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來呀來呀來追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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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來呀來呀來追我呀
◎葉城：撒鼻息捏~◎
謝回趁機溜之大吉，他得到了葉城頗為讚嘆的目光：“真有你的！”
謝回欣然受之：“也不看看我是誰？”他朝葉城伸出手：“東西拿來，我解了試試，弄好還你。”
葉城熟知謝回脾性，將匣子遞給他，兩人飛也似地隱匿入林中。
謝回尋了個石頭坐著，將匣子捧在膝上，專註地凝視著鎖孔，不時用鐵絲觸碰幾下。
葉城蹲在下邊看他動作，滿面期盼：“闖下如此大禍，他們總該視我為仇家了吧？”
“說不準，鉤吾山莊怎麽樣你也看見了，怕還沒有本事入到谷中來，”謝回稍稍思考了一下，說道，“還是得鬧大一點。”
他思索著出了神，葉城便沒有再打擾他，竄上樹去摘那初熟的果子去了。
“葉城。”
“幹啥？”
謝回瞇著眼睛：“再去逮個人看看。”
鉤吾山莊後山。
陸沈見到莊主安然無恙，心下終究是松了一口氣的，可他很快反應過來，便是提心吊膽，二話不說，跪了下來，準備迎接莊主的訓斥。
莊主顯然也看到了他，他甚至沒有去追那兩個可疑人物，拄著拐杖，大步朝他行來，莊主毒素尚未全清理，如今行路竟有些不穩，好幾次都要栽倒下來。
但他終究是到了陸沈面前，一把抱住了陸沈。
“我看到信號彈了，”莊主聲音顫唞不已，“密道兇險，你怎敢一個人闖入！”
莊主將他擁得很緊，他能聽到莊主的胸腔震顫不已，伴隨著他短促的呼吸。陸沈是習武之人，他能感覺出莊主沒有什麽內力，也能感覺出莊主劇毒方解，此刻的身軀是如此孱弱。莊主的手已經滿是贅肉，不知道多久沒有好好握過武器，可他此刻是那樣用力抱緊自己。
他的確可能不是莊主理想中的那個弟子，可十年過去，莊主對他的情誼，卻比任何一本秘籍來得真切。
莊主的失控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他很快放開了陸沈，拄著拐杖站起來，垂眼看著他，神情有些局促。
但陸沈如今心情激蕩，並沒有註意到他的神情。
“我違背門規，請師父責罰！”陸沈低頭道，“可師父危在旦夕之時，我卻不願用師父的命去換一本傳說中的秘籍。”
莊主的眉頭在他那句話後慢慢松開，他並不是很能掩飾自己情緒的人，如今眼中皆是動容之色，然而他的眉峰很快又聚攏起來。他放下拐杖，看著陸沈的眼睛：“我養你育你十載，怎會不信你？可那秘籍……”
陸沈迷茫道：“秘籍怎麽了？”
莊主遲疑了很久，陸沈在他眼中瞧見了一些仿佛是痛苦的神色，但莊主很快也平靜了下來：“……方才不是有人進入密道了嗎？無論如何，那秘籍都不能叫外人看到！”
陸沈怔了怔。
他很快反應過來，說道：“我帶人去檢查密道！”
莊主頓了頓，道：“你師母對密道更為熟悉一些，你不妨歇息一會。”
但他心中仍有困惑，這叫他直接問了出來：“可那秘籍究竟有什麽，會叫你、叫師母無論如何都不想叫它現世？”
“徒兒才識鄙薄，只知道唯有有了人才能有門派，如今師父為他而身受劇毒，即便這樣，師父的命也不比秘籍重要嗎？”
莊主嘴唇顫了顫，他中毒後不大紅潤的面色如今更顯青白，他眼中泛起驚濤駭浪，許久才平靜下來。他拍了拍陸沈的肩膀，慢慢站起來。
他背對著陸沈而離去。
陸沈隱約聽到了莊主的嘆息。
“交出它……交出它，鉤吾山莊會——”①
陸沈是不明白的，他不明白莊主夫人的堅持，也不明白莊主的重重心事，可他先前已經是違逆過師父的意思，如今再是不解，終究還是選擇了履行他作為大師兄的職責。
師父身體虛弱，而師母又帶人前往密道，他身為山莊裏武功排得上號的人，他必須護佑在少莊主和大小姐身旁。
他拖著沈重的劍回去，卻是見到一個弟子上氣不接下氣迎面朝他跑來。
他跑得快斷氣了，嘴上還不斷喊著：“師兄！師……師兄！大師兄！”
陸沈扶住他，問道：“怎麽了？”
弟子急切道：“他們打起來了——！呃，是我們的人和客人打起來了！”
