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章 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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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章 敗露
“你可知道世子的近況？”
江凝開口問他。
陸謙搖搖頭：“北椋許久不來消息了。”
“是麽？”
江凝以為他與謝沈胥走得近，謝沈胥在北椋的消息他會很快收到，可看到他此刻的神情，江凝便知道他也並不知情。
“若有消息，下官一定告知。”
陸謙笑回，還是以往那副明朗模樣。
“好。”
江凝微笑應承。
“六姑娘早點歇息。”
行過禮數，陸謙很快退下去。
轉身後，他臉上的明朗盡數消散。
江凝未有疑他，轉身入了屋子。
“怎麽？難道你連陸大人也不信？”
裴清眉見她臉上擔憂不散，疑惑問她。
江凝微微搖頭，“倒不是，只是距上次收到他在北椋的消息已過去一個月，我還是不太放心。”
“不若等從萬鐘寺回去，我再陪去你找新君問清楚罷。”
賀繁州雖未正式登基，可他暫管著朝事，他們也得喚他一句新君。
“也好。”
江凝收起面上擔憂，與她早早歇下，她們累了一日，容不得她再胡思亂想。
隔日，萬鐘寺的古鐘一響，江凝和裴清眉便起身洗漱，到前殿去誦經念佛，為謝沈胥和江稚祈福。
她們要在寺內住上三日，每日都要早早到前殿去燒香祈福，前兩日都風平浪靜，直到第三日，江凝和裴清眉在前殿燒香祈福時，殿內突然起了大火，火勢從外面往裏燒，彼時的江凝和裴清眉被困在內殿，火勢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咳咳咳——”
煙霧越來越濃，倆人咳聲不止，相互依偎著，躲到角落裏。
江凝見到桌上墊著的桌布還有水，忙扯下桌布沾濕，撕開兩半遞給裴清眉，讓她捂住口鼻。
黑煙濃密，火勢已燒到門口，江凝用桌布捂住口鼻尋了許久想尋到第二處出口都尋不見。
“想來是有人盯我們許久了。”
江凝坐回到裴清眉身旁低聲道。
今日是她們在萬鐘寺裏的最後一日，她們身邊時刻有陸謙護著，而對方見沒有機會，便趁著最後時刻縱火，想要借此將她們燒死在殿內。
“咱們還能出得去麽？”
裴清眉看著不斷將她們逼得越來越緊的火勢，眼裏逐漸生出絕望。
“別擔心，陸大人定會來救咱們的。”
危急關頭，江凝還能鎮定自若寬慰裴清眉。
“嗯。”
裴清眉眼裏起了水霧，心裏滿是恐懼。
外面的打鬥聲漸近，江凝和裴清眉都被煙霧熏得雙眼酸痛，好在還有意識。
聽到打鬥聲，江凝搖了搖昏昏欲睡的裴清眉，不讓她睡過去。
裴清眉眼前一片朦朧，看到從江凝身後竄來的火苗，她下意識將江凝攏到身下，驚恐道：“小心——”
“裴姐姐——”
火勢撲到裴清眉身上，江凝用桌布使勁替她撲著，這時外面也傳來了陸謙的喝斥聲：“世子如今下落不明，你們連六姑娘都看不好，若是她出了什麽事，我看你們如何跟世子交待？！”
江凝面色驚了驚，可此刻容不得她多想，只拼命將裴清眉身上的火勢撲滅，並朝外大聲叫喊：“陸大人，我們在這兒——”
聽到呼叫聲，陸謙心裏愈發焦急，命侍衛們加快速度將火勢撲滅。
約莫半個時辰後，火勢終於被撲滅，裴清眉倒在江凝懷中，江凝亦是昏昏欲睡。
倆人身上都被濃煙熏黑，尤其是裴清眉，後背上還有燒傷，陸謙趕忙命人將她們抱出前殿。
前殿裏已經被燒成殘餘，若非是陸謙趕得及時，只怕早已化成一片廢墟。
“快，快救裴姐姐——”
江凝雖體力不支，但神色很是著急。
采荷扶著江凝，裴清眉被帶進屋內，太夫也早已從山下請過來。
待他給裴清眉處理好傷口後，方替江凝診治。
江凝身上無傷，但體內吸入大量濃煙，也須得開藥醫治。
