裏去了。
安池隔著車窗看木子苑的背影，收起精湛演技下的溫柔人設，臉色冷下來。
相識才幾天，木子苑給他提供的情緒價值，比安池過往所有炮-友能提供的加在一起都要高。
安池不知道木子苑口中的“在一起”是什麽意思，但他清楚，他們兩個對於“在一起”的定義，一定不同。
他下了車，在淺薄的雪上留下一串腳印。
木子苑沒多久就回來了，背了一個雙肩包，手上攥著一只棕色的猴子玩偶。
安池幫他打開後備箱，問：“你的東西就只有這麽多嗎？”
不等木子苑說話，他又說道：“沒事，想起什麽可以隨時回來拿。如果我太忙，就讓我助理蔣亦辰開車接送你。”
木子苑點了點頭，把背包放在了後備箱，卻把猴子還拿在手裏，帶上了副駕駛。
安池掃了一眼那個舊玩偶，沒有多問。
返程路上，木子苑睡著了。
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身體下面是柔軟的床。
木子苑被一只手臂圈在一個有些燥熱的懷抱裏，安池的呼吸聲就在身後。
木子苑略微怔了一下，很快意識到自己是被安池抱上樓，又抱上-床。
他翻了個身，鉆進安池懷裏。
雖然動作很輕，安池還是被他吵醒了，半睡半醒的聲音有種別樣的好聽，沾著沙啞，不太像平時的他：“冷嗎？”
“不冷。”
安池散漫地回了聲長長的“嗯”，又睡著了。
木子苑聽著安池平穩的呼吸聲，也很快掉進了甜蜜的夢裏。
***
安池沒有騙人，他第二天下午有雜志封面拍攝，上午就出門了。
木子苑在門口送他，還得到了一個吻。
這兩天的生活與木子苑前二十三年的人生都太不一樣，和安池在一起的時候還沒有感覺，可一旦一個人獨處，巨大的不真實感就會撲面而來。
他毫無形象在沙發上躺著，望極其平整的乳白色天花板，把熟悉的猴子玩偶抱在懷裏，試圖用這種方式在陌生的生活中找回一絲熟悉的氣息。
“誒呀！”他直接摔了小猴子，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著急忙慌地在房間中尋找手機，迅速在通訊錄中翻找到一個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在等待接通過程中，木子苑極力讓自己恢覆平靜。
那邊很快接了，他搶白道：“餵？李經理，我是子苑……那個，對不起啊，這兩天我家裏有點急事，沒來得及跟您請假……”
李經理卻十分客氣地原諒了他的曠工，反而和他道歉：“小木啊，那天晚上的事兒，哥也是逼不得已……”
“那幾個爺沒有一個是我能得罪得起的，咱們打工人之間就不要互相為難了吧，這樣，那天郁總他們總共點了三個黑金禮炮，所有人平分提成，哥再多給你打一千塊，當做賠禮。”
木子苑感到一點驚慌。
李經理對他說不上壞，但也絕不算好。
他在Parhoia打工的時間不長，跟誰都沒好到讓人家割肉賠禮的地步：“不了不了李經理，那天晚上的情況咱們都清楚，又不是你的錯……”
“我發你微信了。你這兩天曠工的事我也就當不知道，”李經理說，“那你家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嗎？今晚能準時到崗嗎？”
他不問的時候，木子苑還沒想到這個問題。
現在倒是給木子苑提了醒，不過他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在Parhoi兼職，一時間支支吾吾了起來。
突然傳來的門鈴把木子苑嚇了一跳。
他從貓眼中看到來了一大群人，下意識就是不出聲，裝作家裏沒人。
門鈴聲又急促地響了兩聲，他再看時，才從人群中辨認出方谷雨。
在下一聲門鈴響之前，木子苑開了門。
方谷雨的團隊每個人手裏都抱著設備，進屋就開始布置，與木子苑幾乎沒有眼神交流。
木子苑靠著墻根，努力不添亂。
他手中的電話傳來李經理的聲音：“餵？小木，你還在聽嗎？”
方谷雨轉頭問：“誰？”
木子苑戰戰兢兢地回答：“是我之前打工地方的經理……”
方谷雨點了點頭，說：“這個問題我之前忘了說，咱們現在的工作安排得很滿，以前的兼職能不幹就別幹了，以後有了熱度，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扒出來也挺不好的。”
木子苑點頭如同小雞啄米，捧著電話去和經理談辭職。
當他講完電話回來，房間裏已經布置好了反光板和補光燈，後面的布景是鮮花和蛋糕的主題，像是要給誰過生日。
方谷雨解釋道：“那事兒媽說，第一次拍這種日常視頻，陌生環境你會緊張，讓我們來家裏弄，你先適應適應，下次就去工作室或者棚裏。”
她指著布景：“我看你的生日很小，就在前兩天，所以我們的第一條視頻，就以生日為主題。”
木子苑既配合又聽話，當天的拍攝很快就結束了。
團隊走後，他安安靜靜地在家裏等安池回來。
可是那天，他並沒有等到安池。
夜深了，天很陰，深棕色。
木子苑沒有開燈，有些無聊地翻看著手機。
他接收了李經理給他打過來的工資，卻沒有接受對方那一千塊的補償費。
然後，木子苑突然意識到，他並沒有安池的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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