陸沈動作一頓，他怎麽也想不到在這緊要關頭，弟子們還會和客人惹出爭端來，他只覺一個頭兩個大，但最終只是嘆了一聲氣，拍了拍弟子的肩膀：“我過去看看。”
最終的情況比陸沈想的要稍微好一些，至少他過去的時候滋事的弟子已經被幾個旁的弟子拉了起來。可他沒想到是那個弟子想要打架——他認得出山莊所有弟子，這個弟子向來沈默怕事，平常有弟子躲懶讓他多幹活他也是默默接受了。
而他身邊的人雖然拉住了他，可皆是怒視著來客，而來客見他到來，神色便有點僵硬起來。
陸沈問道：“怎麽了？可是莊中弟子冒犯了各位？”
於是為首的來客便幹笑著說：“一點小摩攃罷了。”
他們似乎無意追究責任，很快就告辭離開。
陸沈覺著情況有些不對，待他們離去後，問道：“方才是發生了什麽？”
剛才陸沈在的時候弟子們都沒有說話，而今陸沈一發話，弟子們爭先恐後便嚷了起來：
“是他們先欺人太甚！”
“他們竟敢說大師兄監守自盜！”
“他們亂走還有臉說看見大師兄被師父罵，說大師兄一定去偷秘籍了，說其實大師兄就是下毒的內鬼，簡直無恥！”
陸沈的臉色蒼白了下去，他感覺嘴唇有些顫唞，弟子們義憤填膺的聲音縈繞在他的耳際，他竟無法言語。
終於有弟子察覺他的異常，問道：“師兄？”
陸沈終於找回點反應，勉強一笑：“可你們之前未曾見著我，又緣何如此為我辯護？到後頭闖出禍端，還不是要我來責罰。”
“因為師兄不會的，”弟子道，“師兄從前做過的事我們都放在眼裏，師兄未來是要有大作為的人，我們什麽都不會，至少不能叫外人在師兄闖出名號之前叫人抹黑師兄。”
陸沈只覺得心臟都好像被人扼住。
陸沈將事情處理完畢，便來看護金羽金簇，莊主終於醒來，那對姐弟終於能好好睡上一覺，頭靠著頭的，臉上還有點淚痕。
莊主坐在窗前，陸沈站在他的身後，他將的劍握在手中，被他翻來覆去地看，這把劍他用了數年，卻頭一次覺得如此沈重。
他仰頭望著外邊的天色，聽著外邊的響動，有些神思不屬。
正在他心神不定之時，一道寒光如白練自他面前襲來！
陸沈心下一驚，揮劍來擋。
他勉力應下這一招，暗器被劍身所擋，卻依然直直射入柱中，沒入半身有餘！
而此刻，一個黑衣人從窗口滾落，雙手藏鋒，恰向他襲去！
陸沈見他身法已看瞧得不好，與他對上招心中更是駭然。
此人手中武器是鋒利無比的雙刺，身法敏捷，下手毒辣，招招都是取人性命的殺招！而他的目標也不是陸沈，而是毫無反抗之力的少莊主與大小姐！
陸沈對了幾招，又因必須護佑房中幾人而分神，在對方的攻勢下，已然節節敗退！
那道尖刺已經逼到了他的眼前！
“不——”
他聽到了莊主的聲音，那樣絕望而嘶啞。
他幾乎覺得自己的血光就要噴射只見的面前，然而此刻，刺客卻停了下來。
刺客脖頸上纏著一條軟鞭。
鞭長十三節，飾以赤金，鞭名蛇膽，在不久之前，它被作為賠禮，被送給了葉城。
而如今它被握在葉城手中。
陸沈知道葉城的武功很好，會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好，但到如今，他才發覺可能葉城之前和他較量的時候根本沒有上心。
他的鞭法恐怕不是絕佳，但在他手上卻有一種無與倫比的壓制力，行雲流水三兩招下來，原本壓制的他無法動作的刺客如今已無半點退路。
葉城借力將自己往刺客身旁一帶，指如疾風，點住刺客的要穴。
這時候葉城終於將鞭子一丟，籲了口氣：“這玩意我真的是用不慣。”而後他提起刺客，對陸沈歉然笑道：“我先借個人哈，待會還你。”
他似乎習得了謝回不聽人說話不等人反應的技能，一下子就提起刺客，失了影蹤。
而莊主自方才那變故，仿佛便陷入了莫大的恐慌與茫然之中，竟半天未能反應。
陸沈不能容葉城就這樣離去，只好咬牙追了出去。
葉城縱然輕功不錯，提了一個人速度也會稍打折扣，他很快被陸沈截住。
葉城有點無奈，說道：“真的就借一會兒。”
陸沈問道：“你又如何知道有人會來？”
“謝回說的，”葉城十分老實，他還把謝回的話一五一十覆述出來，“他說莊主既然醒了，那肯定還會有人想繼續下手，而不管下手成不成功，你們肯定逮不住活的，他就叫我過來逮個活的給他看看。”
“……”
葉城見陸沈沒什麽可說，便又帶著人離去——他雖然覺得謝回想的沒那麽簡單，但謝回說了別磨蹭，那他也只好不磨蹭了。
然而陸沈又喊住了他。
