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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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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癲狂

當初他便奇怪得很,江凝一個姑娘家,何以會有那樣的本事對付他。

況且,當初方李氏會到護國公府上退掉他與江凝的親事,便是因為謝沈胥。

如今看來,江凝是早已謀算好要用謝沈胥來對抗自己。

區區一個後宅女子,居然會有這樣的膽識?!

方辭禮的心底,生出一陣躁郁和征服欲。

如今他手上握有聖權,更是看不慣謝沈胥,眸光深了深,他將八鬥叫到跟前。

江凝這幾日都在庭院裏陪江堯年和孟氏。

江堯年的身子愈發好之後就更閑不住,整日在庭院裏舞刀弄槍。

孟氏便和江凝在屋子裏聊天兒,和江凝聊過後孟氏才知道二房三房的事。

她還在護國公府裏時,便看不慣沈曼姝和何婉蕓對江老夫人那副阿諛奉承的模樣,如今她們倆人和江萬彥江萬安鬧成那樣,她便不會覺得有多惋惜。

不過江硯舟和江雪儀江雪嫣的事,倒叫她震驚不少。

以前他們和江凝往來雖不算多,但對她也還算好,可從江凝的眼裏,孟氏卻看出不出來她對他們的離世有多悲切。

顯然,大房出事後,他們對江凝沒少落井下石。

想到這些年江凝獨自一人面對那一大家子豺狼虎豹,孟氏就心疼得很。

“阿娘別傷心了,等阿哥出來,咱們一家四口就團聚了。”

江凝寬慰她。

“怎的倒讓你反過來寬慰我了。”

孟氏又抹淚又笑。

“說來,你阿哥那邊那麽久沒動靜,也不知掌司大人準備得如何了。”

孟氏語氣裏透出幾分擔憂。

“阿娘先別想這麽多,您先趁著這段時日給阿哥縫幾身好衣裳,等他回來便能有新衣裳穿了。”

江凝拿起她還未縫制完的衣裳遞給她,讓她找點事做也好紓解心中憂思。

看到還少兩雙鞋履,江凝想著到外邊去給江稚買,問了孟氏如今江稚的腳長後,她起身從庭院離開。

最近謝沈胥都是早出晚歸忙著,他來了漠北兩個多月,除了要處理江家的事,還要整頓漠北,每日不是在外面跑便是在兵備道裏忙活。

等將江稚從匈奴營裏救出來,漠北城也差不多整治好。到那時,他們也該啟程回京州城了。

只是江堯年夫婦和江稚該何去何從,江凝還得找個時機好好問問謝沈胥。

“姑娘,到了。”

心裏想著事,待采荷喚了自己一聲,江凝才回過神色。

她點點頭,走下馬車,步入鞋坊。

店掌櫃急忙熱情上前招呼。

江凝按著孟氏告訴她的,替江稚和江堯年夫婦都買了好幾雙鞋履,付好銀錢後便往外走。

見江凝出手大方,店掌櫃點頭哈腰將人送到店門口。

江凝下了臺階,正欲步上馬車,便見迎面走來一人,讓她神色微滯。

朝她走來的,正是方辭禮身邊的侍從八鬥。

只見他垂首開口道:“六姑娘,我家公子有請。”

“我還要趕著回府,沒空見你家公子。”

江凝神色焦灼,說完便要走。

被八鬥陰陽怪氣叫住,“六姑娘先別急著走,眼下還只是見一見我家公子,若是他日是五公主有請,只怕便不會同六姑娘有商有量了。”

這番話,是方辭禮教八鬥說的。

“我不知你在說的什麽!”

江凝皺緊眉頭瞪他。

她心中雖驚濤駭浪翻滾著,可人家有意試探她,她卻不能輕易露怯。

“六姑娘是聰明人,來不來由你。”

豈料,八鬥卻未再同她糾纏,轉身回了方辭禮的馬車。

“姑娘...”

采荷心尖顫顫。

江凝捏著手掌心,心中亦是權衡不定。

八鬥能說出這些話,顯然方辭禮是有備而來。

趙玉瓚早已將她恨之入骨,便是江堯年夫婦和江稚能安然回到京州城,她也要為他們今後在朝中立足腳跟而打算。

趙玉瓚非但會對付她,就連大房中的其他人也會成她眼中釘,她三兩句話就能讓靖桓帝尋個由頭治他們的罪。

“我跟你走!”

思量過後,江凝沈沈出聲。

“姑娘...”

采荷抓了抓她衣袖。

江凝叮囑她,“你先回府。”

眼神裏的暗示已經很明顯。

采荷咬咬牙點頭。

江凝跟八鬥上了方辭禮的馬車,馬車上卻沒見到他人。

想來他並不在城內。

果不其然,馬車往城外駛去,去到一處民房客棧內。

方辭禮到了漠北後將整座民房包下,在這裏打探謝沈胥在漠北的動向。

“公子,人帶來了。”

八鬥興致高昂來到屋內回稟,案桌前坐著身穿藍色錦袍的方辭禮。

“六妹妹,咱們又見面了。”

他眼睫微垂,對江凝的到來胸有成竹。

八鬥退了出去,合上屋門。

屋內一下變得昏暗幾分。

江凝冷冷盯著他,怒問道:“方大公子到漠北來,該不會是為了見我吧?”

方辭禮笑了笑,眼神陡然狠下來,“六妹妹是意外之喜。我好奇的是,如今你落在我手裏,他謝沈胥會不會為了你現身相救?”

但凡是江凝的事,謝沈胥都是在暗處,從未坦蕩現過身。

如今知道方辭禮不再懼怕他,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擄人,向來自詡不近女色的謝沈胥,會不會為了江凝現身?

“掌司大人事務繁忙,又怎會為小女的事上心?”

江凝沈著應對眼前恨不得將她拆幹吃凈的人。

“是與不是,試一試便知?!”

方辭禮狠狠裹著後槽牙。

“你肯來,不就證明我猜想的是對的?”

他起身來到江凝跟前,滿眼譏諷盯著她。

“我肯來,是不想你節外生枝。”

江凝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呵——”

方辭禮冷嗤,顯然他已經不再信江凝的鬼話。

“我便是再生一生枝又如何?!”

他猛然攥住她細腕,狠聲道:“想不到啊,你這副玉體竟讓他先霸占了去——”

他的話,讓江凝身子猛然發顫,便是猜想到他已知情,可眼下聽到他說又是另一種心境,讓江凝心底生怕。

“你別胡說——”

她咬牙冷嗤。

豈料她這副假意鎮定,卻惱羞成怒的樣子愈發讓方辭禮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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