喝過藥神智逐漸變得清晰，她開口問采荷：“裴姐姐如何？”
“少夫人她身上被燒傷，已敷過藥，太夫說要連續敷上一個月，身上的傷疤才能漸漸消去。”
采荷面色沈重道。
江凝抿抿唇，心裏不是滋味。若非是裴清眉為她擋下身後突然襲來的火勢，只怕她不會有事。
別看裴清眉自小嬌生慣養，可到危急關頭卻十分有情義。
“給她敷藥時你上心些。”
事到如今，江凝唯有叮囑采荷仔細照顧裴清眉。
“奴婢省得。”
采荷忙應承下來。
末了，江凝讓她去幫自己叫陸謙過來，便讓她去照顧裴清眉。
江凝穿上外衫，坐到案桌旁等陸謙。
片刻後，身後傳來腳步聲。
“六姑娘醒了？”
見她無恙，陸謙懸著的一顆心也才放下來。
“嗯，沒什麽事了。”
江凝回過頭，隨即說道：“想必陸大人也知道我來萬鐘寺是為了何事。”
“是為了幫世子祈福，這我知道。”
他面色已然露出幾分疑惑，這是他身為大理寺少卿自帶的警惕。
“大人既然知道，為何瞞我瞞了這麽久？”
江凝臉上笑意全無，眼神裏也帶了絲冷意。
“瞞你？”
陸謙眉頭微皺，他不明白江凝為何會看出破綻來。
“大人晨間在前殿外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江凝咬緊貝齒，眉間滿是惱意。
陸謙心中一片嘩然，盡管心裏慌張，他還是故作輕松道：“我是怕你擔憂，世子也不會想讓你知情。”
“到底是怎麽回事？”
江凝卻不如他想象中的好糊弄，尤其是在謝沈胥的事上，她更是要追問到底。
陸謙斂下神色，知道逃不過去才緩聲道：“我也是在幾日前收到的消息，他在半個月前在北椋都城外單槍匹馬引誘大秦敵軍，故而中了毒箭，如今下落不明。我知道的只有這麽多。”
“半個月過去都沒找到人？”
江凝只覺得心頭一緊，眼神裏滿是驚恐。
陸謙點點頭，“翟墨已經派人去找，可聽說那片密林瘴氣極重，想要尋到人恐怕要花一番功夫。”
他不敢斷定謝沈胥定然還活著，可只要人一天沒找到，便還有希望。
江凝只覺呼吸發緊，突然心口一陣窒息，人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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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凝開口問他。
陸謙搖搖頭：“北椋許久不來消息了。”
“是麽？”
江凝以為他與謝沈胥走得近，謝沈胥在北椋的消息他會很快收到，可看到他此刻的神情，江凝便知道他也並不知情。
“若有消息，下官一定告知。”
陸謙笑回，還是以往那副明朗模樣。
“好。”
江凝微笑應承。
“六姑娘早點歇息。”
行過禮數，陸謙很快退下去。
轉身後，他臉上的明朗盡數消散。
江凝未有疑他，轉身入了屋子。
“怎麽？難道你連陸大人也不信？”
裴清眉見她臉上擔憂不散，疑惑問她。
江凝微微搖頭，“倒不是，只是距上次收到他在北椋的消息已過去一個月，我還是不太放心。”
“不若等從萬鐘寺回去，我再陪去你找新君問清楚罷。”
賀繁州雖未正式登基，可他暫管著朝事，他們也得喚他一句新君。
“也好。”
江凝收起面上擔憂，與她早早歇下，她們累了一日，容不得她再胡思亂想。
隔日，萬鐘寺的古鐘一響，江凝和裴清眉便起身洗漱，到前殿去誦經念佛，為謝沈胥和江稚祈福。
她們要在寺內住上三日，每日都要早早到前殿去燒香祈福，前兩日都風平浪靜，直到第三日，江凝和裴清眉在前殿燒香祈福時，殿內突然起了大火，火勢從外面往裏燒，彼時的江凝和裴清眉被困在內殿，火勢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咳咳咳——”
煙霧越來越濃，倆人咳聲不止，相互依偎著，躲到角落裏。
江凝見到桌上墊著的桌布還有水，忙扯下桌布沾濕，撕開兩半遞給裴清眉，讓她捂住口鼻。