葉城回過頭來，陸沈的面色有些晦澀，他說：“你武功很高，為何連你也想要那本秘籍？”
“想要秘籍跟武功高不高沒關系啊，”葉城還思考了一下，他說，“我拿到了秘籍，你們鉤吾山莊的人就會視我作仇人，被我破壞了謀奪秘籍計劃的那幫子人也會將我視作眼中釘，你們都來追殺我，我就能很高興，這個好像跟武功沒有關系？”
他的迷茫好像還很真誠，陸沈目瞪口呆。
作者有話說：
我感覺我最近已經變成了沒有感情的發文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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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主顯然也看到了他，他甚至沒有去追那兩個可疑人物，拄著拐杖，大步朝他行來，莊主毒素尚未全清理，如今行路竟有些不穩，好幾次都要栽倒下來。
但他終究是到了陸沈面前，一把抱住了陸沈。
“我看到信號彈了，”莊主聲音顫唞不已，“密道兇險，你怎敢一個人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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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主的失控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他很快放開了陸沈，拄著拐杖站起來，垂眼看著他，神情有些局促。
但陸沈如今心情激蕩，並沒有註意到他的神情。
“我違背門規，請師父責罰！”陸沈低頭道，“可師父危在旦夕之時，我卻不願用師父的命去換一本傳說中的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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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沈迷茫道：“秘籍怎麽了？”
莊主遲疑了很久，陸沈在他眼中瞧見了一些仿佛是痛苦的神色，但莊主很快也平靜了下來：“……方才不是有人進入密道了嗎？無論如何，那秘籍都不能叫外人看到！”
陸沈怔了怔。
他很快反應過來，說道：“我帶人去檢查密道！”
莊主頓了頓，道：“你師母對密道更為熟悉一些，你不妨歇息一會。”
但他心中仍有困惑，這叫他直接問了出來：“可那秘籍究竟有什麽，會叫你、叫師母無論如何都不想叫它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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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沈是不明白的，他不明白莊主夫人的堅持，也不明白莊主的重重心事，可他先前已經是違逆過師父的意思，如今再是不解，終究還是選擇了履行他作為大師兄的職責。
師父身體虛弱，而師母又帶人前往密道，他身為山莊裏武功排得上號的人，他必須護佑在少莊主和大小姐身旁。
他拖著沈重的劍回去，卻是見到一個弟子上氣不接下氣迎面朝他跑來。
他跑得快斷氣了，嘴上還不斷喊著：“師兄！師……師兄！大師兄！”
陸沈扶住他，問道：“怎麽了？”
弟子急切道：“他們打起來了——！呃，是我們的人和客人打起來了！”
陸沈動作一頓，他怎麽也想不到在這緊要關頭，弟子們還會和客人惹出爭端來，他只覺一個頭兩個大，但最終只是嘆了一聲氣，拍了拍弟子的肩膀：“我過去看看。”
最終的情況比陸沈想的要稍微好一些，至少他過去的時候滋事的弟子已經被幾個旁的弟子拉了起來。可他沒想到是那個弟子想要打架——他認得出山莊所有弟子，這個弟子向來沈默怕事，平常有弟子躲懶讓他多幹活他也是默默接受了。
而他身邊的人雖然拉住了他，可皆是怒視著來客，而來客見他到來，神色便有點僵硬起來。
陸沈問道：“怎麽了？可是莊中弟子冒犯了各位？”
