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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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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自欺欺人

“在躲我?”

賀繁州大步上前,逼近她。

他沒當這個君上之前,江凝並未覺得他的氣場有這般強大,如今坐上高位,也不知是不是受人尊崇久了,江凝陡然覺得他的氣場變強許多,令她有些害怕,人不自覺地往後退。

“我只是覺得雨變小了,可以回去了。”

江凝迫使自己穩下心緒,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慌張。

“孤剛從外面過來,雨還大得很,看來你還得再待上一會兒。”

賀繁州拿過她手裏的油紙傘,手上使出的力道不得不讓江凝松開手,眼睜睜看著他將傘放回原處。

這時,采荷也端著沏好的茶水走進來,見到賀繁州在此處,只得輕手輕腳退出去。

“君上怎會來這?”

既然走一時半會走不了,江凝只得順著他的意,坐回茶榻上,試探他下一步會如何做。

“大理寺有個案子,孤要過來處理,豈料剛忙完出來,便看見你在此處。”

賀繁州端起她倒下的茶水,慢慢品著。

“你過來找陸大人?”

陸謙和謝沈胥的關系,賀繁州是知情的,也並未因為兩人私交過密而生出嫌隙。

“嗯。”

大理寺是陸謙在管,便是江凝想要掩飾也掩飾不了。

“是為了世子的事吧?”

賀繁州放下手中茶盞,眼底已起冷淡之色。

江凝如何看不出他情緒的變化,不過既然他問起,江凝想著幹脆趁著這個時機,告訴她自己心中所想。

“不錯,如今弄清楚他離開的原因,我更是堅定他是迫不得已,我應該等他回來。”

她暗暗掐著掌心,將這番話說得幹脆。

“既然這般堅定,又何必要掐著掌心說?”

賀繁州眼神落到她被掐紫的手背上,生出的嘲諷顯而易見。

江凝猛然松開手,不打算作任何解釋。

“是不是自欺欺人,這一點你心裏清楚。”

出乎意料的是,賀繁州並未像江凝想的那般逼迫她,倆人坐在屋內,眼看著外面雨勢漸小,賀繁州提出要送她回去。

江凝輕聲婉拒,快步走出屋子,步伐瞧著有些慌亂。

李元走到賀繁州跟前,輕言道:“君上,看來六姑娘已經有些不安了。”

“她這壺水需要慢慢燒,急不來。”

賀繁州喝完茶盞中的茶水,方從陸謙屋子裏離開。

“大人,方才您就不該將六姑娘待在這的消息告訴君上。”

眼睜睜看著倆人一前一後走出大理寺,時樾在陸謙身後數落起來。

“你以為我不說,他就不知道了?”

倆人站在暗處,陸謙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

“這六姑娘原本就是世子的,他趁著世子不在趁虛而入,哪有個君上的樣子?”

時樾極為維護謝沈胥,話裏透滿不屑。

“放肆——”

“主子做的事,也是你能妄議的?!”

陸謙臉色一黑,回頭呵斥他。

“哦。”

時樾心不甘情不願應下聲。

陸謙瞪他後,快步朝前走。他臉色黑沈不是因為時樾妄議,而是因為得知賀繁州在做這些事,他卻不能同謝沈胥透露。

如今謝沈胥在西晉自顧不暇,陸謙不想他在這個時候分心,否則一切功虧一簣,更是得不償失。

“姑娘,方才奴婢見君上在裏面,沒能進去伺候,您別生氣。”

見江凝走得極快,采荷以為她在生自己的氣,邊追上她邊解釋。

“與你無關。”

江凝語氣微沖道。

“不過說來也巧,君上到這大理寺來居然只是為了見姑娘。”

采荷走在後邊,自顧自道。

聽得這話,江凝頓下腳步,回頭問她:“你說什麽?他到這來不是處理案子?”

采荷手裏撐著傘,回想方才自己沏好茶後見到賀繁州匆忙往江凝待的那間屋子走去的情景,搖頭道:“奴婢親眼見他進大理寺後,直接朝姑娘待的那間屋子走去的。”

江凝臉色變了變,告訴她:“此事回去不能同夫人和少夫人說。”

“奴婢省得了。”

采荷不知道賀繁州對江凝的態度,但江凝囑咐的事,她向來不敢不從。

當晚,江凝看著窗臺外沈寂的夜色,久久不願起身休憩。

雨夜冰冷,屋檐上落下滴滴答答的雨水,不斷敲打在江凝心上。

“姑娘,就算不歇息也要披上件衣裳,免得染了風寒。”

見她不願入睡,采荷只得尋來件衣裳披到她身上禦寒。

“睡吧。”

心裏一團亂麻,江凝終是起了身,想讓自己先睡下。

“哎。”

采荷扶她躺回床榻上,隨即熄了燭火。

西晉。

謝沈胥已經同章華回到公主府裏有兩三日。

自上回謝沈胥逃婚之後,章華生怕再生出這樣的事,是以讓禮官好好挑選個良辰吉日。

而在成親前的這段日子裏,她則想要謀劃個讓謝沈胥永遠待在她身邊的法子。

謝沈胥雖答應她,跟她回到西晉完婚,但每日對她都極為冷淡。

她無法令他像對待江凝那般對待自己,是以回來後倒是每日都變得苦惱起來。

“這麽晚了,你還不想回去?”

太子府內,見章華還沒有要起身回去的意思,趙玉蕾訝異地問她。

畢竟她可是恨不得時時刻刻待在謝沈胥身邊的人,今日這般反常,怎不叫趙玉蕾詫異?

“皇嫂,有件事我只能同你說,若是同我皇兄說,只怕他又要罵我沒出息了。”

當初章華私自離開西晉都城去找謝沈胥,已經讓章聿惱怒不已,如今雖見到章華將謝沈胥帶回來,他卻心知肚明章華耍了什麽手段。

“何事?”

趙玉蕾見她說得神秘,關切問她。

“你也知道,謝沈胥之所以答應跟我回來,是為了他那死去的父母親,若是我將當年的真相告訴他,他必定會離開我,我想將他困在我身邊,你可有法子?”

趙玉蕾到底是比自己年長,經歷過的人事也比自己多,章華自個想得苦惱,只得尋趙玉蕾一道想法子。

“男人嘛,無非是權勢和美人兒。”

“可我瞧著這個謝沈胥,對這兩樣東西都不甚在乎。”

趙玉蕾想了想,驀地沈聲道:“或許,有樣東西是他心裏面最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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