黑煙濃密，火勢已燒到門口，江凝用桌布捂住口鼻尋了許久想尋到第二處出口都尋不見。
“想來是有人盯我們許久了。”
江凝坐回到裴清眉身旁低聲道。
今日是她們在萬鐘寺裏的最後一日，她們身邊時刻有陸謙護著，而對方見沒有機會，便趁著最後時刻縱火，想要借此將她們燒死在殿內。
“咱們還能出得去麽？”
裴清眉看著不斷將她們逼得越來越緊的火勢，眼裏逐漸生出絕望。
“別擔心，陸大人定會來救咱們的。”
危急關頭，江凝還能鎮定自若寬慰裴清眉。
“嗯。”
裴清眉眼裏起了水霧，心裏滿是恐懼。
外面的打鬥聲漸近，江凝和裴清眉都被煙霧熏得雙眼酸痛，好在還有意識。
聽到打鬥聲，江凝搖了搖昏昏欲睡的裴清眉，不讓她睡過去。
裴清眉眼前一片朦朧，看到從江凝身後竄來的火苗，她下意識將江凝攏到身下，驚恐道：“小心——”
“裴姐姐——”
火勢撲到裴清眉身上，江凝用桌布使勁替她撲著，這時外面也傳來了陸謙的喝斥聲：“世子如今下落不明，你們連六姑娘都看不好，若是她出了什麽事，我看你們如何跟世子交待？！”
江凝面色驚了驚，可此刻容不得她多想，只拼命將裴清眉身上的火勢撲滅，並朝外大聲叫喊：“陸大人，我們在這兒——”
聽到呼叫聲，陸謙心裏愈發焦急，命侍衛們加快速度將火勢撲滅。
約莫半個時辰後，火勢終於被撲滅，裴清眉倒在江凝懷中，江凝亦是昏昏欲睡。
倆人身上都被濃煙熏黑，尤其是裴清眉，後背上還有燒傷，陸謙趕忙命人將她們抱出前殿。
前殿裏已經被燒成殘餘，若非是陸謙趕得及時，只怕早已化成一片廢墟。
“快，快救裴姐姐——”
江凝雖體力不支，但神色很是著急。
采荷扶著江凝，裴清眉被帶進屋內，太夫也早已從山下請過來。
待他給裴清眉處理好傷口後，方替江凝診治。
江凝身上無傷，但體內吸入大量濃煙，也須得開藥醫治。
喝過藥神智逐漸變得清晰，她開口問采荷：“裴姐姐如何？”
“少夫人她身上被燒傷，已敷過藥，太夫說要連續敷上一個月，身上的傷疤才能漸漸消去。”
采荷面色沈重道。
江凝抿抿唇，心裏不是滋味。若非是裴清眉為她擋下身後突然襲來的火勢，只怕她不會有事。
別看裴清眉自小嬌生慣養，可到危急關頭卻十分有情義。
“給她敷藥時你上心些。”
事到如今，江凝唯有叮囑采荷仔細照顧裴清眉。
“奴婢省得。”
采荷忙應承下來。
末了，江凝讓她去幫自己叫陸謙過來，便讓她去照顧裴清眉。
江凝穿上外衫，坐到案桌旁等陸謙。
片刻後，身後傳來腳步聲。
“六姑娘醒了？”
見她無恙，陸謙懸著的一顆心也才放下來。
“嗯，沒什麽事了。”
江凝回過頭，隨即說道：“想必陸大人也知道我來萬鐘寺是為了何事。”
“是為了幫世子祈福，這我知道。”
他面色已然露出幾分疑惑，這是他身為大理寺少卿自帶的警惕。
“大人既然知道，為何瞞我瞞了這麽久？”
江凝臉上笑意全無，眼神裏也帶了絲冷意。
“瞞你？”
陸謙眉頭微皺，他不明白江凝為何會看出破綻來。
“大人晨間在前殿外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江凝咬緊貝齒，眉間滿是惱意。
陸謙心中一片嘩然，盡管心裏慌張，他還是故作輕松道：“我是怕你擔憂，世子也不會想讓你知情。”
“到底是怎麽回事？”
江凝卻不如他想象中的好糊弄，尤其是在謝沈胥的事上，她更是要追問到底。
陸謙斂下神色，知道逃不過去才緩聲道：“我也是在幾日前收到的消息，他在半個月前在北椋都城外單槍匹馬引誘大秦敵軍，故而中了毒箭，如今下落不明。我知道的只有這麽多。”
“半個月過去都沒找到人？”
江凝只覺得心頭一緊，眼神裏滿是驚恐。
陸謙點點頭，“翟墨已經派人去找，可聽說那片密林瘴氣極重，想要尋到人恐怕要花一番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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