於是為首的來客便幹笑著說：“一點小摩攃罷了。”
他們似乎無意追究責任，很快就告辭離開。
陸沈覺著情況有些不對，待他們離去後，問道：“方才是發生了什麽？”
剛才陸沈在的時候弟子們都沒有說話，而今陸沈一發話，弟子們爭先恐後便嚷了起來：
“是他們先欺人太甚！”
“他們竟敢說大師兄監守自盜！”
“他們亂走還有臉說看見大師兄被師父罵，說大師兄一定去偷秘籍了，說其實大師兄就是下毒的內鬼，簡直無恥！”
陸沈的臉色蒼白了下去，他感覺嘴唇有些顫唞，弟子們義憤填膺的聲音縈繞在他的耳際，他竟無法言語。
終於有弟子察覺他的異常，問道：“師兄？”
陸沈終於找回點反應，勉強一笑：“可你們之前未曾見著我，又緣何如此為我辯護？到後頭闖出禍端，還不是要我來責罰。”
“因為師兄不會的，”弟子道，“師兄從前做過的事我們都放在眼裏，師兄未來是要有大作為的人，我們什麽都不會，至少不能叫外人在師兄闖出名號之前叫人抹黑師兄。”
陸沈只覺得心臟都好像被人扼住。
陸沈將事情處理完畢，便來看護金羽金簇，莊主終於醒來，那對姐弟終於能好好睡上一覺，頭靠著頭的，臉上還有點淚痕。
莊主坐在窗前，陸沈站在他的身後，他將的劍握在手中，被他翻來覆去地看，這把劍他用了數年，卻頭一次覺得如此沈重。
他仰頭望著外邊的天色，聽著外邊的響動，有些神思不屬。
正在他心神不定之時，一道寒光如白練自他面前襲來！
陸沈心下一驚，揮劍來擋。
他勉力應下這一招，暗器被劍身所擋，卻依然直直射入柱中，沒入半身有餘！
而此刻，一個黑衣人從窗口滾落，雙手藏鋒，恰向他襲去！
陸沈見他身法已看瞧得不好，與他對上招心中更是駭然。
此人手中武器是鋒利無比的雙刺，身法敏捷，下手毒辣，招招都是取人性命的殺招！而他的目標也不是陸沈，而是毫無反抗之力的少莊主與大小姐！
陸沈對了幾招，又因必須護佑房中幾人而分神，在對方的攻勢下，已然節節敗退！
那道尖刺已經逼到了他的眼前！
“不——”
他聽到了莊主的聲音，那樣絕望而嘶啞。
他幾乎覺得自己的血光就要噴射只見的面前，然而此刻，刺客卻停了下來。
刺客脖頸上纏著一條軟鞭。
鞭長十三節，飾以赤金，鞭名蛇膽，在不久之前，它被作為賠禮，被送給了葉城。
而如今它被握在葉城手中。
陸沈知道葉城的武功很好，會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好，但到如今，他才發覺可能葉城之前和他較量的時候根本沒有上心。
他的鞭法恐怕不是絕佳，但在他手上卻有一種無與倫比的壓制力，行雲流水三兩招下來，原本壓制的他無法動作的刺客如今已無半點退路。
葉城借力將自己往刺客身旁一帶，指如疾風，點住刺客的要穴。
這時候葉城終於將鞭子一丟，籲了口氣：“這玩意我真的是用不慣。”而後他提起刺客，對陸沈歉然笑道：“我先借個人哈，待會還你。”
他似乎習得了謝回不聽人說話不等人反應的技能，一下子就提起刺客，失了影蹤。
而莊主自方才那變故，仿佛便陷入了莫大的恐慌與茫然之中，竟半天未能反應。
陸沈不能容葉城就這樣離去，只好咬牙追了出去。
葉城縱然輕功不錯，提了一個人速度也會稍打折扣，他很快被陸沈截住。
葉城有點無奈，說道：“真的就借一會兒。”
陸沈問道：“你又如何知道有人會來？”
“謝回說的，”葉城十分老實，他還把謝回的話一五一十覆述出來，“他說莊主既然醒了，那肯定還會有人想繼續下手，而不管下手成不成功，你們肯定逮不住活的，他就叫我過來逮個活的給他看看。”
“……”
葉城見陸沈沒什麽可說，便又帶著人離去——他雖然覺得謝回想的沒那麽簡單，但謝回說了別磨蹭，那他也只好不磨蹭了。
然而陸沈又喊住了他。
葉城回過頭來，陸沈的面色有些晦澀，他說：“你武功很高，為何連你也想要那本秘籍？”
“想要秘籍跟武功高不高沒關系啊，”葉城還思考了一下，他說，“我拿到了秘籍，你們鉤吾山莊的人就會視我作仇人，被我破壞了謀奪秘籍計劃的那幫子人也會將我視作眼中釘，你們都來追殺我，我就能很高興，這個好像跟武功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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