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一章 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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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一章 欠
趙啟寧揣摩著他的心思，躊躇不定。
“皇兄你想想，若是你在前線打了敗仗，我不去支援你，這戰火燒到這兒來，還不一樣是我頂上麽？”
為打消他多疑的心思，段雲驍繞著法子勸他。
“真的？”
此時的趙啟寧疑心極重，生怕自己被算計。
“況且，皇兄手中還有張皇牌，那可是你的退路，關鍵時刻可保下你的命。”
段雲驍瞇了瞇眼眸，露出狡黠眸光。
趙啟寧緊皺的眉宇這才舒展開，他知道段雲驍說的是蕭歆雯。
這一點他說的倒是沒錯，在趙啟驍面前，蕭歆雯的確是他手裏的皇牌。
“行，這鄴城我去——”
思襯了好一會兒，趙啟寧才終於做下決定。
“好——”
段雲驍臉上露出滿意神色。
待趙啟寧走後，趙玉瓚方從錦屏後走出來。
“我這位皇兄，就是被人算計太多次了。”
見到趙啟寧如今變得畏首畏尾的樣子，趙玉瓚心中到底有些不是滋味。
“你放心，本王定會讓你皇兄活著回來。”
聽出趙玉瓚話中之意，段雲驍信誓旦旦朝她保證。
“好在有你替他兜底。”
如今趙玉瓚將所有希翼寄托在段雲驍身上，曹氏這一支勢力早已在趙啟寧奪儲時便被消磨得四零八落，能用的人是少之又少，不然曹貴妃也不會主動將六宮掌印交出來，便是想以退為進保下趙啟寧的命脈。
“他也算是本王的皇兄嘛。”
趙玉瓚臉上的傷疤被段雲驍治得差不多了，興許等從北椋回去便能完全恢覆。
趙玉瓚對他十分感激，便是他不救趙啟寧，她也不會埋怨他。
準備了兩日後，趙啟寧形色匆匆踏上去鄴城的路。
彼時的謝沈胥已經趕到鄴城，他沒想到趙啟驍的動作竟也那麽快。
他到的當日，趙啟驍也到了。
不過，他沒敢輕易進城，畢竟謝沈胥和魏向賢放在這裏的兵力極多，加之有軍械營地的助力，趙啟驍便是做足了準備一時半會兒也攻不下來。
瞧到鄴城的防備力量這般牢固，趙啟驍愈發肯定軍械營地就被謝沈胥藏在城內。
當初他和魏明緒都以為鄴城地處偏僻，又是常年征戰之地，謝沈胥不會將東西.藏在這，可他偏偏就看中了這塊地方。加之這裏與匈奴接壤，他把東西運到這更是易如反掌。
“去查查清楚，守城的兵力有多少人？”
趙啟驍是燕齊人，對北椋本就不熟悉，這地方還是謝沈胥的地盤，他必須得先將對方底數給摸清。
“是——”
任褚退下去。
鄴城風沙大，便是人走在長街上也能沾上一身塵土。就在任褚想要伺機進城時，發現城門正在快速關上，他神色一緊，忙退了回去。
“關城門了？！”
事情發生得太快，完全沒有給趙啟驍反應的時機。
“不錯，屬下從被攔在城外的百姓口中得知，昨日這城門還開得好好的，到了今日就突然關上了，奇怪得很！”
任褚是打聽清楚後方回到趙啟驍面前回稟。
“莫不是，謝沈胥得知我們追到這兒來的消息了？”
趙啟驍越想越不對勁。
而且，好像有將他哄騙過來的意思。
“讓人傳信給殿下，告訴他軍械營地確在鄴城內，讓他做好支援準備——”
趙啟驍越想越不對勁，他斷定軍械營地就藏在鄴城內，只有將這個消息透露給魏明緒，他才會毫無顧慮派人來支援。
“是——”
任褚神色顯得有些慌張，向來是只有趙啟驍算計別人的份，他還從未掉入過任何人的陷阱裏。
此刻戰火觸發迫在眉睫，便是跟在趙啟驍身邊多年，任褚心底也莫名其妙湧上陣不安。
與此同時，心內不安的還有蕭歆雯，她知道自己這一去便要面臨見到趙啟驍的結果。
倘若讓他見自己待在趙啟寧身邊，還被他這般蹂躪，只怕他會像發了瘋的猛獸，和趙啟寧拼命，到時候只會弄得兩敗俱傷。
蕭歆雯坐在轎輦內面色凝重，緊緊咬著自己手指尖。
趙啟寧知道她在想什麽，不由奚落道：“便是你再擔心趙啟驍，他也會沒了命。”
“殿下，你們倆人到底是手足，難道真的要弄到下不來臺的地步麽？”
雖然心中害怕得緊，但蕭歆雯還是大著膽子求情。
倏忽間，趙啟寧伸手掐住她脖頸，怒問道：“都到了這個關頭，你還是要為他求情，是麽？！”
“你們倆人無論是誰死，我都會傷心...”
