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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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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來了

守城的侍衛們早就見怪不怪,並想不到此刻謝沈胥等人就藏在馬車內,只以為他們也是各地前來參加朝拜的官員。

畢竟人人都想在新皇面前露露臉,好祈求自己將來能夠飛黃騰達,飛上枝頭變鳳凰。

“想不到魏向賢的面子真大,竟能惹得這麽多官員前來朝拜。”

陸謙看著街頭上攢動的人群,陰陽怪氣道。

“再卑鄙無恥的皇帝也是王,更何況,誰又知道他魏向賢暗地裏竟是個卑鄙小人?”

郭槐忍不住接過陸謙的話茬。

“郭將.軍倒是有獨到見解。”

聞言,陸謙讚許地誇讚他。

郭槐決定與他們一道扳倒章家皇室才不足一個月,想不到他人心直口快,倒是能很快融入。

“這樣的人,本將見多了,不過最終落得好下場的幾乎沒有。”

說到最後,他還故意說這樣的話來讓他們放心。

從進城後,謝沈胥就一直盯著眼前的燭光,手指節輕輕敲著桌面,仿佛在思襯著什麽。

陸謙碰碰郭槐手肘,粗心大意的他才發現謝沈胥一直沒說話。

“世子在憂慮什麽?”

郭槐直接開口問他。

“我們今夜就得將平陽從賢王府內救出來。”

空氣中沈默片刻,他目光沈沈道。

“今夜?”

郭槐和陸謙的臉上都有一絲驚詫,他們才來到北椋,都還未摸清此刻城內的情況,便要鋌而走險,倆人明顯都不太樂意。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消息從西晉傳到北椋來,便再難以下手。”

更何況,按著計劃平陽這個時候應當已經服毒,謝沈胥原本想等著魏向賢徹底對她放松警惕後再下手,可看著今夜城中人山人海的情形,若是動靜聲鬧大,他們想離開這座都城就更難了。

“可咱們並沒有十足得把握。”

郭槐是久經沙場之人,並不喜歡打沒有準備的仗。

“即便是沙場作戰,也不是每場都有十足的把握,不是麽?”

“有時候也需要突襲,不然怎能翻身?”

謝沈胥神色堅定,顯然不是他們苦口婆心一番能夠阻攔的了。

“世子說的是,如今城內情況錯綜覆雜,的確不適合再等下去。”

陸謙跟在謝沈胥身邊多年,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做這樣的決定,很快便能適應。

郭槐見他們倆人都沒意見,自己也只能答應下來。

“那賢王府內...”

“已經有人在裏面接應。”

謝沈胥把他想問的話讓他咽回肚子裏。

如此,郭槐只得訕訕閉嘴。

子時過後,打更的聲音從府門外傳來,翟墨在這個時候敲響魏向賢的屋門。

“何事如此著急?”

“可是郡主那邊出事了?”

眼下,魏向賢最擔心的便是平陽,只要一想到她心有郁結,他的心就揪得生疼。

翟墨搖頭道:“是宮內走水了,火勢從清心殿一直燒到了玄武殿,就要燒到軒轅臺上了——”

“怎麽這種時候才來通稟?!”

聽到火勢要燒到軒轅臺,魏向賢瞬間慌了,他登基時要領著臺下的百官在軒轅臺上祭天,在這種時候走水,能是什麽好兆頭?!

“聽說是宮內劉總管怕消息傳到您這兒來,以為能控制火勢,便先瞞了下來,誰知道火勢越燒越大,最後發現瞞不住了。”

翟墨小聲解釋。

“混賬東西——”

“即刻擺架進宮——”

此刻什麽平陽都從魏向賢腦海裏消失,他關心的是宮內的大火能不能被撲滅。

待魏向賢從賢王府內離開,謝沈胥等人才悄悄潛入府內。

彼時的平陽抱著魏弗陵站在屋門前翹首以盼,她服了解藥後身子好了些,一到時辰便站在屋門口張望,想知道謝沈胥今夜會不會來。

夜風裹著涼意,即便是身子單薄,平陽也不願回到屋內,生怕謝沈胥來了她沒看到。

“郡主,是世子——”

好在眼尖的錦兒一下見到謝沈胥朝她們院子奔來的身影。

“阿胥——”

黑夜中,即便那只是一道黑影,平陽也一下將他認出來。

謝沈胥快步來到她面前,看著眼前消瘦的人兒,懷裏還抱著個孩子,謝沈胥心內五味雜陳,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擠出句話:“我來了。”

平陽淚如雨下,哽咽地點了點頭。

“趕緊先離開這兒——”

此刻不是敘舊的時候,一旦被魏向賢發現他們的計策,他們便插翅難逃。

如今的北椋都城早已是魏向賢的地盤,他們沒有任何勝算。

“好!”

平陽也知道事態緊急,將魏弗陵交到他手裏,隨著他們一道從後門悄然離開。

好在仲煌他們早有安排,不僅清退了王府內的侍衛,也早就備好馬車在後門侯著。

得以和謝沈胥坐上馬車,平陽的一顆心才安定下來。

謝沈胥小心翼翼將魏弗陵還到她手裏,眼神晦澀道:“他長得像你。”

他不確定平陽喜不喜歡他說這樣的話。

“我不會將過錯怪到他身上。”

平陽盯著懷中睡熟的小人兒,面色釋然許多。

“平陽,讓你受苦了。”

直到馬車穿過擁擠的人群,迅速駛出北椋都城,謝沈胥才敢說出這句話。

“阿胥,我也沒有怪你。”

平陽眼圈通紅笑著,她笑謝沈胥不該將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你放心,我會將你們母子倆送到一個最安全的地方。”

謝沈胥沈沈眸,雖然眼神堅定,不知為何神色間卻露出一絲無奈。

“你是不是要將我們送回京州?”

平陽見到他眉宇間露出的為難,便猜想到他說的是有江凝的地方。

“嗯。”

如今對謝沈胥來說,唯有京州是最安全的。

“你跟六姑娘,你們怎麽了?”

平陽不知道他和江凝的事,只以為他在西晉發生的事江凝都是知情的。

“別問這麽多了,你一定累了,先歇息吧,我們還得趕許久的路。”

謝沈胥以怕她累著為借口轉移話題。

平陽也看出來他不想在此事上費口舌,只得將這個疑惑先壓在心底。

北椋皇宮內火勢漫天,可宮內的禦林軍卻沒抓到任何刺客。

魏向賢漸漸意識到不對勁,他這才發現,身邊的翟墨不知何時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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