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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情根深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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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情根深種

段雲驍瞧她那個樣子,便知道她是真被謝沈胥傷到了,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屋內默了一瞬,他鬼使神差地給她遞上塊帕子。

趙玉瓚眼睛裏面蒙著淚珠,眼角瞥到他遞帕子過來,伸手扯過來擦了擦眼淚。

哭了好一會兒,她情緒稍稍穩定,擡起頭來問他:“你說要我幫你,怎麽幫?”

“謝沈胥既敢拿本王來做誘餌,本王也要讓他嘗嘗被人玩弄的滋味。”

段雲驍話裏裹著狠意,他想要的東西若是能輕易得手倒不覺得有多新鮮了,可若是有人同他爭搶,那他想搶過來的欲望會變得愈加強烈。

“你想做什麽?”

趙玉瓚娥眉深深蹙起。

瞧她這副滿臉警惕的樣子,段雲驍便能看得出她對謝沈胥情根深種,明知道謝沈胥不顧她死活,她卻還對他一片癡心。

“都到了這份上,五公主竟還要替掌司大人著想?”

段雲驍眉眼噙出嘲意,眼神裏也有幾分看不起她的意思。她身份地位在謝沈胥之上,卻要為了個臣子低聲下氣,他們同為皇室,他自然不會覺得這是什麽光彩的事。

趙玉瓚如何會聽不出他話裏意思,只是一時之間還接受不了與他站在同一陣營上去對付她曾經滿心喜歡的人。

更何況,他還不是燕齊人。

“我,我得想一想。”

趙玉瓚沈眸拿捏不定。

“五公主欲慢慢想,可謝沈胥會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你可認清楚了?”

段雲驍不是優柔寡斷之人,他想要做的事向來不會畏手畏腳。

趙玉瓚緊咬貝齒,謝沈胥不讓江凝那麽快出大理寺,便是早已設好局讓她頂罪,他自然不會舍得讓江凝在裏面待太久。

段雲驍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你說吧,要本宮做什麽?!”

一想到這,趙玉瓚心裏的恨意就蒙蔽雙眸,她迫使自己將對謝沈胥那些往日情分的念頭摒棄掉。

“本王要五公主做的,很簡單。”

段雲驍眼尾噙出笑意,低聲與她輕語。

聽完,趙玉瓚眸光裹上狠意,點頭答應他。

暮色時分,段雲驍從她的公主府離開。

他前腳剛走,消息後腳就被翟墨帶到謝沈胥跟前。

“還真被他識破了?”

謝沈胥長睫拓下一片陰影,隨即吩咐翟墨,“按原計劃行事。”

“卑職明白!”

翟墨點頭,飛速退下。

當晚,趙玉瓚帶著從禦膳房裏熬好的參湯,來到靖桓帝跟前,他這段日子既要忙著國事,又要招待各國使臣,加之段雲驍那又鬧出那樣的事,臉色都憔悴了幾分。

趙玉瓚給他端上冒著熱氣的參湯,滿眼心疼道:“父皇再忙也要好好歇息,這是兒臣給您熬的參湯,趕緊喝了罷,喝完才能睡個好覺!”

“你這滑頭,又想打什麽鬼主意?”

她每次來獻殷勤,靖桓帝都能猜到她是打著小九九來的。

趙玉瓚靠在他肩頭上,嗔了他一眼,隨即掃興道:“父皇好沒意思,兒臣難道就不能來關心關心您嘛?”

靖桓帝見到她沈郁的心情便好了大半,自然什麽都順著她的意,他刮了下她鼻尖,輕笑道:“自然可以,阿瓚來關心父皇,父皇高興還來不及。”

“那您先把參湯給喝了。”

趙玉瓚輕言輕語命令他。

靖桓帝也配合,仰起頭將她端來的那碗參湯都喝了。

“這下你可以說了?”

他笑著看向她正替自己捏著雙肩的纖細手腕。

趙玉瓚撇撇嘴,隨即試探著問道:“父皇,您可知道四皇子為何執意要將那江凝放出大理寺?”

“為何?”

靖桓帝裝傻反問。

“還不是因為他看上了江凝,舍不得自己的心上人受委屈唄。”

趙玉瓚來了興致,肩也不替他按了,人一下跑到他跟前認真看著他道。

“他看沒看上人家,幹你什麽事?”

靖桓帝也來了興致,趙玉瓚向來懶怠管別人的事,更何況是個見了不到幾面的段雲驍。

“那日四皇子入密林狩獵,也是兒臣極力攛掇母妃促成的,他在密林內受傷兒臣也有責任,自然想彌補他。更何況,這涉及到燕齊與大秦交好的大事。”

趙玉瓚將與他的對話上升一個高度,令靖桓帝眼裏流露出幾分欣慰。

“阿瓚當真是長大了,也懂得替父皇考量了。”

靖桓帝頓覺舒心不少。

“兒臣是燕齊的五公主,定然要事事都以燕齊為先。兒臣在想,既然那江凝也沒指配婚事,不如將她許配給四皇子,也好鞏固大秦與燕齊往來的情誼。”

趙玉瓚極為認真地將段雲驍交待她的意思說給靖桓帝聽。

“可即便是要將她許配給四皇子,也得等謝卿將四皇子被刺殺一案查探清楚,弄出個水落石出,朕方能給他們許配這門親事。”

靖桓帝猶豫道,不然不明不白地將江凝許配給段雲驍,他日又鬧出同樣的事,到那時吃虧的還是燕齊。

“父皇可派人問問他的意思,若他真心想要娶江凝,可叫他立下字據,字據為證。若日後再鬧出事來,咱們便也不怕他拿此事來做文章了。”

趙玉瓚語氣淺淺,若有所思道。

靖桓帝眼神裏的欣慰愈濃,他沒想到趙玉瓚居然能想到這份上,斟酌片刻後,他派張賢到段雲驍府上,先去探聽段雲驍心中所想。

完成與段雲驍約定的事,趙玉瓚隱下眸中狠戾,體態端莊地走出靖桓帝禦書房。

張賢探聽回來的消息,竟與趙玉瓚所言如出一轍,靖桓帝擬了聖旨,打算等段雲驍身上傷口痊愈,再設宴款待使臣們時,便當眾宣布這件事情。

江凝在大理寺裏連著等了好幾日,一點消息也沒有,她心頭開始湧出絲不安。

每日時樾都給她送些新鮮玩意過來,她能見到的也只有時樾。

今日時樾再過來時,她終於忍不住問他:“掌司大人那邊如何了?我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兒?”

“這...小的也不知...”

謝沈胥做什麽豈是時樾能知道的事,只得為難地搖搖頭。

江凝別無他法,讓他先退下。

豈料,時樾剛下閣樓,便聽到下面傳來陣打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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