以前的蕭歆雯並非就不在乎趙啟寧的死活，她至始至終都不想因為他們倆人因為她鬧成這樣。
只是那時候被江雪柔姐妹倆的仇恨蒙蔽了雙眼，才讓她一時墜入萬劫不覆之地。
一步錯，步步錯，之後便再也回不了頭。
“傷心？！”
趙啟寧仿佛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盯著她：“你只會為了趙啟驍傷心，何時會為本王傷心？！”
他的叱問讓蕭歆雯想到自己發高燒那夜，趙啟寧守在自己床榻邊一夜的情景，那時候她才知道趙啟寧心裏是有自己的。
想到這，她心中愈發不忍，滾燙的淚珠從眼眶滑落下來，便是她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為了誰而哭。
“少在本王面前裝深情！”
趙啟寧咬咬牙，終是松開了手，不想見到她這副在自己面前賣可憐的樣子。
“我，我真的不想你們鬧到這個地步...”
蕭歆雯哽咽著聲。
“別再說了！”
趙啟寧心間煩悶至極，起身快步出了轎輦，徒留下蕭歆雯在轎內暗自哭泣。
凝霜見趙啟寧走後，轉而來到蕭歆雯身邊小聲道：“小姐，等到了鄴城奴婢便想法子給太子殿下通風報信，讓他來救咱們。”
蕭歆雯猛然驚醒過來，叮囑她：“萬萬不可——”
“小姐，難道您真甘心讓寧王殿下這麽虐待著？！”
聽到她的回拒，凝霜不可置信。
“或許這是我欠他的，如今該還了。”
蕭歆雯面色黯然，連帶著眼神也變得毫無生機，仿佛已經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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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寧揣摩著他的心思，躊躇不定。
“皇兄你想想，若是你在前線打了敗仗，我不去支援你，這戰火燒到這兒來，還不一樣是我頂上麽？”
為打消他多疑的心思，段雲驍繞著法子勸他。
“真的？”
此時的趙啟寧疑心極重，生怕自己被算計。
“況且，皇兄手中還有張皇牌，那可是你的退路，關鍵時刻可保下你的命。”
段雲驍瞇了瞇眼眸，露出狡黠眸光。
趙啟寧緊皺的眉宇這才舒展開，他知道段雲驍說的是蕭歆雯。
這一點他說的倒是沒錯，在趙啟驍面前，蕭歆雯的確是他手裏的皇牌。
“行，這鄴城我去——”
思襯了好一會兒，趙啟寧才終於做下決定。
“好——”
段雲驍臉上露出滿意神色。
待趙啟寧走後，趙玉瓚方從錦屏後走出來。
“我這位皇兄，就是被人算計太多次了。”
見到趙啟寧如今變得畏首畏尾的樣子，趙玉瓚心中到底有些不是滋味。
“你放心，本王定會讓你皇兄活著回來。”
聽出趙玉瓚話中之意，段雲驍信誓旦旦朝她保證。
“好在有你替他兜底。”
如今趙玉瓚將所有希翼寄托在段雲驍身上，曹氏這一支勢力早已在趙啟寧奪儲時便被消磨得四零八落，能用的人是少之又少，不然曹貴妃也不會主動將六宮掌印交出來，便是想以退為進保下趙啟寧的命脈。
“他也算是本王的皇兄嘛。”
趙玉瓚臉上的傷疤被段雲驍治得差不多了，興許等從北椋回去便能完全恢覆。
趙玉瓚對他十分感激，便是他不救趙啟寧，她也不會埋怨他。
準備了兩日後，趙啟寧形色匆匆踏上去鄴城的路。
彼時的謝沈胥已經趕到鄴城，他沒想到趙啟驍的動作竟也那麽快。
他到的當日，趙啟驍也到了。
不過，他沒敢輕易進城，畢竟謝沈胥和魏向賢放在這裏的兵力極多，加之有軍械營地的助力，趙啟驍便是做足了準備一時半會兒也攻不下來。
瞧到鄴城的防備力量這般牢固，趙啟驍愈發肯定軍械營地就被謝沈胥藏在城內。
