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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發高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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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發高熱

江凝覺得無地自容,此刻面對賀繁州的質問,她唯有沈默以待。

賀繁州心中清楚,江凝必然是下定決心才會來到這同他說出這番話。

“等他醒了咱們便啟程回京州城吧。”

賀繁州深吸一口氣,唯有讓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好。”

江凝很是難堪,多待在這一刻她的負罪感便會加重一寸,得到賀繁州的準予,她面色略帶狼狽,倉皇逃離。

江稚見她從賀繁州屋裏跑出來,原本想上去問她都同賀繁州說了些什麽,可見到她抹著眼淚的樣子,只得先壓下內心的想法。

賀繁州那兒,他更是不敢去過問。

九華山行宮裏發生的變故,孟氏和裴清眉並不知情,還興致高漲的幫江凝清點好賀繁州和謝沈胥倆人各自送來的聘禮,想著等她回來後,早日同謝沈胥斷了。

可沒想到,江稚寄回來的一封書信,倒是讓她們倆人白忙活了。

“看來君上始終是鬥不過世子。”

裴清眉亦是在說服孟氏接受事實,也是在說服自己。

“誰說不是呢?這人一回來總沒好事。”

孟氏可以說氣得牙癢癢,明明江凝和賀繁州就要好事將近,偏偏謝沈胥還要插一腳進來。

“不過這也怪不得阿凝,畢竟兩個人這麽多年的情誼。”

裴清眉轉念一想,她和江稚只在一起一年多,兩個人便如膠似漆,更何況江凝和謝沈胥?

“不說了,不說了。”

孟氏心頭煩悶得緊,只得讓裴清眉終止這個話題。

說起這些話,不免讓她想到往事。當初他們一家子被流放到漠北,還是謝沈胥出手相助才得以脫離險境,如今能安然回到京州城,怎麽說都是他的功勞。

這些她不能不認,自然不該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

察覺到孟氏胸悶氣短,裴清眉趕忙吩咐身邊丫鬟下去端碗酸梅湯上來,給她解解心中郁氣。

北椋前往大秦的路上,魏向賢不放心遠在京州的謝沈胥真被他的計謀拖住身,還是暗中叫高旭跑一趟京州。

原本以為謝沈胥昏迷幾日便能醒過來,可誰曾想連著五日過去,他還沒有蘇醒的跡象。

江凝不願賀繁州在九華山陪著耗,便同江稚商量,讓他們和賀繁州先回去,她留下來照顧謝沈胥。

“你真決定好了?”

江稚問她,眼裏滿是不放心。

“嗯。我本就對不起君上,不能再讓他在這陪著我們耗,朝中畢竟還有許多事等著他處理。”

江凝態度堅決。

“也好。”

江稚拗不過她,給她留了些親信,便將她的話轉達給賀繁州。

賀繁州心中雖然煩悶,可到底是不放心江凝自己在這陪著昏迷不醒的謝沈胥,思量過後還是決定留下來,讓江稚護送隨行的臣子先回京州城。

隨即,他動身來到江凝面前。

彼時的江凝正在謝沈胥床榻前守候著,猛然見到賀繁州過來,神色驚了驚,匆忙起身行禮。

“你是不是以為孤再也不會來見你?”

賀繁州見到她這副吃驚模樣,面龐露出幾分戲謔。

“小女不敢,是小女無顏去見君上。”

江凝自然不敢承認下來,將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孤肯來見你,你便要同孤說實話才是。”

很明顯,賀繁州不滿意她的回答。

江凝開口問他:“君上怎麽沒回京州城?”

“你雖然拋棄了孤,轉投他人懷抱,可孤卻不能拋棄你,你們自個待在這,總歸是不安全。”

賀繁州坐了下來,見到謝沈胥這副面色蒼白的樣子,也覺奇怪得很。

那日謝沈胥受傷時,自己和江稚都認為他是故意的,就算是受了傷只怕昏迷不到兩日便能醒過來,可誰曾想竟能昏迷這麽久?

“君上如此掛懷,更讓小女無顏以對。”

江凝心中感激不盡,此刻除了說些羞愧的話語,卻是尋不出彌補的法子。

“既然江稚回了京州城,不若再讓他帶兩位德高望重的禦醫過來罷。”

此次隨行的禦醫說謝沈胥傷口愈合會自己醒過來,此刻想來他的話並不能全信。

“也好。”

江凝心中也擔憂得很,生怕謝沈胥這遭再也醒不過來,便趕忙應下來。

“孤下去叮囑。”

江稚等人已經啟程回去,賀繁州只能去吩咐留下的侍衛帶話給他。

到後半夜,又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好在屋內有炭火烘烤,才沒那麽潮濕陰冷。

江凝起身幫謝沈胥蓋被褥時,見到他額角上滲出許多冷汗,用手一摸,才發現他發了高燒。

“翟墨——”

江凝驚叫出聲,翟墨正在外面候著,聽到聲音趕忙推開屋門進來。

“阿胥發了高熱,趕緊去叫禦醫過來——”

她高聲吩咐。

“好——”

翟墨未敢耽擱,匆忙跑出去。

半個時辰過去,仍舊不見翟墨回來的身影,江凝忍不住走到屋門口問采荷。

采荷連忙轉身回話:“姑娘,還不見翟墨的人影呢,不知是不是在路上耽擱了...”

江凝焦急萬狀,可外面除了淅淅瀝瀝的雨水聲和濃稠的夜色,哪裏能見到翟墨的身影。

“姑娘,來了——”

正當江凝一籌莫展時,總算見到翟墨打著油紙傘快步回來的身影。

“禦醫人呢?”

江凝問。

回來的除了翟墨,並不見禦醫。

“說來也奇了怪了,禦醫不見了,他是不是今日也跟著一道回去了?”

翟墨臉色焦急,可心神到底還算鎮定。

“阿胥還未蘇醒,他怎能跟著一道回去?!”

江凝一股火氣湧上心頭,可這種時候說什麽都無濟於事,她只能讓采荷去打盆冷水過來,拿汗巾沾濕後敷到謝沈胥身上,隨即又命翟墨到附近的鎮子上尋位郎中過來。

估摸著時辰,他們到這時天也該亮了,她暗暗祈求謝沈胥能挨到那個時候。

天微微亮時,賀繁州才得知謝沈胥傷情加重的消息,忙命李元去查清楚隨行的禦醫去了哪兒。

江稚帶著其他臣子回京州城時,他並未放話讓隨行的禦醫跟回去。

按理說,沒有賀繁州的命令,禦醫不敢私自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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