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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八章 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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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八章 潮紅

等賀繁州與江奉璽聊完,已是午後。

走出廳堂,他便見到江凝身姿挺直在外邊候著。

驕陽落到樹冠上,透過樹枝灑落下點點日光,落在她玉枝色裙擺上。

她輕輕搖曳手中團扇,驅散空氣中隨處散發的悶熱感。

聽到腳步聲,江凝轉過身,見到賀繁州正站在自己後邊,笑著問:“賀知府,可否借一步說話?”

“六姑娘請。”

他舉止有加,此處乃是江家祖宅,唯有讓她帶路。

江凝輕輕點頭,帶著他往自己庭院走去。

等入了庭院,采荷給他們二人沏好茶水,便往外邊走去。

江凝往外瞧一眼,見祁連亦是站在庭院外邊候著,開口問道:“賀知府將祁連派到小女身邊,便是想著今後有這麽一日的吧?”

祁連雖是西晉人,可跟在賀繁州身邊,足以見是他培養了多年的人。

“六姑娘不必再叫我賀知府,雲州知府已有新官上任。”

“至於祁連,我跟六姑娘道歉。”

緊接著,他拿出江凝給祁連的那些銀票,一分不少全還給江凝。

“這是他該得的,相反,我還欠他一萬五千兩。”

江凝在意的不是這些銀錢,而是賀繁州從一開始的步步籌謀。

“我對江家和六姑娘並無惡意,只是我想盡早回到京州城,只能借由江家出面。”

賀繁州的話裏,處處透著難言之隱。

江凝也知道他這些年在雲州過得不容易,只是事先沒有講明而是利用江家的做法,讓江凝心生不悅。

“況且,六姑娘當初去到賀府上時,也沒說實話不是麽?”

賀繁州的一句話,令江凝雙頰紅了紅。

當初自己亦是利用過他,如今確實沒什麽好怪他的。

“那咱們算是一筆勾銷。”

說來自己還欠著他人情,如此一來,江凝心中倒覺爽快許多。

“就依六姑娘說的。”

賀繁州倒是樂意得很。

“祖父應該都跟你說了吧?不知你意下如何?”

江凝聽不到江奉璽在廳堂內與他說的那些話,只得先從他嘴裏問出來。

“如今太子之位未定,幾位殿下都已然虎視眈眈,驍王殿下又勢在必得,只怕你們的籌謀艱難得很。”

賀繁州在雲州蟄伏的這些年,時刻命人觀察京州城動向,但凡有點風吹草動,他都知道。

如今太子之位雖懸而未決,可有實力爭奪得下來的,唯有趙啟驍和趙啟宸,朝堂矛盾很是尖銳。

“燕齊若是再由趙家來執政,只會一代不如一代。眼下大秦北椋西晉匈奴,哪個不是虎視眈眈?”

趙家人坐上皇位後,燕齊便日漸衰敗,這些江凝都看在眼裏。

甚至,北椋人都安插了謝沈胥這樣的強勁對手在燕齊朝堂中,卻無一人察覺,可見燕齊江山岌岌可危。

“可只因我是永安候長子,你們便要把賭註落在我身上?”

賀繁州從未想過自己要擔下這樣的大義,此刻心底除了不安外,還有一絲抗拒。

江凝笑著搖搖頭:“你錯了,並非全是如此。”

賀繁州眉頭微皺,不解地看著她。

“在尋到你之前,我也同祖父說過這個顧慮。可如今知道你是永安候長子,我的顧慮便打消了。”

江凝烏靈眼眸亮了亮,告訴他:“當初在去賀府上找你之前,我曾同雲州城的百姓探聽過你,他們個個都說你是好官,沒有人對你心生怨懟,可見你在雲州擔任知府時,便深得民心。”

江凝話裏的意思已然十分明顯。

賀繁州心思沈了沈,這責任實在太過重大,思襯過後他還是開口道:“我可以先隨你們到匈奴去,尋找那軍械營地下落,要不要爭奪皇位,我們再議。”

“也好。”

知他一下接納不了,江凝也不好逼迫他,只得任由他慢慢接受。

離開前,江凝叫了祁連進來,將剩下的一萬五千兩銀票拿給他。

祁連看了看賀繁州的臉色,江凝開口替他說話後,賀繁州才讓他將銀票拿下。

祁連就差將嘴角咧到後耳根了。

傍晚,眾人商議過後,決定三日後啟程趕往匈奴。

江奉璽歲年雖長,可他最有經驗,加之他也不想在宥陽待著,便只有孟氏留下,江凝亦是跟著他們前往。

夜裏,謝沈胥來到江凝屋中時,心情瞧著很是不錯,他倚靠到茶榻上道:“看來你還是聽話的,知道我們在合作。”

謝沈胥讓江凝說服江家人,跟著謝沈胥一道去匈奴,等找到軍械基地,再商議後面的事。

江凝都照辦了。

“我們只是合作,並無其他往來。”

江凝面色卻是沒有多好。

謝沈胥來了興致,幽聲反問:“難道你還想有其他往來?”

“沒有——”

江凝臉色一紅,急聲道。

“沒有你臉紅什麽?”

在茶幾燭光的映照下,可以看出她面頰通紅,像是天邊嫣紅的晚霞。

“被燒熱的——”

她拿起手邊團扇,用力扇了扇。

謝沈胥瞇了瞇眼,眼神繾綣般盯著她這副慌不擇亂的樣子,只覺得煞是有趣。

“少扇些,別著涼了。”

他揶揄著。

“謝沈胥——”

江凝咬唇瞪他。

“嗯?”

他擡起眸,直勾勾盯她。

“你不要太過分,你再不走我叫人了——”

不知是不是怕被他窺探出心緒,江凝焦急著厲聲趕人。

“叫。”

他卻渾然不在意。

“來人——”

她話還未說完,就被他滯悶在喉間。

自己的嘴巴已經被他用手堵住,人也被他攬入懷中,動彈不得。

“你就這麽對待自己的恩人?”

謝沈胥往下湊近,故意在她脖頸間說話。

微熱的氣息噴薄到她脖頸上,讓江凝猝然繃緊身上神經。

“就算是恩人,也不能這般無禮。”

江凝不服地叫囂,可語氣裏已然帶了一絲緊張。

“無禮?”

謝沈胥仿若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般,令江凝臉色愈發潮紅。

她知道他是在嘲弄自己裝清高,可對於上次的事她尚耿耿於懷,便嗤笑道:“也對,世子的身邊,只怕不止受小女一人無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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