當初他和魏明緒都以為鄴城地處偏僻，又是常年征戰之地，謝沈胥不會將東西.藏在這，可他偏偏就看中了這塊地方。加之這裏與匈奴接壤，他把東西運到這更是易如反掌。
“去查查清楚，守城的兵力有多少人？”
趙啟驍是燕齊人，對北椋本就不熟悉，這地方還是謝沈胥的地盤，他必須得先將對方底數給摸清。
“是——”
任褚退下去。
鄴城風沙大，便是人走在長街上也能沾上一身塵土。就在任褚想要伺機進城時，發現城門正在快速關上，他神色一緊，忙退了回去。
“關城門了？！”
事情發生得太快，完全沒有給趙啟驍反應的時機。
“不錯，屬下從被攔在城外的百姓口中得知，昨日這城門還開得好好的，到了今日就突然關上了，奇怪得很！”
任褚是打聽清楚後方回到趙啟驍面前回稟。
“莫不是，謝沈胥得知我們追到這兒來的消息了？”
趙啟驍越想越不對勁。
而且，好像有將他哄騙過來的意思。
“讓人傳信給殿下，告訴他軍械營地確在鄴城內，讓他做好支援準備——”
趙啟驍越想越不對勁，他斷定軍械營地就藏在鄴城內，只有將這個消息透露給魏明緒，他才會毫無顧慮派人來支援。
“是——”
任褚神色顯得有些慌張，向來是只有趙啟驍算計別人的份，他還從未掉入過任何人的陷阱裏。
此刻戰火觸發迫在眉睫，便是跟在趙啟驍身邊多年，任褚心底也莫名其妙湧上陣不安。
與此同時，心內不安的還有蕭歆雯，她知道自己這一去便要面臨見到趙啟驍的結果。
倘若讓他見自己待在趙啟寧身邊，還被他這般蹂躪，只怕他會像發了瘋的猛獸，和趙啟寧拼命，到時候只會弄得兩敗俱傷。
蕭歆雯坐在轎輦內面色凝重，緊緊咬著自己手指尖。
趙啟寧知道她在想什麽，不由奚落道：“便是你再擔心趙啟驍，他也會沒了命。”
“殿下，你們倆人到底是手足，難道真的要弄到下不來臺的地步麽？”
雖然心中害怕得緊，但蕭歆雯還是大著膽子求情。
倏忽間，趙啟寧伸手掐住她脖頸，怒問道：“都到了這個關頭，你還是要為他求情，是麽？！”
“你們倆人無論是誰死，我都會傷心...”
以前的蕭歆雯並非就不在乎趙啟寧的死活，她至始至終都不想因為他們倆人因為她鬧成這樣。
只是那時候被江雪柔姐妹倆的仇恨蒙蔽了雙眼，才讓她一時墜入萬劫不覆之地。
一步錯，步步錯，之後便再也回不了頭。
“傷心？！”
趙啟寧仿佛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盯著她：“你只會為了趙啟驍傷心，何時會為本王傷心？！”
他的叱問讓蕭歆雯想到自己發高燒那夜，趙啟寧守在自己床榻邊一夜的情景，那時候她才知道趙啟寧心裏是有自己的。
想到這，她心中愈發不忍，滾燙的淚珠從眼眶滑落下來，便是她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為了誰而哭。
“少在本王面前裝深情！”
趙啟寧咬咬牙，終是松開了手，不想見到她這副在自己面前賣可憐的樣子。
“我，我真的不想你們鬧到這個地步...”
蕭歆雯哽咽著聲。
“別再說了！”
趙啟寧心間煩悶至極，起身快步出了轎輦，徒留下蕭歆雯在轎內暗自哭泣。
凝霜見趙啟寧走後，轉而來到蕭歆雯身邊小聲道：“小姐，等到了鄴城奴婢便想法子給太子殿下通風報信，讓他來救咱們。”
蕭歆雯猛然驚醒過來，叮囑她：“萬萬不可——”
“小姐，難道您真甘心讓寧王殿下這麽虐待著？！”
聽到她的回拒，凝霜不可置信。
“或許這是我欠他的，如今該還了。”
蕭歆雯面色黯然，連帶著眼神也變得毫無生機，仿佛已經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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