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八十四章 識破

關燈
第兩百八十四章 識破

從京州城出來,江凝的心就沒定下來過,她無時無刻不在擔憂謝沈胥的處境,半夜也時常被夢靨驚醒。

“姑娘還是多喝些寧神安眠的藥,夜裏才不至於被噩夢嚇醒。”

采荷看著心裏不是滋味,趁著陸謙在官驛處歇息,去藥鋪買了些藥回來備著,趕路時也能給江凝煮上一些。

這些藥倒是也不難喝,江凝看了眼她端過來的藥湯,點點頭喝下。

見她乖乖喝下,采荷面上才露出絲笑意。

“姑娘,奴婢出來之前,也吩咐好雙喜她們每日都要給少夫人換藥了,想來少夫人身上的傷不久便能好了。”

采荷知道她在想謝沈胥的事,便借機說些別的話轉移她的註意力。

“說來裴姐姐還替我隱瞞了我出門的事,也不知現下如何了?”

江凝知道采荷這麽說的目的是想要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可想到裴清眉替自己隱瞞出門的事實,又不由擔憂起來。

與此同時,孟氏已經連著照顧裴清眉十餘天,倒是沒顧上江凝那兒,她只覺得江凝沒受傷便不用理會,哪知今日過去時才知道院子裏早已空空落落,除了清掃院落的兩個丫鬟,哪裏還有江凝的影子。

她心裏一片驚慌,抓住那兩個丫鬟一通盤問也是一問三不知。

驀然想起裴清眉同她說的江凝正忙著織團扇,這幾日才沒出屋門。

她頓感不妙,只得回到東院裏問裴清眉是怎麽回事,裴清眉支支吾吾著,見她這副著急忙慌的樣子便知道瞞不住了,只得實話實說道:“阿凝她早在幾日前便出府了,她要到北椋去。”

“好端端的,她去北椋做什麽?”

想到北椋遠在千裏之外,還是異國他鄉,孟氏就不由皺起眉頭。

“想必您也知道,她對北椋世子一直有感情...”

裴清眉不清楚她知道江凝和謝沈胥的多少事,可倆人走到這份上,她明白孟氏便是再糊塗也該看出來了一些。

“你是說那謝沈胥?”

孟氏反問。

“嗯。”

裴清眉乖乖點頭稱是。

“原先我便猜測他們倆人之間有關系,可阿凝不肯說我便也沒問,還想著給她介紹一門好親事,但她一直拖著不願意,此刻聽你這麽一說,看來當初我猜測的並無錯誤。”

這下,孟氏才真正堅定自己當初猜想是對的。

“她說她只去三個月,三個月後便回京州,有大理寺的陸大人陪她一道過去,想來不會有事。”

裴清眉小聲解釋著。

“北椋雖然戰事已熄,可與燕齊一樣仍是動蕩不安,如何不會有事?”

孟氏的話裏帶了一絲埋怨,說到底裴清眉也算是江凝的長輩,怎能任由她做出這麽糊塗的事來?

“母親,我知道是我錯了,可若是不讓阿凝去,她在這待著也不會心安。”

裴清眉聽出她話裏埋怨,可還是堅定替江凝辯解。

孟氏沈默半響,大抵是說服自己接受了這個消息,又想到自己方才對裴清眉的態度有些過火,終於肯擡起頭道:“是我著急了,你將她當做親姐妹一般,又怎會害她?想來是她自己也心意已決,這個孩子性子如何我心裏清楚。”

“母親通情達理,阿凝知道您能諒解定然十分高興。”

裴清眉見她想通得比她預想中要快,面上滿是笑意。

“你這張嘴呀,我真是說不過你。”

孟氏知道她嘴巴說這些甜言蜜語哄人最是厲害,非但不嫌她油嘴滑舌,還疼惜得很。

“是母親不同我計較罷了。”

裴清眉嘴裏一套又一套的,令孟氏招架不住。

婆媳倆人在屋內說說笑笑的,江凝暗自溜出府這件事才算是翻篇了。

蘄州。

靖桓帝和曹貴妃從京州城逃到這兒已有半個多月,倆人逃到時不算多狼狽,可到底是落敗而逃,心力上都有些承受不住。

若非是要撐著一口氣照顧趙明,只怕曹貴妃也如靖桓帝那般倒下了。

來了蘄州多少日,靖桓帝就在床榻上躺了多少日,太醫說他並無大礙,就是心力交瘁人才萎靡不振。

趙啟宸自小就和生母嫻妃一道生活,被派來蘄州時,嫻妃也和他一同到這來,照顧他的生活起居,這才躲過一場禍亂。

嫻妃也是從曹貴妃口中才得知,後宮的妃子靖桓帝只帶了曹貴妃一人出來,其餘妃子全都死於賀繁州起事的那場禍亂中。

每每想來,嫻妃都覺心悸得很。

“宸兒,你可得守好你父皇交給你的這一方水土,如今燕齊可就只剩這還沒被攻占了。”

嫻妃仔細叮囑趙啟宸,有江稚和孟承禦領兵,漠北和嶺南被攻占那是早晚的事。

可蘄州不同,這裏是燕齊最為富饒之地,說什麽都不能讓他們奪了去,這是趙家先祖流了祖祖輩輩的鮮血才打下來的江山。

“母妃放心,宸兒謹記母妃和父皇的教誨。”

趙啟宸視趙家先祖遺訓為教誨之言,加之有嫻妃在身邊教導多年,更是愛惜趙家江山,不想被賀繁州他們輕易搶了去。

盡管此刻靖桓帝躺在床榻上,他也沒想過要從他手裏奪過玉璽自立為王。

“好孩子。”

嫻妃欣慰地撫了撫他腦袋,他是靖桓帝七個皇子中排行末尾的,雖不是最小的那個,可身為六皇子出身,他能做到這樣已然十分不易。

“母妃好好照顧父皇,兒臣下去忙了。”

他垂首行禮後,便退了出去。

自靖桓帝退守到蘄州,趙啟宸身上擔子便越來越重,可他從未抱怨過半句。

嫻妃盯著他逐漸行遠的身影,兀自流露出陣陣疼惜。

“你替朕帶出來了個好兒子。”

靖桓帝看到嫻妃這副黯然傷神的樣子,也不滿傷懷起來。

“陛下...”

聞言,嫻妃才察覺他早已醒過來,忙不疊扶著他起身,讓他靠到軟枕上坐著。

“他身上流的是趙家的血脈,都是陛下教誨得好。”

嫻妃不敢居功。

“都怪朕,識人不淑,被那三個逆子蒙蔽了雙眼——”

想到趙啟戎趙啟寧和趙啟驍為了太子之位鬥得不可開交,靖桓帝氣就不打一處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