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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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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按揉

五月初的天兒,空氣中已經有一絲悶熱,江凝身上只蓋了一張蠶絲毯。她身上有傷,蓋著這樣絲滑的毯子才沒那麽難受。

她趴在軟枕上,長睫有股微顫感,不知是不是被牢獄裏的刑罰給嚇到了。

謝沈胥掀起蓋在她身上的蠶絲毯,看到上面布著溝壑縱橫的傷痕。

他眉心沈了沈,拿出藥膏倒到她後背上,替她仔細按揉,沒敢用太重的力道,生怕將她弄醒。

可他忘了,江凝的睡眠很淺,便是在牢獄中熬了好幾日,此刻有人一碰到她,她也能提起警覺。

“去哪兒弄來的藥膏?”

她叮嚀著聲問,以為給她上藥的是采荷。

“北椋皇庭的藥膏,可以讓你背上的傷痕祛除得快些。”謝沈胥也不管她問的是不是自己,邊按揉邊回她。

江凝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正是謝沈胥冷峻沈著的面龐。

在燈盞亮光的映照下,他的面龐多了幾分柔和,褪去了平日裏那股薄情意味。

“讓采荷照顧我就行。”

她面容生出一絲抵抗,要側過身不讓他碰觸時,卻給了他按住腰肢的機會。

“別動,除非你不想要白皙的肌膚。”

他的語氣很是霸道,沒有一絲商榷的餘地。

江凝咬咬唇,顯然不受用他的話,繃著臉道:“我這身傷便是拜世子所賜,難道世子還想讓小女賣您人情麽?”

謝沈胥按住她腰肢的力道沈了幾分,眼神更是單薄無情,“即便是楊書瑾不死,你以為趙玉瓚完婚後,你能完好無損走出這大秦皇宮?”

“沒有世子插手,或許會。”

江凝硬氣道。

“自作聰明!”

顯然,謝沈胥亦是不受用她的話。

接著,不容她再胡亂動彈,直接按下她腰肢,將藥膏盡數按揉到她背上,直到盡數吸收。

江凝只覺得後背發燙得厲害,加之她身上本就沒穿衣衫,將蠶絲毯去了,她與未著一物無甚區別,只覺得羞臊得很,臉色漲紅得厲害,卻又無可奈何。

“只要江家肯退出北椋與燕齊的這場紛爭,我保江家無憂。”

替她將蠶絲被蓋上後,謝沈胥留下這麽一句話,很快走出殿門。

江凝眸光漸沈,謝沈胥的話在她心裏激起一層水漾,卻又很快歸於平靜,她一時不知該如何抉擇。

“姑娘,藥好了。”

采荷推開殿門進來時,只以為江凝是睡醒了,忙端著藥走到她跟前。

要扶她起身時,卻未見她有動靜,采荷趕忙又喚了聲:“姑娘?”

“好。”

她這才攏回神色。

江凝休養幾日的身子後,大秦皇宮也迎來了趙玉瓚和段雲驍完婚的日子。

儀制從清晨一直進行到午後,趙玉瓚和段雲驍一塊從天壇上走下來,受過百官和燕齊使團們行的禮數後,儀制才算走完。

夜裏,大秦皇宮裏滿是歌舞升平,趙玉瓚卻坐在朝鳳殿裏,等段雲驍過來。

入洞房的吉時快到時,殿門終於被人打開,守在殿門外的宮女朝段雲驍行了個禮後,將殿門掩上退下。

段雲驍沒喝醉,能清醒地看到趙玉瓚就坐在大紅床榻邊上,手執繡著龍鳳飛舞的金絲團扇,頭上蓋著紅蓋頭。

“快將本宮頭上的紅蓋頭取下來!”

知道段雲驍過來,她語氣不耐道。

“公主既嫁入我大秦皇室,便是本王的妃子,日後可別再端著燕齊五公主的名頭了。”

段雲驍替她將紅蓋頭取下,覆下眉眼與她說教。

“這大秦王妃的名分,能比得過我燕齊五公主的名分?”

她眉眼露出一絲鄙夷,揮著手中團扇扇去被悶了許久的熱汗。

“便是比不過,公主也嫁過來了,不是麽?”

段雲驍冷噙,比起趙玉瓚未嫁給他之前,他面容間明顯多了幾分脅迫意味。

那是一種想要淩駕於燕齊皇室之上的欲望。

“段雲驍,你別高興得太早,本宮雖嫁過來,卻也不是你能胡亂相待的!”

趙玉瓚語氣一如既往的強硬。

段雲驍唇角微繃,走到圓桌邊,拿起桌上的交杯酒,遞給她。

趙玉瓚撇過臉,顯然不買賬。

段雲驍沒了法子,只得鉗住她下頜,逼她喝下杯中酒時自己也一飲而盡,也算是與她行了夫妻之禮。

“段雲驍!”

趙玉瓚的下頜和脖頸間流下一行酒漬,她拿絲帕擦幹凈後,氣急敗壞朝段雲驍叫囂。

“沒人敢對本宮動粗過,我定叫父皇踏平你們大秦——”

趙玉瓚本就滿腹委屈,此刻被段雲驍欺辱,心中更是羞憤又委屈。

“歇燈就寢——”

段雲驍卻是完全不將她威脅的話放進眼裏,直接熄了燈盞脫下外袍躺到床榻上。

“你——”

“我讓你睡,我讓你睡——”

趙玉瓚氣不過,拿著手中團扇摸黑扇他,豈料都被他敏捷躲避開。

她揮舞的動作太大,不小心跌倒到床榻上,被他按在床上。

“你,你要做什麽?!”

黑暗中,趙玉瓚驚恐地睜大雙眼,渾身警惕防備他。

段雲驍扯下她手中團扇,扔到一旁,噙眸道:“都行過夫妻之禮了,公主說呢?”

“不,不行——”

雖嫁給了他,可她卻毫無準備,甚至沒有將自己身子交給他的打算。

段雲驍嗤笑:“為何不行?難道公主心裏還想著謝沈胥麽?”

“不,不是...”

她自然不是,只是沒做好準備,只覺此刻腦子裏一團亂麻。

段雲驍卻是不容她再找理由,於黑暗中精準捏住她下頜,吻了下去。

“唔唔唔——”

趙玉瓚支支吾吾叫著,雙手揪緊他衣襟,想要將他推開,卻被他擒住雙手,不容她有一絲動彈。

倆人折騰到後半夜,趙玉瓚嗚嗚咽咽哭了大半宿,到天微微亮時,才不知不覺靠著段雲驍睡過去。

段雲驍盯著懷裏這張卸下防備,哭得梨花帶雨的臉,不知為何,心裏生出一絲憐惜,他擦拭掉她眼睫上的淚珠,扯過蠶絲毯蓋到她身上,生怕她著涼。

兩日後,在大秦待了將近兩個月的燕齊和親使團,終於踏上回京州城的路。

在那之前,謝沈胥也早已離開大秦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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