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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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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試探

靖桓帝閱文無數,自然瞧出那是姑娘家的筆跡,他斂下眉宇間異色問趙玉瓚,“謝卿身邊可是添了什麽侍女?”

若不是侍女,誰能得他應允碰這麽重要的東西。

“好像是添了位侍女。”

趙玉瓚壓下心間妒恨,整個人看著輕松得很,好似對靖桓帝提出的這個疑惑並不震驚,反而替謝沈胥說話道:“身邊有丫鬟服侍,到底是更細心些,表哥才能有更多精力輔佐父皇治理朝政。”

“你倒是開明。”

靖桓帝收回意味深長的眼神,沒有再繼續追問。

戌時三刻,趙玉瓚從禦書房裏走出來後,立刻囑咐楊書瑾,“想法子弄到江凝的真跡。”

“那之前與公主提議的,可還要繼續?”

楊書瑾問她。

夜色中,趙玉瓚宛如白瓷的面容上滿是妒意,厲聲道:“不但要繼續,我還要她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奴婢明白。”

楊書瑾頷首應聲。

趕了將近一個月的路程,江凝和謝沈胥終於回到京州城外,為避免外人生疑,謝沈胥給江凝準備了另一輛馬車,倆人是分開進城的。

江凝安然回到護國公府時,沒有一個人知曉。還是江雪晴陪著江雪柔在花園裏散步,見到從外面走進來的江凝,才發現她已經從漠北回來。

“六妹妹!”

江雪晴滿臉喜色喚她。

“四姐姐。”

江凝見到她們,走上前來。

隨即,見到坐在座椅上的江雪柔,她的臉色瞧著不太好。

“三姐姐這是?”

江凝疑惑地看著的她。

“說來話長,如今你回來了改日我再慢慢同你說。”

江雪柔有氣無力,瞧著比江凝還要疲憊。

“也好。”

江凝並未多做停留,與她們聊了兩句後便繼續往芙蓉院走去。

在嶺南,謝沈胥將江凝的身子調養得不錯,此刻回到京州,江凝雖覺得這一路上疲憊得很,可臉上的氣色卻是不差。

“奴婢去給姑娘備熱水洗澡。”

收拾完東西,采荷朝江凝匆匆回稟一聲便退下。

除了在醉風樓裏洗過澡,從宥陽回來的這一路上江凝都沒能洗過身子,只是用汗巾沾了水簡單擦拭,她渾身上下難受得很。

很快,江老夫人收到江凝回來的消息,整個人臉色黑沈。

她攥著手中碩大的羊脂玉道:“這臭丫頭,竟讓她從那混亂得不成樣的漠北安然無恙回來了。”

“老夫人,您說她會不會已經見到大老爺大夫人他們了?”

張嬤嬤面露擔憂問。

“不會吧?她便是靠著孟家的關系,也不可能通過陳天崇見到江堯年夫婦,興許是什麽都沒撈著,這才夾著尾巴逃回來。”

江老夫人滿臉的不屑。

在她眼裏,江凝就是個不成器的東西,便是她這一年來屢屢逃過江老夫人的陰謀伎倆,可並代表她從此便轉了性子。

“老夫人說的是。”

張嬤嬤未敢再多言。

洗過澡,江凝便要躺下,江雪晴卻從外面走了進來,她從清秋院端了盤新鮮的果子過來,讓她也嘗一嘗。

柳姨娘掌院的這大半年來,府上有什麽好東西都不會少了清秋院一份,是以清秋院的日子過得越來越滋潤,其他三房卻顯得落魄許多。

“六妹妹,這一路上很累吧。”

江雪晴剝了一個,遞給她,江凝搖搖頭道:“你吃吧。”

她頭發還濕著,采荷在給她擦拭,等頭發幹了她才能歇下。

江雪晴見她一時半會睡不了,便一邊吃著果子一邊跟她聊天,讓她聊聊漠北的事。

江凝告訴了她自己見到江堯年他們的事,也提了孟承禦,就是沒說謝沈胥的事。

“那這麽說來,等大伯他們行完罪行,便能從漠北回來了?”

江雪晴眨巴眼問,她的眼睛又大又水靈,瞧著倒是討喜得很。

“嗯。”

江凝點頭。

從她口中,江凝也得知江雪柔懷上孩子又流產的消息,如今正在江家調養身子,等將身子調養好才回寧王府。

“那孟表哥沒將六妹妹送到京州城再返回宥陽麽?六妹妹長得如此嬌美,若是路上碰到土匪強盜那可怎麽辦?”

江雪晴的臉上,透出幾分心悸。

“嶺南之地雖苦寒,但還算太平。表哥雖沒陪著我回來,可派了人跟著我,我回到京州城便讓他們回去覆命了。”

江凝靜靜坐著,邊讓采荷替自己梳發邊平靜回她。

“孟表哥對六妹妹可真好!”

江雪晴羨慕地道,見她頭發擦幹後,江雪晴也識相地從椅凳上站起身,提起裙擺走了出去。

“姑娘,歇下吧。”

采荷亦是開口提醒她。

“嗯。”

江凝斂起神色,躺回軟榻上。

連著坐了那麽多日的馬車,她身子沾到軟榻便覺舒服得很,沒過久便熟睡過去。

.

永安侯府。

謝沈胥剛回到淩霄閣沒多久,翟墨便從外面走進來朝他回稟,“公子,夫人派人過來了。”

謝沈胥正拆完江凝給他包上的那些紗帶,眉眼幾不可微皺了下,起身走出淩霄閣。

彼時,淩霄閣內的桂花樹已經冒出花苞,再有不到半月滿枝頭便會掛滿桂花。

嵐清長公主在玉蘭院中坐著,整個人的臉色不太好。

她身上披著長衫,時不時還拿帕子捂住嘴咳幾聲。

屋子內飄蕩著一股藥味。

“阿胥。”

眸光看到地上拉長的人影,嵐清長公主擡頭喚他。

“你我母子二人也許久未見了,聽說你從漠北回來,我便喚了紫月去叫你。”

嵐清長公主向他解釋。

“你這是?”

謝沈胥緊盯著她,她這副孱弱的樣子,一看便知道定是病了許久。

“長公主她入秋後便染了風寒,遲遲也不見好,宮中禦醫說她這是郁郁成疾,便是治好了風寒也會落下病根。”

紫月在一旁朝他解釋。

郁郁成疾?

謝沈胥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緊。

“你才知道麽?你對姑母也太不上心了!”

突然,身後傳來陣斥責聲。

卻是趙玉瓚,不知她什麽時候來到了永安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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